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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梅这才发现乔子丹的到来,心想这黄嫣想得真周到,还找个人来陪她,只可惜,她还担心这人来陪她,说不准啥时候就冲起来呢。
一会儿护士也过来了,手里还握着一大瓶生理盐水,足足500亳升。
“怎么还有啊?”杨梅倒吸一口凉气。
“最后一瓶了,你高温到40度,急需补充生理盐水的。”护士似是安慰,又似怪她不明世事。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也快。”乔子丹安慰她,也相当于安慰自己。他本想买点水果过来表示一下即走,没想到黄嫣这丫头竟然把一病人丢这儿兀自走了,再想想如果将这个生活白痴独自留在医院,那危险是时刻存在,他可不敢独自去“偷欢”。
她眉头蹙了一下,倒不是因为时间,而是,而是输了这么多液,有些内急,再继续输液,憋下去很有困难。
杨梅努力压迫住自己窘迫,乔子丹夹了根装着点烟的样子,追着往回走的护士出了屋。杨梅不经意往门外一瞄,正瞅他低低地跟她耳语一阵,那护士有些害羞似地飞快地往杨梅这房门瞄了过来,羞答答地点头应允什么。男人果然*成性,在医院,连稍微有点姿色的小护士也不放过,杨梅不无恶作剧地想——没想到自己这一病,指不定还撮合上一对鸳鸯来。
杨梅见“碍障物”都出去了,挣扎着想自己去洗手间,正欲起身,那小护士却又返回屋来,热情地跟杨梅说:“要上洗手间么,我帮你举一下挂瓶。”
好心被误
杨梅感激地冲她笑笑,左手小心撑起身子下得床来,向着厕所的幸福大道奔去。
小护士好脾气地将吊瓶挂在窗钩上:“好了就叫我。”然后带上门出去。
杨梅迫不及待的释放内急,直到腹部的坠胀压迫释放怠尽,这才缓过劲,推测着应该是乔子丹出卖了自己帅帅的色相,让小护士这么体己的照顾她的吧。杨梅便觉得心口有东西堵着,原来男人跟女人一样,也是可以利用自身的长相优势。
杨梅躺回床上的时候,乔子丹刚巧就进来了,观察室不能抽烟,他把烟蒂处理掉才进病房,幸亏杨梅嗅觉失灵,没觉出什么不适来。
乔子丹的电话时不时响起,乔子丹淡淡地推掉几个外出玩的好友邀请,那边似乎有些惊诧有些恼火,很大声地说:“你小子怎么了这是?被女朋友软禁了?怎么出来玩还扭扭捏捏的,不是你小子的风格啊……”
乔子丹压低嗓子求饶:“好啦哥哥,这不有事儿吗,下回,下回一定陪你!”
杨梅见他一个又一个电话回绝赴约,只道她这儿还欠着他垫付的押金,他不愿离开呢。她赶紧一边摸包一边说:“你有事就去吧,我吊完水就回家了。”
乔子丹有些恼火地说:“黄嫣呢?她怎么留你一人在这儿?”
杨梅一愣,心想:原来你不是被黄嫣叫过来的呀。这么一分神,手僵在空中,也琢磨不出好端端的乔子丹怒意又从何而来,不解地说:“她有事先走了,这儿,这儿用不着守着了,我自己能行的。”
乔子丹真不知道说她什么才好,僵了半天,恼火地说:“你自己能行?你知不知道我再来晚一点,你的小命就完啦!”
杨梅结结实实被吓住:“啊,你说什么?”
乔子丹叹了口气“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这药水吊完了,空气一旦进入血管,会引起心脏缺氧骤停。这人就没了!”
杨梅这才惊惶失措,骇然觉得逃过一劫,她像是试探性的,木木地动一下手指,感觉性命尚在,吁了口气。她后怕地望了望自己右手背上曲形的点滴管,原来在医院,生命也不是百分百受保障的,要命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杨梅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将被子往向拉了拉,刻意寻找话题,她努力让自己心态平和:“原来你也住公寓,你也是外地的啊?”
乔子丹淡淡地说:“那倒不是。家里太压抑。自己出来住更好,有自己的空间,想干吗干吗。”乔子丹一点也不想自己那空荡荡的家里,晚归的父母,和他们形同陌路的交往。
杨梅轻轻地哦了一声,以为乔子丹家也住在那种窄小的平民楼区,房子面积小,堆满物什,他高大的身子窝在其中,一转身,咣当一声额头撞上橱柜上的箱子。然后他懊恼地一退缩,胳膊肘不小心啪地就碰掉一个杯子,最后又似乎看见他烦躁地蹲下来收拾一地碎片,这时候他母亲在背后心疼的嘟咙声……杨梅内心涌起对他的一种怜惜,哎,这男人,真不容易。
她接着又安慰性的劝他说:“也没关系,常回家看看就行。免得他们想你。”
乔子丹没丝毫感情的说:“也没什么好看的,他们都忙,都不自由,从早到晚见不到人影,习惯了。”
杨梅一听,脑海里又马上浮想起他父母的样子,应该是那种环卫工人?公交车司机?或者,渔民?晨曦初露外出,晚上批星戴月回家。她从心底里又泛起无限的怜惜。她觉得,虽然他有父母,有完整的家,但却生活得如此艰辛。
不过,现在的男人活的真累,如果家境不好吧,那自己一定得争气,一定要趁着年轻大把赚钱或者仕途顺利,要不然,要谈恋爱的话,吃喝玩消费也不秀气,房子更是一个天大的问题,如乔子丹这等有着出众的人才,是不是因为经济拮据,所以迟迟未找对象。
突然她又想起自己没干完的事,赶紧立直身子,歪过床头去取包。
乔子丹不解地问:“干吗?挂着水还乱动!”
杨梅摸出钱夹,小声地问他给自己垫付了多少钱,乔子丹刹时就有些恼怒的神色,从兜里翻出一张交费单看了看就丢给她,杨梅细细看了一下,一共296元,她从钱夹里飞快地抽出三张红票子,递向乔子丹的方向,真诚地说:“谢谢你了,乔部长。”
乔子丹脸上有些挂不住,杨梅这次搞这么严重,他难辞其咎,现在又多收她的钱,不免有些嘲弄地说:“对不起,我可没钱找了。”
杨梅没收回手,只是说:“没关系,下回你请我吃冰淇淋好了。”
乔子丹想了想,接了过来,眼底掠过一丝尴尬的神色,知道杨梅肯定是以为自己守在这儿,只为了盯着这垫付费用,但他已没有理由再驳回她的“还款”。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好“色”之徒
挂完水已经快九点了。乔子丹跟急诊护士站的人代她请假回家,那护士盯着他好脾气地用她甜美的声音说,明天还有一天的药水,要及时来啊。杨梅听得却似乌鸦叫一般,对这样枯燥在在医院挂水,郁闷又头疼。
也许是这些天休息得不好,吃得也马虎,躺在床上吊水太久,杨梅走路有些飘飘然,跟踩在棉花堆上一般。乔子丹看她腿下打飘,一时之间,拉也不是,扶也不是——知道这女子的脾气怪异得很,只好随她慢慢地走。
快到家时,他忍不住问她:“要不,先我那儿坐会儿?”
杨梅立马警觉,脱口拒绝:“不啦,谢谢!”
乔子丹听着她防狼一样的语气,马上意识到自己让她又一次误会了,他挺不屑地想,想得倒美,欠你四块钱就想让本公子陪你一晚,这折扣,未免打得太厉害了些。
但他表面上客气地解释说:“黄嫣呢,估计正在房里辅导学生,你如果不想打扰她,就先去我那儿待一会儿。”
闻得此言,杨梅顿住脚步,不免有些后悔和为难,早知如此,还不如呆观察室呢,然已出来,怎么好再返回去?
左边是黄嫣的门,右边是乔子丹的。两门冷然对峙,那门后究竟隔住了多少千江万海?杨梅预备敲门的手停在半空,琢磨不定。沉默间,乔子丹再一次邀请,只好默默跟着他进了右边的门。
乔子丹是领导,而且学校的女教师多,男教师少,他一个人住着三居室的公寓房,倒也清净。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一点也不像男生宿舍。杨梅一想起男生宿舍那个凌乱的场面和特征性的气味,紧皱的眉头展开来。
乔子丹招呼她落座,倒了两杯水,在沙发对面坐了,准备聊天。杨梅不敢直视他,美目顾盼,视线四处飘移。寂静地坐着看看客厅墙壁上一些摄影图片。
为避免正面直视乔子丹的尴尬,实在不想再闷闷地坐着喝水了,杨梅起身去“欣赏”墙上的图片,她虽然不懂这些图片的精妙,但还是慢慢地被图片吸引:清晨海面的红日喷薄而出,大面积的芦苇随风势而斜,上面斜斜欲飞一只蜻蜓;年轻的妈妈举起自己的小宝宝,幸福地闭上双眼倾情而吻……杨梅情不自禁地走近这张图片,母亲,妈妈——杨梅混沌般的记忆中,连父亲的样子都模糊不再完整,丝毫也想象不出妈妈的样子——她应该也是这般年轻而慈爱的吧!
杨梅有些动容,有些窝心地一声叹息。良久后无奈转身,却碰上乔子丹意味深长的双眼,那眼依然深如潭水,似乎窥探出她的全部心思。杨梅心头别的一跳,孤男寡女不免拘促,她警觉地想,如果他若有不良言行,自己也不是好欺负的,宁玉碎不瓦全。心中如此一琢磨,脸上表情显视出些刚烈来。
乔子丹没有她想象中的无理行为,只是朗声问她“原来你也喜欢这个?”
杨梅心念一转,揣测他的心思,不知他有何意图,遂慢慢边想边答:“不太懂这些,只是觉得它们非常富有生命力。”
见她心情有些好转,乔子丹的负罪感有些减轻:“哦,你不是谦虚吧。我还以为跟你有得一番探讨呢。”
杨梅闻言惊问:“啊,这么说,这些都是你的——作品?”
“呵呵,我比较喜欢摄影,没事儿爱瞎拍一点东西——黄嫣她们都叫我好摄之徒呢!”乔子丹哈哈自嘲。
好色之徒,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