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随父母移居它乡。再后来,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六七年后,因种种原因,开始漂泊生涯。而今屈指算来我们彼此不见面竟有近二十年了。五年前,有老乡从故乡来,说唐老师已做了母校的校长,做为他的学生,我当然感到十分骄傲了。不知现在他怎么样样了。
栗子老师
姜老师是我读小学三年级时的数学教师,印象最深是他常常赏给学生“栗子”疙瘩吃,大家因此私下里唤他“栗子”老师。那时候,我并不是学习很优秀的学生,每逢数学课总要提心吊胆,担心自己被列入“黑名单”,叫到课堂上吃“栗子”老师的“栗子”。
一般情况,每天上课前,学习委员要去授课老师办公室取全班学生的作业本。姜老师却从不让学习委员帮忙,他亲自抱着大家的作业本来。那摞作业的摆法很有讲究,放在最上面的就是作业题出错最多的,依次类推。所以,当老师把作业本放在讲课桌一角,转身在黑板上写字时,前排的同学就迅即站起偷看第一个作业本是谁的,很快,那个作业本主人的名字就悄然传遍全班。
同学依次被点名走上讲台,先站在一旁听老师给大家评析他们的错误。然后,根据出错大小多少赏他们“栗子”疙瘩。最多三个,少的一个,也有极个别不“吃”的,那叫“开恩”。每次都有三至五位同学受罚。余下作业才由学习委员分发下来。至此,大家方敢长舒一口气,把悬着的心放进肚里。
姜老师一双巨掌,几乎无肉,只有皮和骨头。半蜷时中指曲关节显得大而有力,他就是用这半曲的中指关节给学生以赏罚。据我观察分析,那力量有轻有重,有的着实有力,准而狠;有的虚晃一枪,警告而已。比如女学生,往往见他虚张声势,恶狠狠高举拳头,落上去却轻,但女学生脸皮绡薄,尽管没受多少皮肉之苦,从讲台上走下来,已是满眼泪汪汪的。
记得一个叫赵红银的同学,上课小动作特别多,作业马虎潦草,出错率极高。他便常常成为作业本最上层那位受罚者,被姜老师叫到讲台上,那一刻就是他的受难时。姜老师的“栗子”这时候特别厉害,赵红银虽然皮糙肉厚,也痛得缩着脖,唏唏呵呵,挤眉弄眼,一边拿着作业往下走,一边还不停地揉脑壳儿。姜老师站在讲台上,仍意犹未尽地盯着他的背影,眼镜后面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姜老师五十开外,短发皆白,身高体瘦,背显微驼,脸色红润白净,又爱穿黑色衣服,看上去一副城市人模样。他是当时我们大赵营小学唯一一位外来的教师,他的住室兼办公室和学校食堂紧邻。我们课间玩得口干舌燥时常冲进食堂掏一瓢井吧凉水牛饮。几次被他撞见,很心疼地嚷:要喝坏肚子哩,我屋里凉着开水,来喝吧!
姜老师的住屋收拾得干净整齐,雪白纹帐、雪白褥子,雪白里子的棉花被一尘不染。走进去扑面就有一股洁净的阳光的味道。在窗台上,摆有茶杯,杯子里放着牙刷和牙膏,这在我们乡下孩子眼里,就是城市人的标致。
七十年代未,乡下生活还很贫苦,吃鸡蛋只是逢年过节的事,因为许多人家靠卖几个鸡蛋赚钱买些油、盐等必需品。端午节家家早上吃粽子、吃鸡蛋,邻里相送,亲友相送,以示情意。孩子们也只有那天早上才可以敞开肚皮吃个够。
那年端午节,姜老师在住室的抽屉里发现十几个煮熟的鸡蛋、鸭蛋、鹅蛋。我至今也不清楚究竟是几位同学的合谋,还是大家不约而同的结果。那天我也揣着一只熟鸡蛋,很想去送给姜老师,却因害羞而没敢送,自己躲在校院一角三口两口吃了。后来知道其他同学的举动,心中后悔不迭。
姜老师依旧威严地出现在讲台。他放下怀中那摞作业本说:今天是端午节,在我家的抽屉里发现许多好吃的东西,非常感谢同学们的一片心意,但是大家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收买我,就可以不再尝我的“栗子”。说着还抬手做出一个打人的动作。几位同学发出窃笑。姜老师也忍不住笑起来,裸出没有几颗牙的嘴。课堂上随即爆发出一片欢快的笑声。实际上,那节课没有一位同学品尝到姜老师的“栗子”。
1979年8月到1979年7月,姜老师只教了我们一年的数学课。
姜老师名叫姜旭世,南阳侯集姜营人。我认识“旭”字就是从他的名字中学来的。 时间如失,转眼二十余载,回忆往昔的一幕幕还清晰如昨日。我的数学课最终也没有学出什么成果,想来颇愧对姜老师。很希望能再回到他的课堂,让他再赏我几个“栗子”…… 电子书 分享网站
诗人冰洁
我大学时学习过写诗,终没有大成绩,便改做小说,但与诗却结下了无法割舍的情结,偶而读到使自己耳目一新的诗,就激动不已,很希望能结识那诗的作者,视为知音。最早在《人民日报》上读冰洁的诗,意境清新,文字爽洁,又看了名字,就想:有朝一日,与他相识了,也是自己一生的荣幸。
忽然有一天,在电话中听到冰洁的声音。冰洁是个诗人,诗人说话干脆,听起来就象竹筒倒豆子,又象泉水叮咚,也透着平仄平仄仄仄平的韵呢!
终于在世纪初仲夏的一个午后,见到冰洁了。朴素的衣着,憨厚的言谈,但举手投足间,又分明透出诗人的文雅洒脱。冰洁的办公室很拥挤,办公桌上堆满了来稿和报纸。办公室里还有他的同事,所以我们不便大声说话,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象解放年代地下工作人员秘密接头。
冰洁现做着一家报社的编辑,很称职。忙里偷闲,还写一本书,目录都做好了,出版社也定下来了,书名叫《名人与书》。冰洁一边写着书,一边在《人民公安报》《中国国门时报》《语文报》《衡阳日报》等开着“名人与书”的专栏。冰洁说中学生最需要这个,如何读书在某种程度上决定着他们未来,他这是在抛砖引玉。言谈中还有为人师表的风范。
那个炎炎的下午,我听冰洁说他的故事,眼前浮现出一个从衡阳乡下走来的少年,看山识水,俯首成诗,小小年纪便名扬湘水两岸。少年立志行天下的他,一叶扁舟驶出湘江大地,一路北上,来到文化之都北京,先就读于北京师范大学作家班,后投身于新闻媒体,白天为人作嫁衣,晚上研墨习诗,他的诗上了《人民日报》,又上《光明日报》……
冰洁已出过两本诗集。
第一本《还看今朝》,得到诗界广泛好评。首师大中文系教授、作家毛志成说:“冰洁的诗直切国事民事,有的甚至很直接地以《中国百姓》、《中国领袖》为题,我看这样的诗毕竟是有一点大气的。”诗评家晓雪初读其诗、末见其人之时,竟推测:“有如此功力的诗人,该有四、五十岁了吧?”殊不知冰洁当时不满26岁。
花城出版社副总编、诗评家杨光治在读罢《还看今朝》后感叹:“文艺是时代的晴雨表,反映时代的脉搏的跳动和芸芸众生(包括诗人自己)呼吸的心音是诗人的本分,冰洁在履行自己的责任。”这“责任”二字,对于年轻的冰洁来说,是有些超重了!
散文家石英说:我觉得年轻的冰洁是可以已取得的经验和今后的创作实践为诗坛做出自己的应有贡献。在这点上,决不可因自己年轻而妄自菲薄,而是理当义不容辞、大有作为。评论家姚松柳则说:冰洁是在汲取现代诗发展过程中的某些精化基础上,走出了自己的路。
……
走了自己路的冰洁也许并不知道,他的诗已渐渐成为诗坛关注的亮点,而他本人也受到了诸多诗歌前辈的垂青,成为诗歌同龄者谈论学习的样板。《还看今朝》让诗坛为之一震,而这种震荡可能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冰洁的第二本诗集是《岁月深处》,由著名作家莫言题写书名。
临别,冰洁赠我以《岁月深处》。
行走在八月北京的街头,看车来车往,看快要消失了的老旧胡同,看平地而起新建的大厦,忽然就想:我不是正行走在岁月的深处吗?而那个清瘦而精灵的诗人,也许此刻正站在那个遥遥的窗口,把迤逦而行的我写进他的诗行呢!
冰洁,岁月长长,诗路长长,愿冰洁创作出更多更好的诗作!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为了爱而生活在音乐中
陈莫是无数“北漂族”中的一员,初中毕业后,他几乎没有正规地上过大学。就是这样一位来自沿海渔村的小伙子,带着自己的音乐梦,凭借自己先天的才气和后天的努力,一步步在北京这个人才聚集的竟技场生活、奋斗着。
因工作关系,陈莫认识了武汉某文艺节目的女主持人,两人从此展开了一场为期数年的恋情。单纯、真诚的陈莫几乎为这场风花雪月的爱情付出了所有:两人相约武汉、私会北京,然而温存厮守是短暂的,更多的是则长长的痛苦的思恋和误会。在被爱折磨得精疲力竭时,陈莫甚至想到过死,在他与朋友的聊天中,他一度太多地提到过“自杀”这样两个字。
这场奢侈的爱情令陈莫沉醉其中,不能自拨。他不由自主地将心中喷渤的爱情渗入到他追逐的音乐中,这使他的音乐创作进入一个高峰。为了爱情与音乐,他辞去了北京那份收入不菲的工作。然而,租住在通县的陈莫生活并不富裕,租屋里没有电视,没有电脑不能上网,他的信息来源只是在每天下午4点到街上买一份晚报。虽然生活艰难,但他的爱情却进行得有声有色,每个月与武汉女友通电话的电话费就是一千多元。
但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爱情,因为那个女子在遇到陈莫前已与同城一个男孩确立了婚姻关系……但执着的陈莫并没有因此放弃。
情到浓处,便有倾诉的欲望,陈莫拿起了笔,他把自己的情感经历记录下来,把自己的体验写成歌、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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