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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王保保两手举着大把的正宗蒙古烤羊肉串蹦蹦跳跳的溜达了过来,谄媚道:“霜MM,吃饭啦!”
云霜一看到那油光发亮的大把肉串,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王保保扔了肉串连忙的奔过去,急切的从水缸里捞起了云霜,摇晃一通,百感交集的神情呼唤道:“霜MM,表昏啊,我今天这肉串可是特地放了好多芝麻的,不信你闻闻!”说着手上不知道又从哪变出了一根,直接放道了云霜鼻子底下。云霜鼻子一抽,干脆头一耷拉,连呼吸都停了。
“霜MM?你不是吧!那就别怪小王无礼了啊!”王保保见状,一扔肉串,满脸幸福,对着云霜的樱桃小口就啃了下去。
就在两人嘴唇间隔距离达到0。01厘米之时,时间好像突然静止了。王保保厥长了嘴却够不到怀中的美人,眼珠左右一瞟,只见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男人扒住了他一边肩膀,身边气流蒸腾,噼啪作响,就像那圣斗士里的黄金斗士正在爆发的小宇宙。
王保保连忙丢下手中的云霜,向脸色阴沉到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男人点头招呼道:“别误会,我只是想给她做个人工呼吸!”
“啊!黄老邪!你从哪冒出来的!?”大字型的地缝里冒出了一个人来,全身上下清一色的灰土斑斓,就跟那八十年代风靡全中国的动画片中可爱的鼹鼠一个模样。
黄药师冷哼一声,拽着王保保的脖领子将之提了起来,说道:“你要死还是要活?”
“什么意思?”鼹鼠抓抓脑袋,灰突突的脸上只显出两只元宵一样的眼珠。
“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出场!?”黄药师的小宇宙持续噼啪作响中。
鼹鼠趴在坑边,一手撑着下巴,欠抽的说道:“本来是打算下一章让你出来透透气的,但是你那老搭档洪疯子居然敢打我,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所以,你也别想出来了,直接上天去跟那死叫花子过家家去吧!”
嘭的一声巨响过后,黄药师阴沉的面目更加阴沉,整个人就如被泼了一桶墨水,黑的完全就是一个没有面目的影子。只不过,他手上的王保保不见了,人型坑里的鼹鼠也不见了,只有后妈怒吼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了上来:“黄老邪!你给我等着!等我填满了这坑爬上来,叫你哭都来不及!”
黄药师冷哼一声,抱起云霜,说道:“只要你不怕被砸死,随你的便吧。”
“什么!?”坑里的声音充满疑惑,黄药师却再也没有出声,抱了云霜渐渐远离这混乱的舞台。
天色渐渐阴暗,乌云浓密的翻滚,雷声炸响不停,有人在远处大喊道:“打雷咯,下雨收衣服啊!”
好不容易再度爬上坑边的鼹鼠抬头一看,惊呼道:“搞什么?不要啊!”话音一落,漫天的砖头已倾盆而下,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鼹鼠又失去了踪影,只有一声虚弱的呼喊从坑底传上来,鬼魅一般飘荡于诡异的砖雨之中:“我错了!马上就写还不行吗?再给一次机会吧!救命啊!!”
十五 襄阳制造
襄阳城的一切,似乎都与以前不同了。曾经遍布箭孔毁坏严重的城墙,翻新了;曾经满目狼藉皆是焦土的街道房舍,修整了;曾经慌乱无助饱受摧残的人们,也早已不在。如今的襄阳,安宁平静,热闹繁荣,与百年前似乎没有一点相同之处,记忆中的建筑唯一一处保存完好的居然就是当年郭靖黄蓉他们暂住的府邸。
我站在襄阳市政府门口,目光跳过门前悬挂的匾额,直接落在了院内连片的屋顶,驻足良久,对里里外外那些颇有怪异的眼光浑然不觉。直到一直陪着我当电线杆的王保保实在按耐不住,主动提出进去找当官的问话,这才令沉浸在回忆中的本人魂魄归位。
看看政府门口的元朝保安,再看看门前匾额上那一串弯弯曲曲的蝌蚪文,我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王保保跟了上来,问道:“你当真不进去问问吗?”
“有什么好问的?宫里的东西难道还不是从这报上去的?”我随意的回答,拽住了一个路人礼貌的问道:“请问,襄阳城最有名的铸剑坊在何处?”
“铸剑?从没听过襄阳有铸剑坊啊。姑娘若是想找铁匠铺,沿着这条街往前走,过两个路口就有一家。”那人回答的十分详尽,对着街比划了半天,生怕我没听明白。
我道了谢,按那人所说的方向前行,刚迈出几步,王保保便一把扯住我的袖子,说道:“朝廷有令,民间不得私造兵刃,那是重罪。你若想找寻当年铸造宝刀的线索,这样问是不会有结果的,还是先去官府查一查吧。”
我一甩手,说道:“若官府里能查到,你又怎可能不知?而且,我于官府来说,就是个贼,你如此一再要求个贼去见官,究竟是什么意思?”
王保保笑道:“姑娘实在多虑了,这几天一直在赶路,马不停蹄风尘仆仆,几乎连睡觉吃饭的时间也没有。我不过是想让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养足精神才好继续追查。至于找人找店这等小事,不如借助官府之势,那便省事的多了。”
“不必了。江湖之人向来不与官府打交道,你若是受不了这等劳苦,就自己回你的王府吧。”我一扭头,自己走自己的,再不理会他。却听他似乎是轻叹了一声,又跟了上来,说道:“我曾经查过,当年成刀之处乃是地处襄阳城郊的军械兵坊。一般店铺根本无从问起。”
我冷哼一声,说道:“那到未必。打仗神仙那么大的事,你以为能有多保密?”
王保保道:“此事当时虽然闹的惊天动地,但那毕竟是百年前的事,况且那一仗打完,襄阳城几乎已被屠戮一空,得知此事的人根本寥寥无几,又怎可能流传下来?”
我目不斜视,走得更快,说道:“能不能传下来,问一问便知。”王保保脚步略一停顿,于无奈的叹息中苦笑了一声,接着继续跟在我身后,却再也不说一句话。
就这样,我们一前一后默不作声的迅速穿过了两条街,按打听来的地理位置,顺利的找到了那家铁铺。一进门,我立刻揪住老板,以磨菜刀为起点,开始探讨襄阳打铁界的辉煌历史。此老板却一问三不知,直接以自己是外地人终结了讨论,并十分不耐烦的问我到底还要不要菜刀。得到这种结论,实在令人哭笑不得,我当机立断的从这家铁铺里出来,立即又投身进下一条街的铁铺中去。这一家的老板虽是在襄阳出生,可他爷爷却是典型的外地移民,照样什么都问不出来。等到了第三家店铺,还没来得及跟老板套近乎,老板娘就诡异的出现在我面前,皮笑肉不笑,脑门上贴着三个烫金大字“母老虎”,让人望而生畏,干脆什么也不问了,转身就走。
连续的失败,把时间折腾去了大半,眼见天色已晚,各个商户开始关门打烊,我只能暂时作罢,垂头丧气的开始反思这样问下去是否当真是一个臭不可闻的烂主意。便于此时,一直保持沉默的王保保再度开口,温和的提醒道:“不如……还是去查查户籍吧。”
“户籍?那是什么?”我对古代民间百姓生活不是很清楚,依稀只觉得像是户口一类的东西。
王保保好笑道:“你们江湖中人难道当真已游离于市井,不食人间烟火了?竟然连户籍都不知道。老百姓入市定居,必须要有户籍方可成家立业。襄阳百年前后,定居之人出身从业一应俱全,如想找人,这是最好的方法。”
我斜过眼打量了他半天,问道:“你的意思是,还是得去一趟官府?”
王保保点头道:“不错。”说来说去,这家伙还是在想方设法的把我往他的势力范围里拽,如说他只是纯粹想帮忙,打死我都不会相信。
我微微一笑,说道:“小王爷既然这么清楚,定是早就查过了吧,你还知道些什么,不妨直说了吧。”
他面上笑容不变,说道:“有些事是不方便随便外传的,如果你能信我,今晚就好好休息一夜。明日,我带你去找你想要找的人。”
“你既知道我想找谁,又何必等到明日?现在就带我去!”这家伙绝对有耍人的嫌疑,气愤!
王保保摇头道:“此事涉及到襄阳官府,现在去怕是不合适。姑娘稍安勿躁,毕竟我也急于知晓秘密,拖延时间,对谁都不会有好相处,你说是吗?”
“……那好,明日辰时,此处相见。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放下话,转身即走,王保保追上一步,问道:“你不随我一起去吗?”
“我不去官府!”话音落下,我一跃而起,转瞬只见已身在几条街之外。看不到王保保,心里顿时轻松了一大截,那个精通变脸的小王爷,给人的压力实在太大了。管他会布置些什么陷井,破解屠龙刀的秘密才是首要任务,就暂且先信他一次吧。
我独自一人在城外的小树林里睡了这几天来最过踏实的一觉,第二天一早就带着慷慨踩雷的悲壮单刀赴会。来到约定地点,老远就看到一辆相当华丽的马车停靠在路边,车门半掩,一白袍男子悠闲的靠在车厢里,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半天没有翻一页,显然是心不在焉。
我停顿了片刻,移步而前,冷然问道: “准备好了?”
马车里的王保保连忙抬头,笑道:“是啊,咱们这就走吧。”
我恩了一声,就着他大开的车门跳上马车,见他与车夫做了个手势,而后将门窗紧紧关上,像是在车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般。
车身一颠,缓缓开动,我疑惑的问道:“去哪?”
他微笑着答道:“襄阳府军械坊。你要找铸剑炉和工匠后人,正好都在那里。”
“襄阳府军械坊?”那岂不是兵工厂,国家机密军事重地,闲杂人等入之,杀无赦?
他捧过座边的食盒,拿出一盘糕点递了给我,说道:“军械乃是朝廷密事,外人自然不可随便入内,想要进去调查,必须得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