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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晓芙柳眉倒竖怒声说道:“你开口‘大义’闭口‘大义’?我倒要听听你的‘大义’。宇文雄又不怪敌人怎能扯得上‘大义灭亲’这句话来?”
叶凌风冷笑道:“他不是敌人却比敌人更可恶。他是奸细!”
江晓芙跳起来道:“你有什么证据?”
叶凌风道:“这匹赤龙驹就是证据。赤龙驹是给御林军副统领贺兰明夺去了的却怎的到了他的手里?”
江晓芙道:“你不许他是从贺兰明那儿夺回来的吗?”
叶凌风冷笑道:“凭他这点武功能够从贺兰明那儿夺回坐骑?”
江晓芙道:“你不先问个明白。怎知内中情由?我可以告诉你我爹爹已经前往京师凭我爹爹的武功总可以从贺兰明那儿夺回坐骑吧?你不许是我爹爹交给他的吗?”
叶凌风道:“你这只是猜测之辞我另外还有真凭实据!”
江晓芙道:“什么真凭实据?”
叶凌风又装模作样叹口气道:“我本来不想说的是你迫得我不能不说了。”于是将他刚才向钟秀捏造的故事再说一遍又加上段话道:“而且我还接得密报说他离开师门之后。的确已是与敌人勾结了。你想想咱们明天就要总攻岂能吝奸细混入军中?所以我非得马上把他除掉不可!”
江晓芙叫道:“我不相信!这是栽诬!”他们师兄妹一连申噼噼啪啪的对话把钟灵听得呆了。宇文雄给逐出师门之事钟灵是知道的因此对叶凌风的活也相信了个七八分。但他也觉得未经审问难以叫江晓芙心服而且也似乎不合“军法”。
钟灵一来是见他们师兄妹相持不下二来也由于江晓芙要迫他负起责任叫他记起了自己乃是“监军”身份于是只好上前劝解道:“叶大哥宇文雄既是奸细咱们似该审问他的口供说不定他此来还另有图谋呢!咦怎的这许久未见他出声?叶大哥你你——”
钟灵是想问叶凌风是否点了宇文雄的穴道或者竟是将他打死了?但他却不便坦率质询说话便变得吞吞吐吐。江晓芙一直忙于拦阻叶凌风未有余暇去探视宇文雄是死是活此时方始翟然一惊尖声叫道:“宇文雄若是给你害了我就和你拼命!”
宇文雄晕倒地上江晓芙是站在他的身前卫护他的。她怕叶凌风会乘她不备便下毒手竟不敢回过头去察看宇文雄的伤势。
钟灵走过去将宇文雄扶了起来一探他的脉息说道:“人还活着但他这一跤似乎摔得很重恐怕总得一两个时辰才能醒转过来。”钟灵武学造诣颇高看得出宇文雄是着了重手法点穴同时又因疲劳过度体力虚脱而至昏迷的。即使解了他的穴道一时也还不容易将他弄醒。
当钟灵察看宇文雄伤势的时候叶凌风与江晓芙都是十分惊恐叶凌风是怕宇文雄醒了过来便会揭穿他的秘密江晓芙则是恐怕宇文雄已给打死不能再活。
钟灵报告了结果他们二人也都同时松了口气。叶凌风心想:“最少还有一两个时辰可以让我思量对策。”江晓芙心想:
“好在他只是昏迷待他醒来定会说出实话。”
叶凌风道:“明天便要大举进军哪有这许多工夫审问奸细?”
江晓芙大怒正要骂他草菅人命公报私仇。钟秀悄悄拉着了她说道:“命人随军监守待过两日战事稍定审问也还不迟。他在大军之中谅他也决计逃跑不了。”钟秀为宇文雄说情当然是为了江晓芙之故。不过他此际亦已起了一点疑心:
叶凌风的言行前话实是太不一致了。
叶凌风装模作样地说道:“好看在钟大哥的份上就让他暂押候审吧。唉其实我也是不想杀他的只因明日要全神部署进攻不除奸细恐怕闹出乱了而已。明日我可以在途中审问他但有可以开脱之处我必定量刑减免留他一命。卫士过来给他上绑。”
江晓芙道:“你要将他押往哪儿?”
叶凌风道:“当然是押在我的帐中。我已答应了审问之后再量刑处置今晚当然是不会杀他的了。但他是个重要的奸细我也当然要紧密的看守着他!”
江晓芙道:“我就是相信不过你我可不能让宇文雄落在你的手中!”
叶凌风怒道:“岂有此理你这是对谁说话?论辈分我是你的掌门师兄你对掌门师兄不敬就是犯了门规!论职位我是一军主帅你对主帅干犯那就是犯了军法!你再胡闹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江晓芙道:“不管你加我什么罪名都好我就是不许你看管宇文雄!”
叶凌风斥道:“你简直是疯啦!卫士别理会她将这奸细押到我的帐中去!”
江晓英拾起了刚才给叶凌风打落的那把裁云宝剑杏眼圆睁叶凌风喝直:“你要怎样?”
江晓芙道:“你要将他押到你的帐中去也行今晚我守卫他!
你若敢动他一根毫我就和你拼命!”
叶凌风怒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简直是不成体统!你不怕别人笑话我怕别人笑话!”
但尽管叶凌风咆哮如雷拿这小师妹可真没办法。他之所以能够做到义军主帅凭仗的全是师父的关系因此他纵然敢于责骂江晓芙却还不敢当真与她决裂。
钟灵看这局面尴尬他自己也觉得江晓芙是有点“胡闹”“不成体统”于是便出来调停道:“叶大哥你明日要指挥大军今晚须得养好精神。不如让这疑犯押在我的帐中吧。我负责看守他。达么样芙妹大约也可以放心了吧?”
钟秀也帮忙劝解道:“我哥哥是不会偏心的。芙妹你应该可以相信他。”
江晓芙道:“好那就由钟大哥将他拿去明日我向钟大哥要人。”
钟灵是监军身份审问犯人本来是属于他的职责。钟灵既然出头要把宇文雄押到他的帐中叶凌风无可奈何也只好同意了。
一场风波暂告平静。钟秀道:“芙妹你明天也要早起的你也该歇息了。”钟秀害怕她与师兄再起争执于是赶忙拉她回去。
可是江晓芙回到营帐却依然是双眉不展不肯卸装。钟灵笑道:“别惦记你的二师兄啦不会有事的快些睡吧。”
江晓芙道:“不我心惊肉跳只怕会有事情!”
钟秀不悦道;“你连我的哥哥也信不过了?”
江晓芙道:“不我是信不过叶师哥。我看叶凌风一定不肯放过宇文雄的只怕他会到你哥哥哥帐中又出什么诡计阴谋!”她越说越气最初还称“叶师哥”后来竟是直呼叶凌风之名了。
钟秀道:“你未免疑心太甚。再说叶师哥即使意图加害于宇文雄我的哥哥也不会允许他的。”
江晓芙道:“我放心不下我一定要去看看。”
钟秀无可奈何说道:“不止你去只怕你会疯。好吧我就陪你这疯了头去走一趟免得你闹出笑话来。”
这时已是将近四更的时分万籁俱寂刁斗无声营地上只有值夜的卫兵巡逻来往。义军中纪律森严“女营”扎在最内一圈内外相隔不能私自往来。女兵到男兵的营地或男兵到女兵的营地都必须经过通报。入夜之后那更是不能乱闯的了。钟秀怕江晓芙闹出“笑话”请她千万不可声张以免给卫兵现那时就要羞得天地自容了。
两人悄俏地溜出女营施展上乘轻功偷偷去探钟灵的营帐。监军营帐扎在林中江、钟二人借物障形轻功又好果然瞒过了巡逻的耳目。
钟秀在她耳边说道:“咱们在帐后偷愉的张一张要是没事咱们就好回去了。”江晓芙道:“若然没事我当然不会声张。若然有事那我就管不了这许多了。不过即使没事我也要守到五更。”
钟秀心中惴惴不定骂她又不是劝她又不是只好提心吊胆的陪她前往。钟灵在帐中看守“奸细”***未熄。钟秀拉着江晓芙说道:“你不要走得太近。你瞧帐中只有我的哥哥和两个守卫的影子你可以放心了吧。”
话犹未了忽见一条人景从林中窜出好在与她们是处于相反的方向那人从钟灵帐慕的前面进去没有现她们。
这人行动快极只见他连连摇手并不避开卫兵卫兵也没阻拦他。
这人没有现她们但她们已经现这人而且认出了这人是谁了。这刹那间江晓芙固是吃惊钟秀也吃惊不少原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叶凌风。他以主帅的身份深夜来访监军卫兵见了他的摇手示意当然不敢阻拦也不敢出声。
钟秀掩着江晓芙的嘴巴悄俏说道:“你别叫嚷!说不定他是有重要的事情来与我哥哥商量的你先别存着念头以为他定是害宇文雄。”
江晓芙甩开钟秀的手使出“八步赶蝉”的轻功几个起伏就到了帐后停了下来取出裁云宝剑将帐幕划开一条裂缝手心里又扣了一把梅花针心里想道:“若是他敢碰宇文雄一下我就先打瞎他的眼睛!”她满肚子是气但仍然听从钟秀的劝告没有出声。帐幕里叶凌风正在和钟灵交涉他有“大事”在身心情也是十分紧张;因此也没有觉察帐外有人偷听。
钟灵见叶凌风蓦然来到也不觉吃了一惊、说道:“叶大哥。
你还未睡!可是有甚紧急军情?”
叶凌风道:“这倒没有。不过我不放心这个奸细。”
钟灵平日虽然是处处尊重叶凌风但听了他这样的话他是很不高兴。怫然说道:“大哥是怕我看守不严还是怕我私自将他放了?”
叶凌风连忙打了个哈哈说道:“钟兄你误会了。你我如同一体你看守他即是我看守他我怎会不放心你呢?不过我想起一件紧要的事情唔或许这件事你也早已做了。”
钟灵道:“什么事情?”
叶凌风道:“你搜过宇文雄的身没有?”
钟灵道:“喔这我倒没有祖起你是伯他身上藏有什么秘密文件?”
叶凌风道:“或许还可以在他身上找到奸细的证据。你想明天咱们就要动总攻咱们岂能不预防万一不搜一搜奸细身上可能藏有的什么有关军机的秘密?”
钟灵道:“不错好小弟马上就搜!”叶凌风本来是要自己搜的但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