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的紫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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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的紫丁香- 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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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他没有弄懂她的意思。她的本意是讲自己有日本大和民族的血缘,她想她的意思已经表示清楚了,再说出那个问题没有必要,把事情推向深处,问他在家有没有对象?乐山憨直地说自己是个大肚皮,哪个女娃儿嫁给,饭让他一个人吃了,女娃儿饿肚皮。

  力淑玲为他那真诚地话笑起来。笑毕,却沉默下来,乐山不敢想象他们是谈恋爱。这样的美女,不可能嫁给自己当婆娘。大雨兄弟的心意他领了,说不定她是真看上他兄弟给他绕弯弯,哪样就对不起他兄弟了。转念又想,他兄弟不会和她谈对象,谢琳娜和他兄弟最般配!力淑玲深情地瞟他一眼,说她明天要走了。让他好好地保护好指导员,有条件照顾好他的兄弟,做事情机灵一些。她站起身来要走,乐山突然感到他要失去最宝贵的东西,有些失望,有些紧张,想挽留她再说一会儿话,那是多么美好的时光呀,自己竟然笨到没有抓紧、抓好已过的时光!他无可奈何地起身相送。力淑玲站在门边,要开门,转身对着乐山说:“以后做事情,多思前想后,平平安安的回来。我,”她突然害羞起来,把手拉着门把手说,“见到你,我就感到安全。”说完,她拉开门,看也不看乐山一眼就走了。乐山呆呆地看着门缓缓地关上,感到眼前一片空白,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心里感到甜蜜,暖融融的。

  乐山把细节讲给金大雨听,挨了金大雨一顿臭骂:“乐山哥你真是个猪脑壳,人家是找你谈恋爱的,你怎么能这样谈呢!让我什么时候叫嫂子!”

第二十一章、转场
第二十一章、转场

  巴尔鲁克山西部是个特殊气候区,每年在公历十月上旬都有雨雪纷纷的日子。十月二日早晨天亮的时候蒙蒙细雨,带着雨的雾,缓慢地卷过雪基本上化去的山坡,雪融化处露出草籽丰富的牧草,天快黑的时候,雨中夹着小小的雪片,夜里雨夹着雪,下下停停,地面上泥泥水水。

  十月初的天亮大约在北京时间八点半左右,在六点钟草原上就开始了马的嘶鸣,牛的哞叫。塔斯河与波尔干河两岸灯火点点,手电筒的光线闪过昏暗的轻雾。牧人们按照各自的分工,做饭的做饭,收拾行李的收拾行李,早早地就把分给的饲料奉献给坐骑、驮牛、骆驼,希望它们有充足的气力与苏修斗争。

  转场开始以胡斗难的牛群踏上征程为标志。头阵两群牛,一群马,七群羊,胡斗难牛群后边是一群四岁羯羊,然后是几群青年母羊,中间一群马,之后又是几群羊。中阵的排列,羊在前,牛居中,之后是羊,阵尾最后是一群马。头阵指挥者关山牛,金大雨是三阵主帅。

  这个布阵的用意是便于冲破阻挡,遇到阻挡时便于快速相互策应。

  一年的春秋转场中,争议的双方最重视的是第一天的开始和结尾。

  头阵先行牛群人员是胡斗难、乜渫源、关山牛、老四;先行羊群是宋小三、小辛、王福清、金大雨。苏方的护送,对牛群、马群并不热心,关心羊群的时候,最关心的是驮运物品的驮队。驮队由牛、骆驼组成;没有马,马惊起来把驮子踢翻,锅、碗、瓢、盆落地,那就惨了。苏方要达到护送的目的,在他们摄影机的镜头中留下护送的形象,最有意义的是中方的牲畜越过松土带,行李驮子散在地上,他们帮助抓牛、牵骆驼、收拾行李。

  九点半时候,天气以小雨为主,夹着稀落的小雪片。河滩里的树木偶尔降下几片黄叶,山峦和草原虽然苍茫,视野还算开阔,牛羊遍坡、行人点点,等待通讯员通知出发。每个小组都有一张通讯员名单和照片,在接受通知时核对身份。

  牛群起程了。关山牛、老四的任务是赶牛上路;胡斗难、乜渫源护送驮畜。通讯员和机动队人员观察各处情况,随时准备增援和报告信息。

  关山牛骑着金大雨的一溜烟,在牛群东北角,老四在南边,挥起长鞭,把牛向西南赶过河,从河西岸克路口上路,驮队跟在牛群后边。

  在带头牛踏上克路口时,先行羊群从东北方向的绣线菊、铃铛刺棵中,踏着深深的黄草,冒着轻洒的雨雪,从一号帐篷北侧下河。宋小三和小辛骑着马赶羊,金大雨、王福清在后护驮队,通信员和机动队员在无情况时帮助赶羊、护送驮队。

  群羊踏上克路口之后,后边用同种方式过了两群羊,后续的畜群没有接上。中间还要按序号穿插畜群。那些畜群,在搬出夏牧场时就在冬拉台沟与野毛桃林一带放牧,有的陈列在克路东侧,在几片耕地周围转悠,作为疑兵,随时作转场的准备。

  牛、羊并不理解松土带是什么玩意儿,哪个地方适合它们啃草,就在那儿享受天伦之乐。付省劲招乎的三群羊自从出夏牧场之后就住在三、四、五号地一带。那是省劲挑羊群里狗经过驯练的特技能小组,创造的自然放牧法:早晨出牧由一条狗把羊赶出去,中午让另一条狗把它们赶到水泉边休息,换回早晨出牧的狗,太阳快下山时,两条狗把羊赶回,如果出现问题,由一条狗回来报告,放牧人一阵快马和狗比赛着速度去解决问题。如游击战一般,使得苏联士兵找不到主力在什么地方,无法展开争斗。

  今天早晨,那三群羊按照付省劲的安排,把驮队集聚在路边,等着序号上路,一名牧工和一名机动队员在那里守候。他们若然无事地在马上指挥着狗,把羊群赶在松土带以西,让它们悠然自得的边吃边走,向冬拉提沟转移,准备在下沟的时候,插入他们的序号中。驮队占着他们的排列序号。畜群,按照省劲的自然放牧法则,在人力的疏导下进行。

  付省劲的作法,使得苏方护送人员很不适应。

  苏方组织护送的是一个支队,支队长是新提升的中校米哈伊&;#8226;安东诺维奇&;#8226;考瓦丘克。他是头天宣布提升,第二天任命为支队长,交给他四个骑兵连。骑兵连的军马,全是顿河改良马,体高,颈长,腿长,个个精悍。

  考瓦丘克对中国牧民的用马经过了实地考察,让哈萨克族战士装扮成牧民,夜间进入中国境内,找见达吾列提、胡萨因等人,了解驻扎在边境线一带各连队的情况。他认为只要一个连队就可以用理想的方式护送中国牧民转场。在两个国家外交部确定转场的时间之后,他的三个连队分三班换替巡逻,一个后备连预防突发事件,一连巡逻,一连待命,一连休息。

  他们的营地在阿约累农庄西南将近一公里的地方。

  农庄在麦收完之后几乎没有人居住。苏联军方对于五号地割麦非常恼火,党、政方面有自己的说法,那是有共产主义觉悟的苏联人民在外交斗争中的一项胜利,它的意义,纠正了在“五&;#8226;二九”事件中中国人产生的对苏联的不信任情绪。

  苏联的边境政策变为在离国境线一百公里内不允许农、牧民居住,只留下一些经过教育的庄员,作为样子让中方看。

  考瓦丘克年轻气盛,他的骑兵,怎么可以住在农庄的民房里!他的营房离克路最近点就是四号地的水泉那里,大约十二公里,离克路的上路口少说也有十六、七公里。在一号帐篷西北方向六百多米处,就是当年奥尼娅父亲他们扎的帐篷南边的山包上,两国少年从山包的西侧小路去野毛桃林的山包上,在今年边民外逃的时候修筑了一个暗堡。

  那里是一个排级哨所,平时晚上没有人,白天有人值班,任务是一天沿线巡逻两趟,一趟两个人;上午北京时间十点开始,下午北京时间四点开始;不能使用全连遛马的方式巡逻,如果那样,中方要进行外交照会:苏方军人在争议地区频繁活动。他们也只是在离松土带一公里以外暗查,如果中方牧民有活动,他们则相应出动。

  胡斗难、宋小三等先头几群牲畜上路之后,苏方护送队不仅没有履行护送义务,就是暗堡的值班士兵也没有到位,在他们上班的时候,已经有成千上万的牲畜踏上了征程,几个士兵哪有阻止的力量?进入暗堡的班长抓起电话机向上级报告情况。当这一情报告知考瓦丘克的时候,他的骑兵护送连队已经出发一个小时。他立即命令预备骑兵连出动,赶往波尔干河,护送后继的畜群。

  且说他派出的第一连护送部队。

  那一连骑兵在九点钟从营地出发,从塔斯河正对阿约累农庄的浅滩处涉水过河,按预定方案在进入山坡后,一个排沿河南岸直奔暗堡,去注意克路口的牲畜活动,两个排向偏东南方向,奔五号地与四号地之间的松土带两侧,另一排由此沿克路去冬拉提沟口,在九点半到第一个分路点。

  那里的情景使得连长萨拉沃依大为吃惊,两千多只大小牲畜不仅越过五号地西坡下的习惯线,在平坦的草场上慢条斯理地选择有籽的草尖吃,几十峰骆驼和二百多头牛向西南方向边走边张望,两条狗在高兴的时候把落在后边的羊往前赶,却不见一个人。

  中卫一时判断不出那是转场畜群还是放牧畜群。他犹豫了一会儿,想把去冬拉台沟的那排骑兵留下,合力把牲畜赶过松土带;考虑到考瓦丘克不允许他人改变他的意志,决心自己带一个排堵截中国牲畜越境。

  中卫的三十多名骑兵战士赶羊容易,但牛和骆驼不买骑兵的帐,赶它们时漫不经心地快跑几步,然后又松弛下来。羊见大畜们并不重视赶它们的马匹,跑几步,便停下来吃草;尤其是绵羊,藐视马对它们的追赶;两只机灵的狗听从主人的口哨,无论是否见到主人,只要听到不同的口哨,就按照口哨的要求赶羊。羊对待狗和马的态度完全两样,不听狗的话可能被咬伤。几十名骑兵赶牲畜没有两条狗效果好。

  在赶羊的方法上,骑兵战士们存在着严重的错误:不是整群地赶。正如一个人赶一只羊极为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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