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门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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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虎女-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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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珞瑜的脸忽然贴了过来:“在下姓高名富帅,这位妹妹可是要娶我?”
  面对韩珞瑜如此死皮赖脸的话语,我只说了一句:“娘子,跟为夫回家吧!”
  我和韩珞瑜相视而笑,之前的阴霾已是消散不见。
  韩珞瑜冷不丁来了句:“那就让妾身带夫君走上人生巅峰咯!”
  我便笑得更欢了。
  不久后,父亲夏敬源告老辞官,辞官前一天,他和韩珞瑜在书房说了很久的话。
  我没问父亲为何突然辞官,但,我知道,他们一定在谋划什么。
  第二个孩子的出生,迟来了四年,依旧是个男孩儿,取名玄铭。这一次,褚信燃开始找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慢慢削弱韩珞瑜手中的兵权。三年中,二十万大军变成了三万,即使这样,羌族在韩珞瑜面前依旧没占半分便宜。
  我用仅有的知识帮韩珞瑜改良了战车,加之韩珞瑜的确是带兵的好苗子,便有了民间流传的“驻兵三万,羌族不犯”。
  此时的韩珞瑜,已是而立之年。我担心的事情,越来越靠近了……
  我常常劝说韩珞瑜像我父亲那般辞官归隐,诸如“鲜少有人能做到权倾天下而朝不忌,功盖一代而主不疑”,“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云云,这样的话不知劝了多少,他只是叫我不要担心。
  再后来,我直接跟他说,我老是梦到他战死沙场的噩梦,我很怕有一天,这个噩梦会成真。
  韩珞瑜只是安慰我说:“不会的。”
  宣德七年四月初七,韩珞瑜战死疆场,时年……三十又三……
  一切,都印证了史书的记载。
  他,终究还是没逃得过宿命。
  韩珞瑜的灵柩回到凉州的时候,我只是抱着玄铭瘫坐在地上,我没有哭。大约,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我想撬开已经封好的棺木再看看他,但,这是对逝者的不敬,我还是忍住了。
  按这里的习俗,我应该随着军队,护送韩珞瑜的灵柩回颍都,葬入韩家祖坟。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这话,我也只能想想了,比较,韩珞瑜的父母依然健在。
  韩珞瑜死后,我不会总担心他快死了,仿佛人轻松了很多。只是,也仿佛心被掏空了一般。
  韩珞瑜的灵柩入土后,我毅然决定回凉州,那里才是我和韩珞瑜生活过时间最长的地方,更重要的是,按照梁国的制度,玄铭应当继承陇西侯的爵位。
  回凉州的路途并不顺利,我和玄铭半路上被人“劫持”走了。带走我们的人,是我大姐夫晋亲王,不应该叫他晋亲王,他如今是宋国国君,梁国原本就是宋国的一部分,后来梁高祖叛变,将梁陇之地从宋国分割出来,自立为帝,国号为梁,而已晋亲王并非恭亲王的亲生儿子,而是先时宋国国君宋宋惠帝的小儿子。据说宋惠帝驾崩后,几个儿子你争我夺,一个上台又被另一个拉下来,最后一个儿子忽然病故,原本打算从宋惠帝的孙子中选一个幼主上位,太后忽然拿出宋惠帝的书信,指出晋亲王赵恒是惠帝交给梁国恭亲王抚养的小儿子。
  传言惠帝知道梁高祖将叛变,便将小儿子送去梁国交给恭亲王抚养,以便将来能夺回梁国的政权。我觉得这个传言并不真实,一个皇帝将希望寄托在还在襁褓中的婴儿本来就不合理,更何况宋国国力如此强盛,要打败梁国夺回原本属于宋国江山的土地也不是不可能。
  但具体是因为什么,怕是无从考证了。
  我很纳闷,“姐夫这是做什么?”
  “你看看,那是谁?”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见一面如冠玉,眼如朗星,昂藏七尺的男子。
  怀中的玄铭甜甜的唤了声:“爹爹!”
  那不是韩珞瑜又是谁。
  我无法控制内心的澎湃,“怎么……你还活着……”
  “铭儿,爹爹抱。”韩珞瑜将铭儿抱了过去,嘘寒问暖。
  韩珞瑜这才告诉我,他这是诈死,目的是摆脱褚信燃的掌控。
  我瞬间明白了,这韩珞瑜怕是很早以前,便已经投靠了赵恒。埋藏得这么深,我竟然一点儿都没发觉。
  压在心底的怒火一股脑儿往外冒:“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怎么熬过来的?铭儿在梦里喊着要爹爹的时候,我又要怎么办……”
  这是第二次,他瞒着我做了本应该告诉我的事情,第一次,是用玄绍换走了我们的念儿。
  此时,不应该再叫他韩珞瑜了,韩珞瑜已经死了,他改名洛羽,和项羽是同一个名字。念儿也被接了回来,叫洛念,铭儿将玄字去掉,叫洛铭。
  我便说道:“那我改名薛敏吧!”
  这本来就是我原本的名字。
  韩珞瑜问我这名字的来由,我给他说了一个故事,我说我原本生活在另外一个时空,那里的一切与这里都不同,那时候,我叫薛敏,忽然有天醒来,我变成了夏诗韵,于是生活在这个时空里了。
  有时候,我在想,到底是薛敏做梦梦到变成了夏诗韵,还是夏诗韵做了一个梦,梦里,夏诗韵用薛敏的身份在那个时空里生活了二十多年,梦醒后,又变成了夏诗韵。
  韩珞瑜忽而道:“有些像庄周梦蝶。”
  我点了点头,“大概是吧!”
  “我也做了一个梦,梦到我活了一世,战死沙场,梦醒后,我回到了十五岁,回到了那年茶花的盛宴……”
  “茶花盛宴?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我还记得,当时我胡诌了一首诗。”
  韩珞瑜将我紧紧搂在怀里,“夫人还真是有先见之明,今后,我们可以与小姨和小姨父一起经营胭脂铺子。”
  我笑道:“走上人生巅峰么?”
  “现在可不就站在人生巅峰了么?”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部分,蠢作者草草完结了。
  接下来放番外,福利大众。

  ☆、番外一:韩珞瑜

  薛敏在形容她穿越前后的生活如同庄周梦蝶,那么韩珞瑜的一生,更像是场梦。不,确切的来说,应该是两世。
  前世,他正如薛敏说的那样,有勇有谋,却缺少一分行事果敢,最后,他这一生都过得太过唯唯诺诺,除去军功,没有建树。原本,他可以得到更多。
  前世,他觉得夏诗韵这名女子,唯独一个“痴”字可以形容。她喜欢的东西,忠贞不变,也会拼命的去守护,她不喜欢的东西,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不能改变。
  在韩珞瑜的记忆中,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夏诗韵在陈国使者来梁国时的赏花盛宴上,曹子建七步成一诗,而夏诗韵却能七步成三诗。连梁王都赞叹,怕是宋、陈两国也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有如此才华。也正是因为这样,她被三皇子盯上了,然而夏诗韵这个痴女子心中,却只有一个叫赵杰的人。三皇子求而不得,最后将夏诗韵赐给了他。
  与其说是赐,倒不如说是羞辱。彼时,三皇子已荣登大位,成了梁国皇帝的褚信燃自然受不了一个女人对他冷眼相待。颍都城中但凡有些品阶的人都知道,褚信燃还是不是太子时,便有意纳左丞相夏敬源嫡次女为妃,没人敢去丞相府提前。最后,在褚信燃与夏敬源在朝堂上一次争执之后,将夏诗韵赐给了韩珞瑜。
  皇家天恩,他韩珞瑜不受也得受,彼时,韩珞瑜已经是陇西侯。先皇梁宣帝封他为候,但褚信燃却有些忌惮他的兵权,将他手中的兵权一点一点瓦解。更是以恩赐为名,让他成为全颍都的笑话。
  两个月后,夏诗韵嫁给了韩珞瑜。那时,韩珞瑜已经二十三岁,夏诗韵二十二岁。因为褚信燃,夏诗韵被耽误成老姑娘,最后却被一道圣旨,像礼物一样,赐给了韩珞瑜。还是个闺誉早已尽毁的女子。
  韩珞瑜最初是厌恶这个女子,她的名声早已毁尽,渐渐的相处,却是心疼这个“痴”女子。
  夏诗韵的“痴”表现在任何一个方面,韩珞瑜记得,他第一次见夏诗韵时还很小,那时候她被他们意外的推倒了,她伤心的不是她的伤口,而是她的画。她最爱看的戏是霸王别姬,每每看戏时,这是必点的曲目。她鲜少笑,唯独见到赵杰,或者听到与赵杰有关的消息,她才会笑得如春日阳光般灿烂。
  韩珞瑜有些嫉妒赵杰,他见到的夏诗韵,是个性子冷漠的人,但她在赵杰面前,却是另一番景象。那样如三月阳春般明媚的笑,韩珞瑜一共见到两次,一次是他们还年轻的时候,另外一次,是他们成亲了很久以后,在大街上意外相遇。
  与赵杰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相遇,她笑靥如花,却没有跟他说一句话。赵杰也回应了她一个笑容,仿佛那一个笑包含了千言万语,只有他们两个能懂。而他韩珞瑜,终究是个局外人。
  有一次,夏诗韵的生辰,韩珞瑜送了她一副虞姬舞剑图,她高兴了好久。那是第一次,夏诗韵因为她,笑得那么明媚,像春日的阳光。
  此后,韩珞瑜渐渐摸清了夏诗韵的脾性,想小孩子一样的脾性。要讨她开心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她都会开心很久。也是因为这样,拿惯了剑的手,开始亲手画画,虞姬舞剑图,他画了一副又一副,而她每一次都能那样高兴。
  在韩珞瑜的记忆里,他和夏诗韵最开心的日子,当属与她一同画虞姬舞剑图了。
  每每韩珞瑜送给她一些讨她喜欢的东西,她也会回送他礼物,或是一首怡人的乐曲,或是一段惊为天人的舞蹈。他最喜欢的,是一条她亲手织的剑穗,织的大雁模样的剑穗。她说:他应该像大雁一样一展身上的抱负,不应该就这么埋没的一身才华。后来,在外征战的六年里,他每每想起她就会看看那条他亲眼见她编织的剑穗。
  再后来,晋亲王以宋国先皇遗子的名义夺得了宋国皇位,接着举兵攻打梁国。或者说是收复,因为梁国本就是因为叛变,从宋国分割出去的。这一次,韩珞瑜被派去陇西,再也没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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