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向叶大哥透露过半点口风他却怎的好似猜到我此行的任务了?”
宇文雄想了一想说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去冒这种无谓之险?你虽然武功高强但给耽误了路程也是不值得的呀!”
叶慕华道:“我的确是有我的事情而且也不一定就会在归德堡动手的。你是绕道我是从归德堡穿过走的直路。说不定明天还是我先在乌龙铺等你呢!”
宇文雄与叶慕华虽然是同行了几日而且是意气相投但毕竟还是属于他私人的事情宇文雄也就不便多问了。于是说道:
“好吧那我就先走一步了。你的江湖经验比我多很多我只希望你更多一些小心。归德堡虽然不是龙潭虎穴但你一个人进去寡不敌众总是以多加小心避免无谓的纠纷为官。不知我可说得对不对?”
叶慕华道:“很对很对。我也希望你多加小心。这匹坐骑今晚我用不着你将它带走吧。”宇文雄骑上自己的坐骑将叶慕华那匹枣红马牵在后面说道:“好那么我走了。明日在乌龙铺相见。”
宇文雄因为自己刚才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倒了那个少堡主的随从所以并不怎样把这归德堡放在心上。他以为叶慕华的武功远胜于他他所担心的只是叶慕华多管闲事而耽误路程至千对叶慕华可能遭遇的危险倒不怎么担心的。但其实他并不深悉归德堡的情况。
要知“归德堡”号称“雄霸关中”“盛名”之得岂由幸致?老堡主归古愚狡猾如狐不但足智多谋而且本身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得一流好手。别看他的儿子归少灵只不过三招两式就给叶慕华打下马来他的儿子最多不过得他三成本领而已。
以叶慕华的武功造诣江湖上等闲之辈是连他一招也接不起的。
“归德堡”之得以雄霸一方又还不仅仅是由于堡主本身的武功更重要的是由于财雄势大“手面”通天。归古愚一方面与官府有紧密的勾结一方面与黑道上那些只知打家劫舍的凶横之辈也有往来。他明里是个拥有良田万顷的“大绅士”暗里又是个坐地分脏的“大头子”。他手下的四个“护院”就是江湖上的独脚大盗出身各人都有着一门足以称雄江湖的独门武功的。以他与“黑道”上的关系这次竟然有人敢于“黑吃黑”在他的“太岁头上动土”他为了维护“雄霸关中”的威名必然广邀帮手这也是可以料想得到的。
这些情况宇文雄并不知道但叶慕华却是知道的。然则他又何以轻于冒险在自己身有要事的情形之下还要“多管闲事”呢?
宇文雄走后叶慕华独立山头遥望那气象雄伟的“归德堡”也不觉一片茫然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心中想道:“我怎么会有这样占怪的想法的:倘若我料得不对那‘女匪’并不是她这可就真是多管闲事闹出大笑话了。”
原来叶慕华是心有所疑疑心那个向“归德堡”挑战的“飞凤山女匪”就是那个他曾经三度相逢莫名其妙的成了“仇人”直到如今还未曾知道她的来历的那个耿秀凤。
他的怀疑也不是全无根据第一他曾经在几天前遇见耿秀凤知道耿秀凤是在这条路上出没的。耿秀风说过还要在前头路上找他“晦气”可是直到如今还未出现是不是耿秀凤给更紧的事缠着了身子呢?第二;他对这一条路的绿林情况颇为熟悉不过半年之前他还走过这一条路却并未听说有什么“飞凤山的女匪”那么这个“女匪”当然是新来的了。耿秀凤是个极有本领的女人因而也就引起了他的猜疑。第三耿秀凤那四个手下都是使狼牙棒的而那“飞凤山女匪”在路上埋下的也就正是“狼牙桩”直插的那根狼牙棒和耿秀凤手下那四条大汉所使的兵器一模一样。固然“埋桩做案”是绿林中惯用的一种通知同道的暗号但却不一定是要用“狼牙桩”的。
另外还有一个近乎“直觉”的连他自己也感到有点可笑的“理由”耿秀凤的名字中有个“凤”字军中迷信“大将怕犯地名”绿林中也有这个讲究安窑立万要选择与瓢把子姓名配合的地名迷信“犯地名者亡合地名者昌。”耿秀凤是不是因为“飞凤山”这个地名对她“有利”故而才占山为王呢?
但尽管叶慕华有许多“理由”足以支持他的怀疑但这许多理由却打不破一个事实——耿秀凤是朝廷总兵的女儿!
岂有总兵的女儿会做强盗头子的?只这一个事实就使得叶慕华犹疑起来自己驳自己道:“是不是我的想法太怪诞了!”
月亮从山谷间升起来了月亮又大又圆个晚的月色倒是十分明朗。叶慕华在月光下把那两支金钗取了出来把玩一会终于是忍不住好奇之心“不管是不是她、这件事我恰巧遇上了总得去看个明白。要不然若是错过了岂不可惜?”他为什么这样想见耿秀凤呢?只仅仅是为了一念好奇么?这个内心的秘密呵就连他自己也感到茫然答不上来了。
月光下叶慕华取出一颗易容丹混和了一些泥土用山泉化开涂在脸上。把一张俊秀的面孔化成带了几分古铜色的脸庞他身上本来穿的是一身灰布衣服临流自照除了眉宇间透出的英气之外已经完完全全像一个普通的庄稼汉了。
那座牌楼锁着路门从正路进去是不可能的了但归德堡的路口总不能全部封锁它是两边靠山的山形险陡山路崎岖在险陡的地方甚至根本就找不到路但这只能阻碍普通的行客却阻不住轻功卓的叶慕华。
叶慕华特地从最险陡的地方下去一路上果然无人阻挡虽然有时现附近的山头有幢幢黑影但既不是挡着他的去路叶慕会也就不去理它。而且只是他现对方对方根本就没有现他。
直至下到半山叶慕华的行藏才几乎给人察破那两个巡逻的堡丁可能是比较有本领的江湖人物听得草间有些微的“猎猎”声响其中一人登时警觉说道:“你听这是什么声音不知是野兔还是人?过去看看?”他的同伴笑道:“哪会有人敢这么的大胆独自前来?”
那个人道:“说不定就是飞凤山的那个女匪呢?这女匪听说是轻功、暗器、刀法样样高强的!”他的同伴哈哈大笑道:
“饶她本领怎样高强她不率领大队就敢来进犯归德堡吗?”说话之间又来了两个汉子。
这两个汉子道:“你们争些什么?还舍不得走吗?”前头的那个汉子笑道:“两位来得正好赵大哥说是听得草里似有什么声响疑心是飞凤山的女匪来了。”后来的这两个汉子哈哈大笑道:“咱们的老堡主是巴不得这头凤凰飞进归德堡来就怕她不肯来!”
那“赵大哥”道:“你们别笑。听说日间曾有两个小伙子闯道本领很是了得少庄主和6武师都吃了他们的亏呢。”
他的同伴道:“管他是那头凤凰也好是闯道的那两头小狗子也好反正现在有6大哥和铁大哥接玑来了咱们乐得交给他们你也就不用操心啦!”
前头的那个汉子笑道“你们乐了我们可就苦了。镇上如今正在热闹你们赶快回去看灯吧。唉吃君俸禄与君分忧。
谁叫我们领了别人白花花的银子呢?派在这个时候当值。就只好待在这儿喝西北风啦!”
和他作伴的那个“钱大哥”道:“那两个小狗子是仗着马快占了点小便宜就赶忙逃了。我才不相信他们还有这么大的胆量敢偷进归德堡呢。”
那“赵大哥”道“还是去搜一搜吧。”他的同伴满不高兴他说道:“钱、6两位大哥都不担心偏你这么多事!就只你一人对堡主忠心么?”
“赵大哥”似是十分尴尬打了个哈哈说道:“老钱你别调侃我了。就算是我胆子小怕出事好不好。好吧你们既然都不在乎我也乐得交班早早回去看灯好走吧走吧!”
叶慕华正自心想:“这四个人都是外来的江湖人物却怎的会如此糊涂?”心念未已蓦地里“唰唰”连声四条大汉暗器齐。原来他们在听了那姓赵的说话之后心里都是有点慌不知乱草丛中是否真的伏有敌方高手。故而装作满不在乎却突然用暗器试探的。
飞蝗石、铁莲子、甩手箭、瓦风镖交织成一面暗器的网向叶慕华藏身之处撒下去。过了半晌毫无声息连野兔也没有窜出一头。钱、6二人哈哈笑道:“赵大哥你这次真是疑神疑鬼了我早说过那贼子怎么敢来?”
话犹来了时慕华忽地长身而起喝道:“贼小子叫你知道厉害。”赵、钱孙、6四人应声倒下。原来叶慕华有“沾衣十八跌”的功夫这几个人不过是黑道上的三流角色所的暗器虽有两件碰着了他但却是连衣衫都没穿破就跌落了。叶慕华随乎捏碎一颗石子就打中了四人的穴道。
叶慕华心里想道:“他们最少是一个时辰换一次班的那么若要觉我潜入归德堡也得在三更之后了。”
下到半山忽看见大空飞起朵朵烟花恍如点点繁星伴着明月交织成奇丽的色彩。时慕华这才想起原米今晚正是元宵佳节心中想道:“怪不得那两个家伙说是要去看灯敢情今晚堡中还有灯会呢。这归德堡的堡主忒也胆大在这风雨欲来之际居然还有如此闲情逸致!”
归德堡的中心是一座市镇要走到这座市镇先得穿过几条乡村。叶慕华刚走进第一个村庄便看见有许多提着灯笼的孩子叫叫嚷嚷吵着要大人带他们到市镇看灯。
一个麻皮大汉喝他的孩子道:“你这小娃儿真不懂事今晚说不定有强盗要来呢你躲在家里关上大门我都不放心还吵着要到镇上去?”
那孩子有十岁光景说道:“那你又去?你不最说从来没有强盗敢正眼儿瞧一瞧归德堡的吗?怕什么?”
那麻皮汉子道:“你懂什么?这一股强盗是十分厉害的女强盗。爹是奉了堡主之命到镇上准备厮杀的不能不去!”
那孩子道:“哦是女强盗么那更有趣了。让我偷偷去瞧瞧成不成?你教我们练武的时候不是说胆小鬼最没用吗?我也练了两年武了。”看来这个麻皮汉子是堡中的“团练”从孩子的说话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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