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今日要回来,昨晚兴奋得彻夜难眠,以至于现在困得不信。而后,我便靠着美人靠睡着了。
我睡得并不沉,忽而听到一道声音:“……夫人都不打算来迎接一下么?”
听到他的声音,我顿时睡意全消,回过头,欣喜的说道:“珞瑜,你回来啦!”
只见到韩珞瑜站在美人靠后面老远,他紧锁的眉头和拉得老长的脸,似乎有些不悦。
我责问翠儿:“怎么不叫醒我?”
翠儿没说话,小心的将我扶起来。
韩珞瑜的视线定格在我的腹部,脸上写满了惊讶。原本准备了好多好多话想跟他说,因为这个小插曲,已经忘得精光,我勉强笑道:“已经七个多月了。”
韩珞瑜几乎是闪到我身边的,只觉得忽然腾空而起,天团地转,我惊恐的喊出了声,“啊——”
我紧紧的抱着韩珞瑜的脖子,生怕自己被摔下去。
韩珞瑜打横抱着我,原地转起圈来。激动的说道:“我要当父亲了,阿韵,我真的要当父亲了,哈哈哈……”
“你快放我下来……”
他这才罢手。
我拍了拍胸口,那颗心还在狂跳。
“阿韵,怎么不早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你人在战场,我一是怕影响你的心情,二来,我想亲口告诉你这个消息。当我知道我怀孕了,我第一个想分享的人,就是你。”我嗔怪道:“原本,我准备了好多好多话想要跟你说,现在,都是你,全打断了。”
韩珞瑜将手贴在我的腹部,“现在我回来了,夫人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说,为夫,都听着。”
我如数家珍的说着我怀孕后发生的点点滴滴,他看不到的点点滴滴。比如说,刚怀他的前几个月,看到什么都想吃,吃什么都想吐,又比如说,这几天,他闹腾得厉害,常常踢我。
韩珞瑜也是揶揄道:“夫人这是在向为夫告孩子的状?”
我也乐了,“那侯爷打算怎么惩罚这个小家伙?”
韩珞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等他从夫人肚子里出来了,我要好好教育他。”
翠儿忽然跪下,“还不止这些,小姐怀孕后,一直都睡得不太好,今日难得见小姐睡得安稳,翠儿才私自做主,在侯爷回来时,没有叫醒小姐。还请侯爷和小姐责罚!”
这些日子,我的确是睡得不太好,怀孕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韩珞瑜不在身边,没有安全感。
“你也是心疼主子,何罪之有,起来吧!”
“谢侯爷不罚之恩。”翠儿告了罪,才起身。
韩珞瑜人是回来了,但是心好像没有回来,他忽然说他要出一趟远门,过几天回来。
我细问,他也只是让我不要多想。怀孕了,本来就容易胡思乱想,如今他这么一说,我便想得更没边了。
过了几天,他兴高采烈的回来了,我却高兴不起来了。
韩珞瑜追问原因,我嘟着嘴,抱怨道:“什么事都瞒着我……”
“都是军中之事,夫人要知道做什么?”
“我才不信,以前军中有些什么事,你都会同我说的。”
韩珞瑜轻轻抚着我的肚子,“夫人现在不是有了身子么?为夫不想让你操心那些事情。”
此后,来侯府送这个未出世的孩子东西的人络绎不绝,连梁王也派了人来。
这并不是什么好征兆。
是个男孩,孩子出生后,就一直由宫中的奶娘和宫女太监伺候着,连我和韩珞瑜也不能时时抱着孩子。
再后来,梁王传来圣旨,给孩子赐名“绍”,韩家的族谱上,这个孩子是玄字辈,韩玄绍……
皇家所谓的“恩典”,韩玄绍在满一个月时,被宫人带回了颍都,由宫中之人照顾,寄养在胡贵妃宫里。胡贵妃是韩老夫人母族远亲。
玄绍被带走的那天,我将头埋在韩珞瑜怀里好久好久。
这种可笑的政治制度,硬生生将骨肉分离当做恩典,你还不能反抗!
成亲七年,才盼来这么一个孩子,我还没抱他几天呢!就被人带走了……
韩珞瑜说道:“大梁本来就建国不久,根基不稳,皇上这是为了防止我叛变。阿韵你放心,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说得不错,只要韩珞瑜不叛敌,绍儿不会有事的。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眸:“我们再要个孩子吧!皇上总不至于要将每一个孩子都从我身边抢走。”
韩珞瑜应道:“好,等你身子调养好了,我们再要个孩子。”
我和韩珞瑜回颍都是为了吊唁,因为韩城韩老将军战死,韩老夫人听到消息一口气没缓过来,也没了。
还没来得及从颍都撤回凉州,皇上驾崩,三皇子褚信燃继位。
褚信燃继位后,贬了右丞相,也就是陈佩之和陈靖之的父亲,的官位,原右丞相陈丞相,在四皇子褚信燧被废之后就失了势,更是在褚信燃继位后,一贬再贬最后被外调。新上任丞相之位的,是二姐夏诗语的公公,姓李。
就这样,我们在颍都又逗留了些时日。
去李丞相府道贺的时候,我才见到多年不见的二姐,夏诗语的样貌更成熟了,但是性格和心智一如往日,后知后觉。
我都看到他丈夫在给宴席上给其他女人暗送秋波了,她还当他老公是个宝。我只是笑笑。
她特地在偏厅招待我,“这是新出的花茶,你尝尝味道如何?”
喝花茶的习惯,都是韩珞瑜逼出来的,我细细品了一口,没啥感觉,说道:“芳香四溢,还不错。”
“那就好。”
我心中默念,果然后知后觉。
不久后,母亲和四妹夏诗霞也来了,母亲倒是回颍都就见着了,至于二姐和四妹,倒是第一次重逢了。不由得感叹时光荏苒,上一次齐聚,都已经记不清是多少年以前了。
我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场面,却不料,这一次,自己也忍不住流泪了。
而后,韩珞瑜说秦琴也从宋国回来了,他带着我去了静女书院。走进院子的第一感觉便是有些荒芜了,有新打理过的痕迹。一眼便看到秦琴身边正跟着两个小孩,我看得目瞪口呆,虽然之前也知道她已经成亲了,只是这孩子……
秦琴见到我,便将小的那个孩子扔过来给我抱,“他是念儿。”
我有些莫名,这么久没见,她却将一个孩子扔给我。我偏过头,看着韩珞瑜。
韩珞瑜有些怅然,“绍儿不是我们的孩子,念儿才是……你临盆时,我便将孩子换了。”
我惊讶的看着他,半晌才回过神来,“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一直想告诉你,却又怕你会怪我。”
我歇斯底里的喊道:“当然怪你,他出生之后,我连抱都没抱过他一次!”
大约是我这声怒吼,吓坏了念儿,他哇哇大哭了起来,挣扎着不让我抱。
“姨姨好凶……呜呜呜……”
秦琴哄着他,“念儿乖,念儿不哭,姨姨没有凶念儿……”
两岁多的小孩早就能跑能跳,也懂得一些事情,哄了好一阵,他便不哭了。
秦琴这才开始跟我说起这些年的事情。
当初我和她在胥江分道扬镳,她在宋国果然遇到了她的梦中情人,才发现他也一直没成亲,二人叙说相思,便在一起了,一同生活在宋国,然后又生下孩子。后来韩珞瑜将念儿送到她身边,让她帮忙养着。这次回来,也是因为接到了韩珞瑜的书信,才带念儿回来给我看看。
只是念儿依旧不能养在我身边,甚至,不能听他喊自己一声“娘”。
自从知道玄绍不是自己的孩子,我也不像往常那样,成日往宫中跑了。
为避免人起疑,秦琴并没有在颍都呆多久,也准备回宋国都城。
我满是不舍的送他们离开颍都,我蹲在小小的念儿面前,“念儿,下次见到姨姨,还认不认得出姨姨来?”
念儿伸出肉肉的小手,“念儿认得漂亮的姨姨。”
我嗤笑了一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好念儿。”
作者有话要说: 高二的时候,做过一个梦,梦里面,女人怀着孕,靠着美人靠小憩,美人靠正好背对着门口。男人突然回来了,视线的死角看不到女人,但是他知道她在美人靠上。
男人说:“夫君回来了,夫人不打算迎接一下么?”
女人听到男人的声音,十分惊喜的回过头唤了声:“将军,你怎么回来了?”
男人这时候才看到妻子已经身怀六甲,十分惊喜。
梦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我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天正好是学校组织去岳阳楼旅游出发的日子,岳阳楼是周瑜和小乔曾经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那一天,是2008年5月21日。
我一直觉得这个梦,就是古时候,征战的将军的真实写照。出征回家,却发现许久不见的妻子怀孕了,更有甚者,出征回家,突然多出一个几岁大的孩子。
于是乎,蠢作者将这个片段写进了文里。
再一次去岳阳楼是三年后,那时候已经上大学了,不过,再也没有初见岳阳楼的情怀了。
☆、庄周梦蝶
看着秦琴渐渐离去的马车,我笑道:“我曾经的目标是出任CEO,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现在看来,我一样没占着,秦琴却样样都成了真,还真是羡慕她。”
韩珞瑜问道:“我一直想问问你,那个什么‘欧’是什么东西?”
“就是,非常非常有钱的大老板。”
“高富帅又是何人?”
“高富帅可不是一个人的名字,他指的是一类人。长得高高的帅帅的,然后又非常富有的男人。”
他又问道:“那为夫高么?”
我:“高。”
“帅么?”
我:“帅!”
“那堂堂陇西侯,算不上富甲一方,至少吃穿无忧了吧!”
我偏过头,略带戏谑的口吻说道:“长得高高的,帅帅的,但是不算富有啊!所以呢,我今后的目标是:出任CEO,迎娶高帅富,走上人生巅峰,谁拦我我跟谁急!”
韩珞瑜的脸忽然贴了过来:“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