《绛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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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玉珠- 第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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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个晚上好象浸了点寒气,今早就有些头痛,不能来陪姑娘读书了。” ;麝月低着头轻声复述着宝玉的传话——打袭人出了那事之后,宝玉房里的丫头,不对,满院子有点脑子的丫头在黛玉面前都规规矩矩的。

    若真是身体报恙,怎地还能这般早就醒了,头痛?还不忘支使人过来与她打招呼?可见痛得还不够……

    黛玉闲闲拿起书来,漫声向麝月道:“你且带句话给他,就说……二舅舅这几日都不大忙的样子,可有空仔细他的皮呢。”

    麝月讶然地抬头瞧了瞧她,复垂首应着退了出去。

    宝玉听懂了黛玉的威胁,额,不,劝告——政老爷果然是他儿子的天敌,早读虽然没到,但老太太早膳时,却如常出现在了饭桌上,还带着秦钟。

    黛玉瞧着他那没精打采的模样,忍不住抿了嘴笑嘲道:“不是说不昨儿晚上没睡好么,怎地不多歇会儿?”

    宝玉哪里作得声,只在她与湘云的调/笑声中郁闷地咕哝了句。一时埋头吃罢饭,匆匆与湘云作了别,就往王夫人房里请安去了。

    湘云很出来几日了,老太太也不好多留,饭后就让黛玉陪着她回房收拾,待史府遣人来接。

    待送走湘云,黛玉一人在房里四下瞧瞧,不由生出了几分寥落。好容易收拾起心情,正待指挥着丫头收拾屋子呢,忽听得小丫头悄悄来报:说是老太太叫了宝玉房里的几个大丫头去正房问话。进出传话的婆子媳妇都板着个脸,一院子丫头也不知是发了什么事,都有些战战兢兢的。

    黛玉听了心头一动,还不待细想,又听得说唤了宝玉的奶娘李嬷嬷进来……李嬷嬷并老太太房里的一个嬷嬷带着人往宝玉房里去了……又有人见着有媳妇领了个小丫头进了正房,润妍说瞧着像是那日与她撕掰臂上花的那个……黛玉听到这里,立时将房里的丫头们一一约束了,再不许她们四下里打听——瞧这光景,竟象是袭人的事儿犯了。这等事,可不是她们这等女孩儿家家好掺和的。

    大冬天的,门上用的都是极厚的棉胎帘子,就是窗子也是糊得重绸,黛玉借口屋子里太闷将窗屉子都下了,可屋外同屋里仍是一般地静。丫头们沉默地做着各自的活儿,黛玉也拿了件绣活淡心无肠地扎着,不由想起来今个儿早间来:老太太听得宝玉不适时,竟没如往常那般追问呢——莫不是说,那会子老太太就对宝玉的不适有了自己的定论?

    隔了好一阵子,有脚步声进了正房,一时隐隐约约就有哭声传来,也不大真切。黛玉不禁侧了侧头,余光扫见一旁的紫鹃白了脸……于是知道,自个儿不曾听错……

    院子里越发静得吓人,久久地……没有喝骂声,没有板子声,却不知为何更加可怖。黛玉斜乜着紫鹃手里的绢子,已被她扭得不成形,偏她还一无所觉。待那阵伴着呜咽声的纷乱脚步一路往院外去的时候,黛玉就瞧着那绢子被紫鹃的指甲生生就撕出了条口子出来。丝线一散,那绢子上绣的花儿立时抽作一团,再不复旧时模样……黛玉轻叹口气,这绢子,是再不能用了。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

    1、今个儿摆得是原著里的一出戏:笫二十二回写贾母捐资二十两要为宝钗过十五岁的生日。至二十一日;定了一班新出的小戏;昆弋俱有。点戏时;宝钗点了一出;风姐";且知贾母喜热闹;更喜谑笑科浑;便先点了一出;却是。";

    :是产生在乾隆年间的一出弋阳腔;和相对称的丶丑角应功的滑稽小戏。内容是描写穷汉刘二清早就上当铺叩门;但当铺大门未开;他就站在门外;一边等待;一边表演着滑稽的身段和表情;一边唱着好几段弋阳腔来消磨时光。此剧原名为;演出时俗称。后由胡忌先生从蒙古车王府曲本中找到了该剧的剧本;算是填补了戏曲史和剧目学上的一个小小空白。

    这出戏;当时在宫内经常供奉演出;中有宫中演出这出戏和赏赉的记载。晚清以后;醇王府";全福班";遗人;组织的";荣庆社";也曾演过此剧。

    这出戏想必是笑料百出;热闹得很。所以风姐特点此剧;以讨好老祖宗。

    2、本文填的是昆曲《春香闹学》。

    昆曲《春香闹学》源于明代汤显祖《还魂记》(又名《牡丹亭》)传奇中的《闺塾》,参见清代钱德苍《缀白裘》12编本所收之《学堂》,因脱离原本作为散出独立演出,明清时期称作摘锦、散剧或集戏,即今之折子戏:杜府侍女春香为小姐杜丽娘伴读,南安府年逾花甲的儒学生员陈最良固执礼法,传经授典,枯燥无味。长久闭守学堂,小姐深感烦闷;春香仗恃小姐在侧,再三扰乱学规,弄得老学究非常尴尬。春香改由当家旦角降低身份、缩小年龄特别“客串”,稚气率真,娇憨可掬。此系梅兰芳所演昆曲戏之一,1920年曾由商务印书馆摄制为无声影片,李寿山饰陈最良,姚玉芙饰杜丽娘。国画大师张大千偕夫人徐雯波曾串演此剧,留下一则传诵至今的艺苑佳话。

    戏画家龚思全抓住俏丫鬟人前乔装娇小姐这一反常举止,勾画春香端坐椅上,手摇团扇,侧目身边年迈的塾师,伺机顶嘴、嘲讽,闹出一连串笑话。陈最良原本杜宝的影子,春香就是小姐的替身,不满家爷严酷的封建家教,传达出小姐掩藏心底的青春气息,由此引出一折极富诗情画意的千古绝唱《游园惊梦》。杜丽娘与柳梦梅之间出生入死、死而复苏的梦中情、人鬼情与人间情,构成一部传演至今的昆曲经典。

    《人民日报海外版》 ;( ;2006…04…12 ;第07版 ;)

    ——我想说的是,此段出自《牡丹亭》,呵呵,大家都懂的,是不是……

    ps:上周我瓶颈了;写得太生硬了;自己都看不过去;所以~~

    其实本章还是有些生硬~~请见谅~不是很满意~但我觉得:瓶颈这东西不能太由着它;管它生不生硬;先写下去再说吧~
84第84章
    当媳妇丫头们又开始进进出出正屋时;静默的庭院才又逐渐鲜活起来。下人们全不知发生了什么,行动间不由带着丝莫名的踟躇;只在廊下小心翼翼穿梭着。

    黛玉捧着盏茶对着“喜鹊闹梅”的窗棂出神,心下正琢磨着老太太这事出手太快了;袭人这事自个儿才只浇了一勺油,也不知火候够不够。老太太到底会怎么处置呢?倘若袭人经了这回后还能留在宝玉房里,只怕老太太就是默许了。真这般的话;往后再想寻着她的不是;可就难了……

    好在没多久给她解惑的人就来了。

    在听得李嬷嬷扯着鸳鸯给她介绍说;以后鸳鸯就在宝玉房里当差了时;黛玉心下忽地一跳:宝玉屋里可没空缺,如今鸳鸯来了;那就是说有人走了……

    眼前的一切仿佛不真实起来……

    黛玉镇定地将茶盅放回几上,微笑着与鸳鸯道了贺,请李嬷嬷落座,吩咐小丫头上茶……鸳鸯落落大方地上前见礼,李嬷嬷在旁说着什么,一室的人都在微笑……

    所有的声音,连同她自个儿的,都似从远方摇曳着传来……

    如今瞧着,袭人应是走了……

    香菱随她母亲走时,因黛玉与她接触本就不多,并不曾觉得有什么异样。

    昨日宝钗过生,那预计的事件是否该发生黛玉本就疑惑难定,就算没发生,黛玉安心之余也不是没想过是不是那难堪也许本就不会发生——毕竟,谁会无故羞辱一个三品大员的千金?

    可今日不同。袭人真的走了?那个以往时不时给她添堵,而且会在以后的日子给她带来更多麻烦的袭人,走了?……

    一个没有袭人掺和进去的将来……

    她所不知道的将来……

    ……

    ……

    呵……

    她有什么好不安的……

    再怎样也好,总不会差过原来的命运……

    不过才走一个袭人而已,亏她还一直想,这一回一定要风光散场呢,太不镇定了……

    噗哧

    黛玉轻笑一声

    于是,所有的声画扑面而来,她重又置身其中

    好在李嬷嬷今个儿着实高兴,也不用黛玉问话,自顾自地坐在黛玉跟前的小凳上说得起劲。原为着宝玉要进学的原故,按规矩过年后李嬷嬷作为奶娘就要退出去歇着了。不想宝玉房里如今出了这事儿,老太太震怒之余,虽打发了两个教养嬷嬷,却是亲口“返聘”了她,仍让她进来照看着宝玉屋里,更是给了她柄“上方宝剑”:若宝玉屋子里有任何不是,只管回了老太太去,老太太的原话是“……没得宝玉被这等不干不净的小蹄子给带坏了。”——李嬷嬷身边奶娘,本算是半个主子,应在宝玉屋里得头一份尊重,可实际上她素日可没少为这些丫头受宝玉的气,也就黛玉还肯为她说两句话。如今既得了这天大的脸面,少不得要来与黛玉摆上一摆……

    黛玉笑盈盈地应着李嬷嬷的话,又示意身旁紫鹃给李嬷嬷续茶。复向李嬷嬷问道:“怎地老太太忽忽地动起气来?”

    李嬷嬷假意叹了口气,道:“也是这帮小蹄子平日里被宝玉纵得太没上没下的,竟在老太太跟前也失了规矩。老太太给气得不轻,当时就撵了为首的袭人,又将绮霰几个各罚了三个月的例银。”

    想来这就是此事的官方说法了。黛玉暗道,还是老太太思虑周到,袭人原是她的人,若是伏侍宝玉出了差错,倒是她老人家识人不明,倒不如说是冲撞了她老人家。罪名也重,也只是袭人自个儿行为不当,全没有宝玉什么事儿。又是连坐一片,倒真让不知情的人瞧不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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