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奇·巴布亚
我被这些文字惊呆了,因为它们正表达了我这几周以来的感受。我的总体目标就是打败医生对我的“判决”。我开始节食,体重很快下降了20磅。此外,我还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元旦之前,我要走到外面,为我的火炉砍柴。i米i花i书i库i ;http://www。7mihua。com
1980年圣诞节来临之前,我开始走路了,很疼,尤其是右腿。但我还是兴致勃勃、一瘸一拐地四处乱转。作为一个曾被医生宣布再也不能走路的人,我现在的心情无法言表。在元旦的时候,院子里就传出了电锯的尖锐声响。炉子里木柴燃烧的味道和我身上覆盖的木屑的味道,让我心旷神怡。春天来了,我又开始打垒球了。
我弯着腰站在本垒板后面,击球的时候需要把球压低打出很长一段距离,直到能缓慢地进到一垒。然后,一名指定的选手会代替我去打球。一天,我用咄咄逼人的气势,狠狠地把球击打出去,球跑得太快了,我拖着脚一直走到了三垒。在那里,教练挥手让我回到本垒。当接球员接住从外场手投掷出去的球时,纯粹地出于本能,我已经用脚滑进了本垒。“出局!”裁判大声叫道。接球手很干脆地失了一球。这种感觉棒极了!当时我并不知道,这将是我人生的最后一次本垒打。我像个白痴一样滑入本垒,这个动作对我的膝盖造成了更大的伤害。
次日,救护车又把我送进了新英格兰浸信会医院。膝盖上的疼痛超越了我的承受极限。波特医生解释说:“膝盖是人体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你的膝盖已经损伤到无法修复的地步了。现在我们所能做的,就是保养手术,明天就做。”
第二天手术后,我打在石膏里的腿瘙痒难忍,于是喊来护士。“这本来就很疼的,很正常。”她说。显然,她没明白我的意思。这种瘙痒和疼痛跟平时不一样,疼得我都想爬墙了。几个小时过去了,医生还是没出现。我头晕目弦、恶心反胃。病友看着我说:“你还好吗?”我无法说话,感觉像是被麻醉了……醒过来时,我发现周围大约有20名医生、护士和其他急救人员。石膏已被拆掉,一个医生正把一个机器连接到我的脚踝附近。他喊道:“他活过来了!”
第8章 我的最后一次击球(2)
我发现自己像头豪猪一样,浑身粘着各种线和管子。一个针头扎向我的手腕,刺痛使我浑身颤栗,我像是即将离开床面的火箭。波特医生走了过来:“你已经死里逃生了,大个子。”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是来做膝盖手术的,却差点儿死掉。
膝盖上的每次手术都让我付出了惨重代价,每次手术之后都比前一次还要糟糕。很快,再也没有什么手术可做了。有时我对未来充满信心和决心,但有时我又感到绝望、沮丧、挫折、愤怒。我现在的感受犹如过山车一般起伏不定。与此同时,我的婚姻也在快速走着下坡路。苏珊看上去已经没兴趣和一个跛子过日子了。
“你不是我想要的男人。”由于长时间地拄拐杖,我的肩膀、胳膊和双手总是酸痛,这让我更加郁闷。有时我又开始想着自杀了,可过了几分钟之后,突然间,我又会积极思考,重新展望美好未来。徒步穿越美国和去哈佛法学院读书的梦想是唯一让我继续走下去的动力。。xjqi。
但我心里知道,这些都是痴心妄想。除了吃,我整天无事可做,体重又增长了不少。我想去湖里游泳,或去市中心闲逛,但没人带我去。一天下午,我特别想吃甜食。这种渴望是如此强烈,以致于我把自己不断膨胀的350磅的身体挪进了草坪拖拉机里,开车2英里,来到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盒松糕。够我吃几天的了,我想。可当我回到家时,盒子已经空了。
查尔斯熬到半夜,为我治疗脚上的水疱。只要我稍微挪动双脚,巨大的疼痛就会随之而来……我开始意识到,我太老太胖了,承受不了这么沉重的负担。训练的时候,我用了10个星期,走了2000多英里来调整自己的身体。在此期间,我使用了太多的高端设备,我的运动鞋是可以买到的最好的运动鞋。我原本以为,只要新旧运动鞋替换着穿,我就可以慢慢适应新鞋。
但是我错了。我的双脚本来就是个烂摊子。与车流并排行走的时候,我感觉左脚像是穿着高跟鞋,而右脚却穿着凉鞋;当我穿过街道,对着车流行走时,我又有相反的感觉。我一直处于失衡的状态,就像一只在巨浪中漂荡的小船,随着波浪起伏摇曳着。
我在家附近训练时,所走的路比现在要平坦很多。早晨醒来的时候,我感到难过和沮丧。怎么办?埃斯特拉、尼克、路易斯和埃斯特拉的妈妈格拉迪斯从洪都拉斯来看我,现在她们正收拾行李,准备启程回家。当我今天走完的时候——如果我还能继续走路——他们都已经到洪都拉斯了。尼克眼睛里流露出关心的神情,“如果你的脚变得更加严重,你最好放弃。”
“没事。”我不想让他为我担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即便是爬,我也要爬到终点。当他们挤进车里时,我抑制住了眼泪,没让它流下来。他们离开之后,查尔斯决定想办法解决问题。他想在每双运动鞋里填满玉米种子,然后再加水。
三四天之后,水会使种子膨胀,运动鞋也会跟着涨大,这样就能给我的脚提供更多空间,解决脚上的水疱问题了。查尔斯是在巴西国家足球队踢球时学到这些的。我能想象得出,足球运动员经常需要一些不同寻常的方法来减轻脚受伤的问题。
第8章 我的最后一次击球(3)
查尔斯去了趟购物中心,很快就拖着一堆东西回来了。他在我的脚趾和脚趾肚之间的凹陷处涂满厚厚的凡士林,然后用纱布包得很到位。涂了一层厚厚的凡士林之后,他给我穿上了“第二层皮肤”——新尼龙长袜,然后套上平时的袜子。
随后,他把4双新的洛克波特牌运动鞋拿进浴室,在里面注入玉米和水。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同意他这么做,这可是我最贵重的财产啊!接着,他用塑料袋把它们包起来,塞到车厢里的床下面。该上路了,我们开车返回纽约我昨天离开的地方。我又开始沿着1号路行走。我走得相当缓慢,时不时停下休息。
“该换鞋了。”我对查尔斯说。
我刚脱掉鞋和外面的袜子,查尔斯就指着尼龙袜上被磨薄的几处,骄傲地说:“你看,被磨的是‘第二层皮肤’,不是你的脚。”他脱下尼龙长袜,检查了一下我的脚,然后宣布:“脚没那么糟糕。非常好。”我们在奥甘奎特(Ogunquit)找到一家小饭馆,在那里休息并吃了三明治,喝了碳酸饮料。当我们准备起身离开时,一个女子从马路对面的面包店走了进来。
她问:“谁是步行者?”
“我!”我说。
几分钟之后,她拿着几袋好吃的东西出现了,里面是刚做好的美味面包。“正是许多像你一样的好心人,才使我的旅程变得很特别。”我说。按照计划,我今天的路程应该缩短一些,以便好好照顾一下我的脚。早点儿结束还有别的好处:我那被太阳晒伤的皮肤将对我感激不尽,我那
长满皮疹的胳膊和大腿也欢迎这额外的关爱,这样它们就可以有时间吸收厚厚的保湿霜了。膝盖不是特别疼,腿部肌肉也没有尖叫。看来早些休息的主意不错。
晚饭过后,查尔斯又检查我的脚。他查看了一下尼龙长袜,然后用浓重的口音说:“水疱太多,你必须一直穿着‘第二层皮肤’。”显然,他的新疗法正在起作用。有他在,我真是太幸运了。第五天早上,是我自开始旅程以来感觉最好的一次。我的脚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好。当我朝着卡勒邦(Kennebunk)向北走的时候,太阳从我的右边升起来。
今天走起来很容易,没有山丘,路上也有足够的空间让我安全行走。来到一家“乳品皇后”店时,我点了一个巨型朱古力甜筒,然后找了个座位,跟一位非常年迈的老人坐到一起。
“你要徒步穿越美国,是吧?”他说。
第8章 我的最后一次击球(4)
“是的,”我回答说,“你想加入吗?”
“我会的,但现在我得去树林了。”他补充说,“我得先把树砍成4英尺长的圆木,然后再把它们从中间劈开,直到砍成16英寸长的小段。”
“这对一个老人来说,是很费力的工作。”我说。
“你觉得我多大?”
“90!”我答道。
他笑了:“差不多吧。94岁。你可以叫我亨利或汉克,但大多数人叫我亨利。”
“难以置信!”我对查尔斯说,“94!大部分人在这个年纪已经去世了,他还出去砍柴。”
在1号公路上走了几百码之后,我左转上了111号公路往南走。天黑之前,这条路将把我带到新罕布什尔州的罗切斯特(Rochester)。不久,我们发现了一家沃尔玛超市。这家超市看起来就像个飞机场,数百亩长的“跑道”围绕着“航站大楼”。〞米〞花〞书〞库〞 ;http://www。7mihua。com
我以前从没去过沃尔玛。查尔斯说:“里面有我们需要的一切。”我们一起走了进去。到了晚上,查尔斯拖出包裹着运动鞋的塑料袋,这些运动鞋已经接受“玉米种子治疗”36个小时了。他清空鞋里的湿玉米种子,把它们倒进废纸篓。运动鞋看上去更大、更宽敞了,而且摸上去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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