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最后的国军司令:紫杜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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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最后的国军司令:紫杜鹃- 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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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是黄俊岱熟悉的景色,左边是流青溢翠的江南名山飞山,像一位风华正茂的妙龄少女,在蓝天苍穹下舒展着丰润饱满的身姿。前面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田野,黄金般的稻穗在泛着波浪。右边就是江南名镇渠阳镇,一栋一栋相连成片的瓦屋,因势而建,从南门层层叠叠,直达北门坡顶。回到了自己深深眷恋的家乡,黄俊岱的心胸也和开阔的视野一样舒展开来。

  就在黄俊岱骑马进入靖县城时,李国荣已被绑赴了刑场。

  李国荣的家就住在打油街东头的院子里。他有兄弟两人,父母是农商兼营的小生产者。当李国荣兄弟刚刚成人时,父亲不幸被进城抢劫的土匪杀死了。李国荣的哥哥李国成早年读书,进了官场,在怀化县政府谋到了主任秘书一职,早已到怀化上任去了。弟弟李国荣从小好逸恶劳,没有什么出息,又不善经商,只得留在家中耕种了父亲留下来的那几亩水田。他平时常和几个志趣相投的青年人吃喝嫖赌,偷鸡摸狗。因嫌田难耕种,把那几亩水田租了出去,专门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

  李国荣生得身材魁梧,一米七几的个子,足有200多斤,加上性情粗暴、心狠手辣,鬼点子不少,于是在他那个抢劫团伙中当上了大哥,成了靖县地方上的一名惯匪。他在靖县犯下了众多罪恶,被县府围剿后又跑到贵州当了兵。可他匪性难改,仍在湘、黔边界做着杀人越货、奸*女的勾当。虽然已年过30岁,仍未娶妻生子,丢下了年逾50岁的母亲独自一人在家中。也是上天报应,他恶贯满盈,中秋节前的这一天,就将成为他的忌日了。

  虽然儿子做尽了坏事,可儿子永远是娘的心头肉。不管是好儿子还是坏儿子,儿子的性命都牵连着母亲的心。李母得到了小儿子将被县政府判处死刑的消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六神无主不知所措。她跑到县政府门口,见到了张贴在县府门口高墙上的布告,问明确实就是杀她儿子头的告示,当场吓得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县政府怕她碰死,派两个保丁把她搀扶回了家中。当儿子确确切切被押赴了刑场后,她只得坐在自家门口放声大哭。这时,突然听得门外官道上传来了马蹄踏石的响声,她看见是一名骑马的警官从南边走来,慌忙扑上前去,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是不是救命稻草,先抓住再说,跪下去便高喊救命。

170、湘西义士被拦显义气
这骑马的不是别人,正是从贵州回来过节的黄俊岱。他的心情和这晴好的天气一样开朗,想不到猛地扑出一妇人,突然跪在地上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妇人直喊,青天大人,救命啦!

  黄俊岱不知何故,吃了一惊。急忙跳下马来,上前来搀扶起跪在地上的妇人,慌忙问道,大嫂,你起来。有什么苦难,你跟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李母仍不肯起身,跪在地上说道,这位官爷啊,你要救我儿子一命啦。我儿罪不该死啊。他连个老婆都还没有娶,今天已被县政府拉到教场口杀头去了。

  黄俊岱听到原来是靖县政府要杀人,继续问道,你起来,不用跪着。你告诉我,你儿子叫做什么名字,做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被杀头?

  李母仍然带着哭腔说,我儿子名叫李国荣,十多天前和王泽龙一起来抢靖县城,被储康民捉住了,今天就要被杀头了。

  黄俊岱一听,真不知如何回答她才好。

  黄俊岱是认识李国荣兄弟二人的,他们的年纪差不多,大也大他不过几岁,在县中读书时李国成只比他高一年级。他知道李国荣的为人,这些年他杀人越货,干了无数的坏事,被判死刑是罪有应得。今天县政府杀他,是他活该,黄俊岱不想去搅这个局。何况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外地警官,也不可能从戒备森严的县保安团、警察局手中救得了一个死刑犯,便对李母无奈地说,大嫂哇,不是我不想救你的儿子,实在是我人微言轻救不了啊。我一个外地的小警察,在靖县无名无势,我又有什么办法呢?你起来吧,你看看是不是还能想想其他的办法。他准备跨上马背赶自己的路。

  李母此时还有什么办法呢?见自己拦下的一个官场中人,就要离她而去,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大喊道,青天大老爷啊,你不救他,就来不及了。人已被他们押到教场去了。她上前一步,死死拽住了黄俊岱的马绳,又扑咚一声跪了下去,磕起了响头。

  李母为了儿子什么也不顾了,黄俊岱待人本来就是十分热忱的,他看不得这种让人难过难受的悲惨场面。他不好意思强行离去,知道自己成了被她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他连一句埋怨的话也说不出口。面对爱子心切的母亲,他能不为之所动吗,只是无奈啊。李母边磕头边哭诉着,大人啦,我只有求你了,你不救他,我儿子的性命就保不住了,你一定要为我尽一回心啊!

  她不肯起来,任黄俊岱怎么解释,她就是不肯起来,也不肯松掉黄俊岱的马绳。她的头都磕破了,鲜红的血液从她的额角上顺着她的脸流了下来,流得眼眶上、鼻子边、嘴角到处都是。鲜血顺着她的下巴滴到了衣服上,她面前的地上。她此时什么办法也没有了,只知道磕头。她仍在不停地、使劲地磕着响头。她的心中只有儿子,哪怕献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这是一份怎样的母爱啊!

  黄俊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动人心魄的真情,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不顾自己性命的求助架式。他被她那伟大的母爱深深打动了。他简直震惊了,自己也是血性男儿,怎么能不被她感动呢?再次跳下马来,拉起李母,制止了她那不要命的磕头行为。

171、黄警官冲法场埋后患
黄俊岱知道,自己真的成了李母挽救儿子性命的那根稻草,那怕是去一趟教场口看看情况,也算是帮她了结了那个救子的心愿。他的热血从脚向头上涌来,心中像大海起了波涛,热血沸腾起来,他在心中想,今天就是冒死也要去闯一闯教场口了。他果断上马,调转马头,大声对李母说,大嫂,你起来,我这就去教场口,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为你去想想办法!

  李母一听,惊得大叫,老天开眼了,我儿子有救了。这才松了马绳。

  黄俊岱并没有骗她,真的为她策马冲向了教场方向。

  位于县城南门外渠江边的教场,是一个十分开阔的大操场,面对清悠的渠水,这里自古以来就是州府、县府的练兵场,也是千百年来的官府杀人的刑场。黄俊岱奔到教场门外,形势已万分危急,只见李国荣已被绑在江边跪下,一队枪兵端起了汉阳造三八大盖,只等王县长一声令下,他就会马上命丧教场,魂飞西天了。

  急情迫在眉节,黄俊岱什么也不顾了,高喊,枪下留人,风驰电掣地冲进了法场。他勒紧缰绳,身下的那匹枣红马一跃,恰好冲到监斩官座台前停了下来。监斩的县长兼保安团长王英兆,国民党靖县党部筹备委员焦正甫,县保安团副团长储康民以及在场的众乡绅、众多围观百姓,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惊了。

  黄俊岱并没有急着下马,而是让自己高度紧张的心情平静了一下。他直视王英兆,再一次用并不洪亮但十分清晰的声音对他说,请王县长,枪下留人。

  王英兆见眼前是一名威武的警官,自己并不认识,便问道,来者何人?

  黄俊岱见状,这才从马上跳下来,上前给王英兆行了一个标准的警礼,回答道,本人黄俊岱,靖县东冲湾人,现在贵州省天柱县警局当差。

  储康民这时也看清了眼前这位胆敢冲击法场的人,正是自己的同乡,艮山口大树脚东冲湾的黄俊岱。他冷笑一声,厉声说,黄俊岱,你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的外地警察,也敢到靖县地面上撒野。你这是搅法场,真的不想要命了吗?就算不治你的罪,又岂能让你保得了李匪不死?

  黄俊岱并无惧色,而是突然拨出手枪,飞步走近王英兆,大声说,王县长,我知道李国荣罪大恶极,但你今天不能杀他。我们*既然有了刑法典,就要依照法律对他进行审判。现在这么说杀就杀了,恐怕不合法理,也不见得能服民众。我与李国荣非亲非故,只是不愿看到你们草菅人命。今天,还得请王县长下令,暂缓死刑执行,将李国荣押回重审吧。

  王英兆和储康民看着黄俊岱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为了杀一个土匪而让自己先丧命,那才真正不值,好汉不吃眼前亏。王英兆连忙点了点头说,好说好说,你千万别让枪支走了火。

  黄俊岱却厉声说,下令吧,拖下去就会有变了。 。。

186、在太阳坪枪杀黄保长
李县长还在大骂,日他娘的,哪个杂种竟然敢打老子的主意,实在可恶!他环视了周围一圈,大声问道,是谁干的?大家傻傻地看着他,都说一个人也不认识。

  税丁王家和颤颤惊惊地给李县长递来了一张纸。只见这张特税局的公函纸上,写有一行“欧局长,借你们特税局枪弹钱粮者,靖县人黄俊岱是也”的草书。他把公文纸递给了欧本鸾,痛苦地摇了摇头,又骂了一句,黄俊岱,老子日你的娘。你乍到我的地盘上来搞老子的调子呢?

  欧局长也接过来看了那张公文纸,知道干这件事的人,正是本县保安团蒋景圭的死对头,尽管气极败坏,也无可奈何,只好带队又回到了县警察局。会同县府、县警局分别将这一特大事件用邮电快报形式,向湖南省十区专员公署及省政府、靖县县政府作了汇报和通报。他们也知道现在有点不太好搞,事情是烂宽了。

  就这样,因为黄俊岱连做大案,上面得知靖、会地头上又出了狠人,才有了省政府及十区专员公署急令会同、靖县两地政府,严剿恶匪黄俊岱的特快公文下来。

  靖县县长兼保安团团长赵恩畴,保安团副团长储康民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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