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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使大雨产生爱的境界呢?她没有寻找到。
她在纷乱的思想中迷茫起来,使她又回到一个古老的,又似乎永远年轻的爱情方式上来,那就是认真地、细微的、温柔的给自己男人以情,以*,就会获得男人的心,就会让男人感受到爱的纯洁,让他每天都获得爱的新鲜感。
她这样做了,又感到失败了。因为这次大雨把她瞒得好紧,把他的动机藏得好深。从艾秋梅找他开始,他就得知了谢琳娜和他养母的消息,他开始利用他的姐,他的妻子,先为苏汉文说情,又为别尔西依卡做事。难道,难道,她突然惊醒了,他喜爱的是别尔西依卡那样的女人?她身上有谢琳娜的影子?他们可是心心相印得很啊!或者,她驰骋了自己的想像,她来旱獭市就是受谢琳娜、丽达的委托?不然,不然,那样重大的问题,怎么会让步?
她心里对金大雨不满起来。那不满还说不上恨,她不会恨他的,他是她用生命保护过的现在又属于自己的人。她是觉得那个家伙不该对她亏心,他一点也不顾她的脸面,她毕竟不是个农家女子,他再怎么有*思想,平民思想,也应该考虑她是地委副书记呀,政法委书记呀!要在普通人家庭,真还是希望有那么个大院子,那是五十多亩地的大院子呀,值几百上千万哪!这么重大的问题,不向她吭一声,就把新证给换了,就去通知种牛场搬家。
瞒得她好苦:社会上会怎样评价她呢?金大雨的行为,还不是靠着他老婆的势力?没有他老婆指示,一个小律师敢和公家对抗?
叫她今后怎样在公、检、法系统发号施令!
姚勤子总感到她和金大雨的婚姻中出了问题,她用心寻找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却找不出来。艾山经常到他们家玩,说许多调皮话,她不以为意,比如金大雨不买她的账和买他的账,证明金大雨不是重色轻友的好男人。在她的细心中发现艾山的阿凡提语言那么多,就是不拿谢琳娜开玩笑。那个阿凡提敢在地委书记跟前说谢琳娜是大雨妻子,在她跟前守口如瓶。
她要探探大雨的内心世界。
晚饭后,两人散步在森林公园,选择了一张两人的靠椅,勤子问他,把橡树大院要回来做什么用?他说现在还没有谱,待装修好再说,其实住在那里也是很好的。她说太远了。
他说解真她爸已经把车子订购了,钱已经转过去了,半个月内就可以发货,有了车这几公里路算什么。
她说:“我总觉得划不来,装修又需要好几万元,我不再说我的支援第三世界革命的幼稚话了,主要是很不方便,有了急事,不好找,你还想让我学会开车?”
他说:“正有此意,电话不用装,按照协议种牛场不能拆走电话,就是拆走,电线是不允许动的,换个号就是三、四千块钱。”
勤子说:“大雨,你给我说实话,还有什么想法,我总感到自从你见到别尔西依卡后变得不对劲儿了,让我看不透你。”
金大雨还想再遮掩什么了,又想最后总是要面对的,沉默了一会儿,说:“勤子,我很对不住你,我不是和你开玩笑,我和谢琳娜是结了婚的。”
勤子笑了,说:“我现在正想抱孙子或外孙,山泉已经大了,让我烦死了,有个小家伙逗着玩很开心的。我巴不得呢,咋对不住我?”
金大雨说:“不是儿子,是个女儿。”
勤子说:“她的孩子是个儿子还是女儿?”
“女儿还没有结婚,我不是骗你的,听你的嘲讽口气,认为我在骗你?”他说得很认真。
“大雨,我不说打你屁股的话了,你编故事也不能太离谱了。”其实,在勤子的心里早就有疑问了,但他说已经结过婚了,确实在拿她开心,问:“你们怎么结的婚?”
他如实地讲了他和谢琳娜结婚的情景,只是省去了他们*的浪漫。姚勤子听了开心地笑起来,说:“这和你以前给我讲的没有多大区别,你以为我会吃醋?你那叫结婚?少男少女们的那种游戏多了,都叫结婚?现在几岁的娃娃都会过家家!”
姚勤子的幽默倒使金大雨无可奈何起来,怎样才能使她相信那是真的呢?
其实,姚勤子对于金大雨所说关于他有妻子和女儿的话,每一句都相信,她用幽默的方法把难题推给他,使自己处在纯真无邪,混沌初开的地位上,让他自己发现良心,使他冷静地面对她。
她心里实在是不安的。她知道大雨走过的路,他对她们母女太赤诚、痴情、忠实了,他所遇的每一次重大坎子,都与他对她们的爱有关。她平心地想自己,与谢琳娜相比,就相知、相爱、相许来讲,没有谢琳娜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重;甚至,她隐约地感到,那个眼高于顶的疯丫头,与他比自己更相知。她不想那些,那丫头纯粹是与他惺惺相惜,在爱情上不会分心于她,对于谢琳娜,她没有信心。大雨这个人,不贪财,不贪色,不贪权,不争强好胜,不屈强势,就是做事随心所欲,图个快意恩仇?也不是,他的随心所欲,还被他称之谓大爱无疆,大爱无情。泥鳅条子,真是无情的话,有那么多漂亮女人往你身边围?你把我当傻子。
她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却感到了她的家庭出现了大危机。
最近金大雨忙于装修他的橡树大院,他请力英帮他做监工,把解真请到大院几次,研究对大院的修复和布置,向包工头付了一万伍千元的预付金,勤子都知道。她是一次也没有去大院。她向他解释,不去的原因是怕人家说三道四。大雨说他明白。那天解真把那辆漂亮的黑奔驰开回,停在地委大院,把她从她的办公室拉出来,让她和金大雨、力英一起坐车去橡树大院看看,她站在车门上犹豫了一会儿,说:“还是不去了。”
解真大眼瞪着她,问:“怕人家说你比地委书记阔气?这可是我大雨哥的车。”
“不,不,种牛场的人还没有搬出去。”
解真在她父亲面前就经常嘲弄他把官场的神秘渗入个人的生活中,对姚勤子就更看不惯了,说:“别那么神神秘秘的,你是主人哪,总得指点一下怎样装修好一些。”
“我听大雨的。还有你和力英呢?”
“好,好,我让你听大雨的,你以为我大雨哥听你的?我谢琳娜姐归来了让我大雨哥再听你的道貌岸然!”踏一脚油门就走了。
勤子望着车子驶出大门外,解真的话仍萦绕在耳边。是的,那是个严肃的问题。她想,作为第一步,种牛场搬出去了大雨肯定要住到院子里,她怎么办?不住进去?果真有一天谢琳娜带着女儿回国,哪将怎么办?
姚勤子感到问题越来越严重了。她打电话把艾山叫到她办公室。
艾山在她面前没有那么中规中矩,要让她和他坐在双人沙发上谈问题。勤子有求于他,平时也开玩笑惯了,倒了一杯茶,这位阿凡提要酒。她说没有,有也不给,就坐在他身边,问:“你知道我叫你来做什么?”
艾山说:“我的山羊放出去,它吃了一天的草,我怎么知道它吃了什么草?”
勤子严肃地说:“你为什么破坏我的家庭?”
艾山说:“羊进行品种改良,都是人工授精,我怎么知道哪只羊娃子的爸爸是谁?”
勤子说:“你和金大雨,相互是对方肚里的蛔虫,谢琳娜什么时候回来?”
“我是想她今天回来,金大雨想她明天回来,你想她不回来,对不?春天的羊想吃嫩草,秋的羊想吃酥油草,冬天的羊什么草都行,我是冬天的羊。”
“你正经一点好不好?你挑拨大雨和我离婚,让别尔西依卡给谢琳娜带信,说金大雨没有死,让她快回来,是吧?”
艾山:“姚副书记找到新的相好了?”
勤子有些烦:“咱们说点实话好不好?”
“对呀,我问的是实话呀,书记没有新的相好,怎么希望金大雨死呢?”
“我是说的以前,卜岚、乌拉孜汗他们不是宣布大雨死了嘛,你们在那边的少年朋友们都认为大雨死了。”
“所以你才捡个便宜。”艾山问:“全世界只有金大雨一个男人?连我也是人妖?苏联那边虽然男人少,女人多,就等他金大雨?所以谢琳娜回来我要第一个见她,抱一抱她。她虽然现在像姓徐的一样老了一半,肯定还是很有性感的。”
“他们是不是结过婚?”话一出口,勤子觉得这话问得有失身份。
“没事,”艾山说得大大方方:“你们在中国是合法夫妻,听说谢琳娜现在是法国人,法国是个情夫满山遍野的国家,即使他们结过婚,金大雨到法国,和谢琳娜是合法夫妻,你去了是情妇;在中国,谢琳娜来了她是情妇,你是正式妻子,互不影响。”
姚勤子生气地说:“我让你来是听你真话的,你却讲些乱七八糟的。”
艾山起身伸手与勤子要握,说:“好吧,那就你回去,在枕头上让金大雨给你讲真话吧!”
姚勤子把他手打了一下,不与他握手,要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