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的紫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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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的紫丁香- 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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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只是含沙射影的表*意思,把心扉的门开一下,再轻轻地关闭,让对方去想,现在转场,大家对这场斗争都有思想准备,万一谁为国家捐躯了,要说的话没有说,多么遗憾!她约他来这里,就是要说贴心的话。现在贴心的话没有讲,讲她哥哥调团部,吞吞吐吐地表示自己也可能走。不行,我如果能生米做成熟饭,看你还走?

  谷满花不是那样想的,她对乜渫源是敬佩的,那么强壮的身体,漂亮的长相,人们叫他斜眼名不符实。他高中毕业的文化程度,临危不乱的心理素质,做事果敢勇毅;在有的事情上人们批评他阴损,但过后想想又觉得合理,危中无险。那些品质,实在是男人中的上品。她看不惯他对人对事的冷嘲热讽,在女人面前傲慢,还有在外国女人面前那副色迷迷的德性。他冷嘲热讽地说我漂亮,找老婆找我,却那么金口难开。现在给他出道难题,看看他的反应,是不是心里真有她。真有自己的话,在这仙境一般的地方,过一辈子,可不快活成仙!

  斜眼收回那灼热的目光,冷冰冰地说她要他走资本主义?搞私有制?谷满花不满地看他一眼,心里怨道:他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为什么把我想那么坏?我可是想的好前景,看中了这片地方,是多么美丽的牧场。牧民们不能永远过游牧生活,定居下来,牧场再不春夏秋冬的转,一切安静了,不再斗争,不再流血牺牲,多好!她把这片心思曲曲折折的说了出来,肺腑之言让乜渫源好感动!乜渫源明白,自己就是放羊娃她也情愿守在山里边。他眼中再次放射出光芒。

  山沟暗下来,夕阳的光从山尖上消退,山里的空气清凉,带着寒冷,坐在石片上久了令人肌肤打颤,谷满花缩了一下双肩。乜渫源看在眼里,问冷吗?她说走吧,好冷。乜渫源说坐在他怀里就不冷了。她骂道:“斜眼,你,流氓!”

  突然又觉得失口,他说的是实在话,不可以骂人。斜眼对这句辱骂并不在乎,心里的血早就烧得他没有能力分辨是辱骂还是称赞,他们之间的距离早就从三十厘米拉近到衣襟相触,他把胳膊一伸,就把她抱在怀里了。她强挣扎了几下,企图脱身,没有挣扎脱,索性不再挣扎,往他怀里靠去。他俩都是初恋,没有经验,竟使斜眼一点准备没有就倒在石上。干脆,倒就倒吧,抱住谷满花亲了起来。现在的亲,与跳舞中亲俄罗斯姑娘大不一样,那是玩耍,逗乐,现在是爱情,身上的血液翻江倒海。谷满花被他亲了几口之后心情放开了,仿佛满山谷开满鲜花,就连那山顶上夕阳余光中的残雪,宛如光怪陆离的雪莲。身上不再冷了,尽管下边还是岩石,她不再“由他去吧”,而是把他抱紧,哼哼唧唧。斜眼胆子大起来,在她身上乱摸乱揉,她听之任之。他的胆子更大了,竟用手把她的毛衣从裤带里往外拽。她紧张起来,双手抓住他手说,不行——她想说“你太过分了”,但他的嘴把她的嘴堵上。因为毛衣已经拽出来,手第二次伸进去就容易。谷满花坚决不同意,愤怒地要他不要犯错误!斜眼不理睬她的愤怒,心想:她主要是不好意思,生米做成熟饭,大家都放心。他用力拉开她腰带,她的腰带是凡布带,齿式铁札,用劲一拉就开。他把她往自己身上滚一下,顺势脱下她裤子,他又把她身子往下压,裤子脱至膝盖,她叫起来:“好凉,好凉,斜眼,你缺德死了,冰死我了。”斜眼不听她叫苦,继续着自己的行动。她求道:“斜眼,不行,不行,太凉了,太凉了。”

  乜渫源知道怜香惜玉,把自己的外衣早已垫在下边,谷满花不再挣扎了。斜眼总算在忙忙乱乱中找到了地方,她“啊呀”一声,连声叫着,“不行,不行,痛,痛,啊呀!”她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斜眼已经不知道痛了。她也不再叫唤,两人进入激动的幸福之中,忽然她奋力把他推开说:“不行,要怀孕的!”她刚一推开,乜渫源手握的*里“刺儿”的一声,射出一道疾快的白线,他那圣水竟然射在谷满花的脸上。射程一米多,那个功底着实非凡!谷满花突然腼腆下来,竟然用舌尖舐了舐,说味道不好。她穿起自己的裤子,把石面上的衣服披在他身上,扑在他怀里,说:“渫源,如果你丢开我,我谁也不怨,我就仍然骑着马来这里,一头撞死在这块石头上,临死之前,我写上几个字,乜渫源的泄元处。”

  乜渫源说:“别说这话,花,渫源今生今世,有你,别的女人我再不看一眼。今生今世,有对不起你之处,让天打五雷霹,死无葬身之地!”

  她捂住他嘴说:“别,别说这话,今后你好好待我,好好过安稳日子,再别冒险,就对得起今日了。走吧,天快黑了。”

  乜渫源突然想起还有要紧事没有办,宋小三该骂他了。

  他俩要上马,谷满花问他的衣服怎么办,还怎么穿?上边有血。乜渫源说他还有衣服,到帐篷天黑了,谁也看不见,那件衣服他要保存起来,到他们结婚。谷满花说他脸皮厚得可以。乜渫源生气地说她怎么那样说话,他是真心爱“花”。他俩上马之前又抱住亲了个嘴。

  谷满花在亲了嘴后说:“斜眼儿,咱们的恋爱方法超出了界限,今后再不能这样恋爱了。”

  乜渫源朝她笑笑,挤了一下眼说:“是得换方法了,太凉!”

  在牲畜转场之前的今天,多少人想到那将是一场生死的斗争,恋人们要把话说明白。在牧一连还有一对情人在艰难的恋爱着,那就是乐山和力淑玲。

  力淑玲是个很出色的女子,高个头儿,一双辫子披到臀部,黑亮黑亮,皮扶雪白雪白,一对大眼漆黑漆黑,鼻梁挺直挺直;丹唇红中含着水光,略小的嘴有棱有角,身材苗苗条条。你细细地看,有着东洋女子的风采。她的言语举止,温良恭俭让,对任何人都恭恭敬敬。她是武汉市人,本来在城市里生活,但她妈妈实在负担不起她和她妹妹的生活,她到了乡下,在一九五九年她才十五岁的时候,支边到兵团。她父亲是国民党的一位少将,在抗日战争中阵亡,她的母亲有二分之一的日本血统,日本侵华军战犯土肥原属下一位将军曾把她虏去一年多,后来和在武汉一位日本商人有一段关系,生下了她。那位商人的父亲是武汉人,日本投降后,因为他有中国籍,留在武汉继续经商,在五六年的冬天她妈又给她生了个妹妹。她眼见得长成如花似玉的闺女,但她的出身,有名望地位的人谁敢娶她?有时和她亲近,也只是图临时的利益,她心里清楚得很。她一向心如止水,对谁也不动情。但是自从见了乐山,她有些心旌摇曳。到4号场之后,眼见了乐山的一举一动,竟然感到他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她把报上登的关于他和金大雨、崔正冈勇斗苏联特务的通讯看了又看,别人讲乐山和金大雨之间的关系她细心地听,一一记在心里。她打听乐山的个人经历,心想他就是她应当托付终生的人。自己只有初中毕业的文化程度,在那样的家庭,人样长得再好,还能找一个比他更好的丈夫?在4号场的时候,她几次想约乐山谈心,但临到他的宿舍门前,失去了勇气。转场是一场生死的博斗,她要向他表*迹,她要他凭智慧与敌人周旋,不能只靠蛮劲,向金连长学习,好好地活着回连上,有人在挂念着你。她用躲躲闪闪的言词向金大雨表示,有事要与乐山讲。金大雨何等样人?他的乐山大哥真能找上这位妻子,是神仙般的奇遇。他告诉乐山那个消息时,乐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蠢样子,仙女竟然看上他?不知怎么办好。大雨说:“她是好姑娘,人家怎么说你就怎么同意,叫她嫂子我叫定了。”

  金大雨把他俩安排在自己的宿舍里。两人相持很久,力淑玲先问他是不是跟何指导员一组?他说是连长安排的,他保护何指导员安全。她说她们明天走,感谢他的大雨兄弟和指导员对她的信任,她那样的出身,让她去4号场工作,在5号地与外国人联欢,现在派她去转场指挥部。乐山说啥子事全看自己,他是个盲流,那个兄弟最瞧得起他。他说全连的女娃们,力淑玲是最好的一个,他那个兄弟不是有谢琳娜挂着他心,他要成全他俩的好事,他让她等一等,谢琳娜终究是回不来了。力淑玲脸色微红,轻轻地说乐山是个好同志,金连长最信任他。乐山大大咧咧地说他祖坟上长了好草,让他认得金大雨爷爷,认得他们一家人。乐山极怕接触主题,一味儿地夸金大雨,他爷爷,他妈,好了不起呀!他妹妹,好漂亮,好聪明,好调皮的女娃儿。力淑玲直入主题,问他家还有什么人?怎么一个人来兵团?乐山说父母兄妹都有,他是从部队上转业下来的,在部队上他是体育队的,吃不饱肚皮,没得拿上第一名,让他转业,在家饿肚皮,自流到旱獭城,在放牛的时候认识了金连长的爷爷。那老汉心肠极好,让他当上工人,又把他调到兵团,和他大雨兄弟在一起。爷爷说,好有个照应。力淑玲介绍自己的家更穷,她妈还在武汉市,带着她妹妹力英,小力英今年六岁了,日子过得很苦。乐山说慢慢就好了,现在已经不饿肚皮了。她问乐山,嫌不嫌她家庭历史不好?乐山说,那个哟,谁想生在哪个家,由得自个儿挑?那不都是贫下中农了?不管那个,自个儿好便都好。她问:“你不嫌我丑?”

  乐山先吃惊,后笑起来说:“你丑?还有比你更漂亮的?你莫要拿我当傻瓜,我脑壳没得病,人家说,连勤子、荣儿也比不上你。我可不是说她俩丑,你和她俩,在哪儿都是仙女。”

  她知道他没有弄懂她的意思。她的本意是讲自己有日本大和民族的血缘,她想她的意思已经表示清楚了,再说出那个问题没有必要,把事情推向深处,问他在家有没有对象?乐山憨直地说自己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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