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爱我,她要我给她种一墓的牡丹,我死了,我的子孙种,一直种到墓地成了牡丹园。明白吗?她就是要我永远陪着她,她不要你,不要任何人,她只要我。”玉睿沉冷地看着他。
那个像玉一样温厚的公子,现在已经有了金钢钻一样的锐角,一句话,重创到了北藤狂的内心柔脆。
“不要说了,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北藤狂一声暴喝,手一扬,一股凌厉无比的鞭风向玉玉睿袭来。
玉睿一撇身,避过他的掌风,回击一掌:“她是我的人!”
“我的!”
“我的!”
一室凌厉的罡风,剑气与鞭风相缠斗,两个男人为了媚流的归属,斗得你死我活,直斗得玉砖碎裂,明灯倾地,直到两个男人全身遍体鳞伤地倒在媚流冰棺旁。
“我终究不甘心,我要带她回少林寺。”玉睿道。
“干什么,办法事?”北藤狂嘲冷地一笑。
“哪怕她死了,只要她尸体不腐,我就一定会想到办法救她!哪怕天天给她注内力,哪怕天天给她灌灵药,只要她身体不坏,我就一定要和老天斗到最后一刻!”玉睿蓦地睁大眼睛,凛然双目骤然生光,几天来的死意,因为有了活着的目的而一扫而空。
这个男人疯了!
北藤狂惊讶地看着他,连自己都接受了媚流的死,他却表现出这般异样的狂乱和狂热,他真是疯了!
他沉沉看着玉睿,眼光复杂多变,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站起来,烦躁地碾着地上的玉粉,如一只囚兽狂躁不安。
最后,他道:“你,带走吧。”
媚流终被装上车子,以红锦裹棺,驶向少寺,当时他的内力无法透入她的身体,那么师父的内力呢?玉睿万念俱灰中,升起一丝希望。
纵使是他的妄想也好呵,好过于一丝希望也无,人间没有了她,他活着又与死异?
北藤狂遥遥看着载着媚流的马车离去,重重吐了口气,两眼的血丝如怪兽一般散发阴寒怪气。
媚儿,我的心你从来就知道,可是你视如敝屐,从来不曾在意过,就连你死,也要和那个男子在一起!
你等着,不管你是死是活,待我拿下龙帮,必定将你追回,哪怕折了你的翼,也要让你一生在我身边走不脱!
“出发!”他挥手间,四季如夏的者巴国的冬季突然隐隐充斥肃杀之气。
'190'第一百九十章 舞群魔 跪释陀
龙帮,创帮数百年,从一百多年前便潜伏于地下,江湖上再也没有他们的行踪,如今他们便像一个穴居的蛇一般,穴居于深深的地底宫殿。【华夏书库 ;wW ;w。H ;XsK】
由于历代龙帮帮主都必须服用“神丹”以辟蛊毒,所以每代帮主上任后的第一个任务,便是服用神丹。
龙帮与蛊为伍,对蛊的施用那是出神入化,而长期与蛊为伍,必导致蛊毒入侵,久之必遭反噬,历代龙帮主便遭到一种神秘的诅咒,上任的每一任龙帮主身上都会神秘地出现蛊王图案,若是不在十年内自尽而死,那么十年后死得其惨无比,百蛊从身上破体而出,所以必服神丹以保一生平安,所以历代龙帮主都不能就任超过十年,便要自尽而死。
直到六十年多年前,一位怪人发明出一种神丹,可以化解诅咒,这才结束了龙帮主上任十年必死的宿命,但是神丹必须由历代长老施用秘术唤出,而且必须由朱蛇蛊身上唤出,所以朱蛇蛊才成为龙帮的宝物,如何唤出也是龙帮的一大机密,前任帮主死于现任帮主夺权后,如何唤出神丹却成了一大困题,神丹无论如何也唤不出,现任帮主百般无奈出,派出各路人手满天下寻访,若不是那个刀波无意间发现了祭书上的秘密,现任帮主也绝活不过十年。
然而如今神丹未唤出,妖姬却已死,黑龙坛主继而失踪,设在地面的朱蛇蛊培养秘地一朝间被人纵火焚净,地面的朱蛇蛊一条不剩!
如今,地宫中,几大长老齐聚在飞龙堂,种种龙帮的不幸,给他们带来极大的恐慌,黑龙坛主当时是接到黑龙坛地面分处的报告而赶去的,可是后来查实,没有黑龙坛的人来报过信,也就是说,有人潜入了龙帮地底,把人骗去了。
沉寂了百多年的龙帮,几时遭遇过这样的事?龙帮上下惶惶不已。
“帮主,妖姬身中冰蛊据属下查探,妖姬已死,那么神丹岂不是取不出来了?无情门十几二十年才出一个妖姬,那么这样一来,我们的辛苦全都白费了,而且还招来无情门的追杀。”
神秘黑帘内的神秘人嘴角轻撇:“黑龙坛主该死,若是妖姬不死,总还有机会,也不致引来无情门追杀,现在……”
众人无话可说,相顾汗颜,黑龙坛主实在是太莽撞了,果真是关在地底太久了,失去了明智的判断力吗?
黑帘由外看里,一片黑暗,从里看外,却是一鉴无余,各人神色尽收眼底,神秘人冷眼看着眼前自以为老谋深算的众坛主和各长老,龙帮该好好清洗一遍了,这些老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轰!”
一声巨响从外面极远的地底世界来,地宫晃了几晃,头上的灰土不住地掉下来,众人大惊:“出了什么事?”
“轰!”又是一声轰炸声传来,地宫又晃了几晃,所幸这地宫极其坚固,挨这几下轰炸,居然依旧不倒不塌,只是震落了些许碎石。
马上有人奔出去查看,各位坛主大惊,这地底世界守卫极其森严,是谁在地底轰炸?
巽龙坛主叫道:“出了什么事?”
“有奸细!”有人叫道。
龙帮帮主对惊乱的人群喝道:“没出息的东西!你们真是老得该死了,自乱阵脚吗?”
人群略定,静待结果。
“东三角被炸塌!”
“与之相对的西三角也被炸塌!”
“东西南三个方位的地宫门全部被炸封死!”查探的人进进出出汇报情况,众人面上有着难以掩饰的惊惶,若是再让北门被炸死,那么这个地宫就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坟墓!
北藤狂站在地宫北门,冷笑着数着爆炸声,又一声轰响,那么是神坛炸毁了,他就是要让地底下所有的人给媚流陪葬!
他要抓的,是龙帮帮主,所以他就站在北门口,守株待兔。
轰炸声,从天亮响到天黑,里面可以想像已经如蚂蚁一般惊乱,若不是要救媚流,这几下轰炸,早从里到外把这个地宫全炸毁了!
“轧——隆隆——”
北门的密道口石门缓缓升起,蹿出无数吐唁朱蛇!
来了!
北藤狂面色一冷,手一挥,一张极其坚韧的巨布向那些朱蛇覆去,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张精铁网,牢牢地贴合在密道门口,那些朱蛇不住在铁网内挣扎,最后一只朱蛇入了网后,网两边收紧,一网的朱蛇如乱蹿的妖魔,被紧紧锁于铁网内。鼓鼓囊囊的,不住蠕动,无情门人将铁网中的红魔拖走,这些红魔将要有大用。
无数人从北门密道蹿出来,一探头便遇到斩杀,后来有人戴了头盔出来,满山遍野尽是厮杀声!
有人用蛊,有人使计,然而无情门本也是用毒专家,对蛊也有研究,一一反击,双方各有损伤,但由于无情门作足了准备,死伤情况不多。
这里杀气冲天,那里黄沙大道上,一辆马车飞驰,玉睿与了明了恶轮流守护马车,往少林寺方向而去。
了明与了恶看着玉睿那布满红丝的眼,心中都在叹息,人已经是死了,这般妄为终不过是一场梦,只是现在谁也劝不了他,只望师父能给他开导回来。
路上越来越冷,慢慢进入正常的大璧之冬,呵气成冰,路上行人越穿越厚,玉睿心中苦痛异常,媚流她一个人躺在厚冰中,该是怎么样的甘寒?
日夜兼程,几乎睡觉都在马上睡着,在玉睿快要接近虚脱的时候,一行师兄弟三人终于到达少林寺,然而一片冰天雪地中,一枝寒梅独自傲,玉睿独自长跪不起。
慈海大师静静地审视着玉睿的眼睛,爱徒从前明朗快乐的神色已经消失不见,一种惊痛而固执的目光悄然代之,他伏在地上,绝不肯起。
“玉睿,你可知道这不一定行得通?”他缓缓地提醒,人死天命也,徒儿却要逆天而行!
“知道!但是有一点半点的希望,玉睿也要尽力而求之!”
“你知道他的规矩吗?”
“知道!玉睿万死莫辞!请师父成全!”
“她死是天命,你却要逆天而行,你可知道会招来什么样的恶果?你虽俗家弟子,但是佛家经书为师并没有少教你,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些你应当明白。”他怜悯地看着爱徒,道:“她犯下太多杀戒了,你心里更明白。”
'191'第一百九十一章 慈海渡 怪医手
“玉睿明白,可是天下比她还要狠的却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