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姑娘那里送午膳去了吗?”
上街采购;一个人多无聊;总得找个同伴才成。
“已经送去了。”月芽正抱着吃饱喝足的小主子踱着小步消食哄睡;听卫嫦这么问;忙回禀道:“叶姑娘倒是说去膳厅用饭;不过奴婢照夫人的意思;给她送入房里了。”
卫嫦点点头;既然起来了;那么下午的出行就有伴了。
于是;用完膳;见宝贝儿子已经安然入睡;卫嫦换上出行的衣裳;挽好发髻;带足银两;去找叶槿澜逛街了。
小家伙这里有月芽悉心看顾;前院又有白煞、紫腾他们守着;她不担心。倒是她和叶槿澜出门;沃阙聿宸担心;便叫上了青焰。
青焰事先已得过阙聿宸的耳提面命;一听主母要出门;立刻叫上白云;两人腰缠软剑;轻装上阵地陪主母上街溜达去了。
时值正月下旬的午后;又是江南岸的凤栖城;阳光明媚、春风送暖;踱步在人来人往的闹市街头;让人甚感悠哉。
“槿澜有没有特别想逛的铺子?”卫嫦深唤了口气;转头问身边气质沉静的清丽女子。
叶槿澜正想摇头;蓦地想起乔世潇昨晚说的;让阙夫人陪她买几身换洗衣衫;此行南下;路上还需不少时日;万一中途遇个什么事;换洗衣衫不够穿也的确是件麻烦的事;遂歉意地看了卫嫦一眼;轻应道:“嗯;宁歌若是有时间;能否陪我去选几身换洗衣裳?”
“那是自然。”卫嫦爽快地点头。不过看叶槿澜身上的衣物;绣工极好;又不像是市面上常销的那蓄式;遂好奇地问:“槿澜身上穿的;可是自己做的?”
叶槿澜微微一顿;继而点了点头。
卫嫦心念一转;笑盈盈地提议:“槿澜的女红这么好;不如我们去布庄挑些舒适的面料;自己动手做怎么样?”
顺道说服她给某人也做一套;派人送去逐鹿;听说某人的生辰就快到了;现在开始做的话;应该来得及。
叶槿澜原本还怕她嫌弃自己身上的穿着;忽闻她这么说;眼神满是诧异。
“那就这么说定了!走;这就先去布庄。我想想;里衣的话;还是选细白棉布的好;贴身穿细腻又柔软;中衣的话;天马上就热起来了;我想选几匹透气性好的丝麻料;至于外袍还是丝缎为主……你呢?有没有中意的布料?先想好了;免得到了布庄无从下手;好的布料又容易被人捷足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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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英雄救美”
女人嘛;只要有个共同话题;就很容易聊到一处。
叶槿澜在父亲出事前;脾性是家里公认一致的乖静;平日里的基本消遣也很符合闺阁女子的特征——女红;闲来无事就捧着针线笸箩做女红;小到绣帕、香囊;大到式样繁复的罗裙;似乎在安静的刺绣缝纫中;也能觅得一方自由天地。
除此之外;她的画技也很好;家里用做刺绣的画样;基本都出自她的巧手。
反观卫嫦;虽然也能完整做出一套成衣了;可和叶槿澜的手艺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我正愁没师傅教导呢;这下好了;有你在;相信我的绣技缝工一定能突飞猛进。那家伙老笑我做的衣裳只能穿里面;我就不信做不出一件让他挑不出毛病的外袍……”
前往布庄的路上;卫嫦轻挽着叶槿澜的胳膊;笑吟吟地说;丝毫没因差劲的女红而脸露羞愧之色。
叶槿澜探究的眼神;极快地在卫嫦脸上扫过;恣意的俏脸;盈眼的笑意;这恐怕就是让阙大将军如此宝贝她的原因所在吧?——没有男人不喜欢性子开朗、活泼娇俏的女人。
相比自己;沉闷又容易犯倔的性子;很容易就会得罪人;有时甚至是得罪了人而不自知。所以她宁可选择与寸尺布料为伴;低下头举起布的同时;也能让心获得短暂安宁。
原以为此生都会以呆板无趣的这一面性子示人;谁知世事难料。爹死了;娘也跟着病倒;没几日便撒手人寰。原本热络的亲戚;一夕间撇清了和她家的关系。只剩下独女的她;瞬间成了这个世上一抹孤苦无依的浮萍。
没有根;哪来的牵挂?所以;她不畏死、甚至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却在拔出匕首刺向所恨之人的一刹那。她的命格从此起了变化……
“你在想什么?”
含笑的问询从耳边传来;蓦地将叶槿澜远飘的思绪拉回眼下。
卫嫦失笑地摇摇头;佯装无奈地叹道:“我说;就算你不肯收我这个徒弟;也犯不着如此漠视我的存在吧?我以为聊了这一路;我俩多少也够得上是趣味相投的朋友了。好吧;我承认我的女红的确很糟糕;你不想理我也是正常的……”
“不……不是的;宁歌。”叶槿澜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怎么?”卫嫦笑眯眯地凑近她的脸庞;极轻地在她耳畔落下一句:“只是舍不得某人?好想他对不对?”
叶槿澜猛地抽气。惊愕地瞪大杏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她怎么知道?自己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再明显不过了。”卫嫦摊手耸肩;啧叹道。
她是不是太无聊了?没事做学红娘牵线也好。
虽不知乔世潇私底下是怎么对待叶槿澜的;可看他大清早拉着自己虔诚拜托的态度;应该是不错的吧?可为何从叶槿澜的眼底;流露出的淡淡的愁绪。单纯只是离愁别绪吗?看似不止。
“其实吧;男人有时候也是需要哄的。”
见离布庄还有段距离;卫嫦索性凑在叶槿澜耳边聊起两性话题。
“别看他们脸上总爱挂出一副‘爷我最大’的欠扁样;好像你生来就该听他们的;不听就要受惩罚。还不许有意见……”
叶槿澜听她这么说;下意识地点点头。心里不禁比较起乔世潇;一对比;全都说中啊!那家伙不就是这样的性子么?人前斯文有礼;可谁要是得罪他;比得罪凶神恶煞还恐怖。紧随起来的报复;源源不断。
“是吧?”卫嫦笑着扬起一脸“我没说错吧”的表情;继续和叶槿澜咬耳朵;还结合了现代某些杂志周刊里报道的两性专题:
“所以呐;男人其实比女人更需要哄;你想啊;他们在人前摆了那么久的‘老子天下第一’的脸谱;得多累啊;在家的时候;特别是私底下和女人独处的时候;自然是希望轻轻松松的了;可不摆脸谱不代表他们就甘愿示弱;在他们心里;他们就是天;就是神;希望女人能主动侍奉他们这尊天神;若是女人不肯顺他的毛;甚至还当着外人的面;戳他的弱点;肯定会引起男女大战的嘛;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
“是什么?”
问的是叶槿澜;可身后两只护卫也在竖着耳朵听。
得!卫嫦无力地拍拍额;一时说得兴起;忘了身后还有两个耳力不一般的家伙;且还是某人的跟班。
正跟在后面听得津津有味的青焰和白云;见自家主母回头扫来一记警告的视线;忙四目朝天;装作在看风景。
“你俩听了就听了吧;可不许泄露给任何人知道。否则的话……哼哼!”
其实她也知道;若是他们回头真说给了阙聿宸听;她也奈他们不得;可必要的警告还是要的;顺便看看他们那张嘴到底牢不牢靠;牢靠的话;日后出门再找他们护随好了。
闻言;青焰和白云身形一僵;忙正色保证:“属下不敢。”
“不敢就最好。”卫嫦顺势下了台阶;阙聿宸的人;她也不会太为难他们。反正刚才那堆拉拉杂杂的话;本来就是临时起意;拿来转移叶槿澜飘忽不定的心神的;就算阙聿宸听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回头多哄他几句好了。
不过这么一来;她也没了兴致继续和叶槿澜聊两性话题;正好布庄就在眼前了;遂约了叶槿澜得空一起做衣裳时再接着聊;就歇了这个话题。
身后的青焰和白云见状;不由面面相觑。
心里好痒啊;好想追着主母问啊;那个最好的办法究竟是什么啊?虽然主母说的是女人;可未尝不对男人适用啊。他们两个年方正当;却还没有经历过男女情事;这方面的知识匮乏得可怜;多知道点女人的喜好;将来讨媳妇时是不是也就多了种策略?
可惜主母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刻戛然收尾了;唉……两人同时在心底发出一声轻叹;随即继续一左一右地护随主子的心肝肉。
……
凤栖城最具规模的布庄隔壁是间生意叫座的茶楼。
看到茶楼;不由想起逐鹿城的悠茗阁;继而想到曲盈然和便宜爹娘。
也不知秦氏的身体怎么样;三十多岁怀孕;且又和上一胎隔了十六年之久;说不担心是骗人的;不过相信季鹤天会照顾好她。
倒是季宁露会许给祝辛安的堂兄做平妻;是卫嫦始料未及的。不过;再怎么样;做人平妻总比做妾室好;而祝家那么大一个家族;到祝辛安这一辈;又只他和他堂兄两个男丁;故而;嫁入祝家为媳;只要能生出儿子;日后的生活必定安枕无忧。
反观入宫的季宁岚;虽然怀上了六王爷的子嗣;可对六王爷来说;她不过是他偌大的后花园里其中一朵花而已。哪怕六王爷真登基做了皇帝;他的女人也只会多而不会少。同为穿越女;卫嫦不免替季宁岚感到可惜。
可路是她自己选的;没人逼她。既然选了这条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代价昂贵的人生道途;也就只能义无反顾地走下去。谁都无法替谁的人生埋单。
“呀!”
“对不住!对不住!”
“姑娘;您没事吧?”
突然发生在茶楼门口、极具戏剧化的一幕;让卫嫦有胸不过神。
据说是茶楼里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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