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梓菡和离愁进了院门。
佟夫人身旁的婢女对着奴才质问道:“何以菡妃能进,我们夫人不能。”
奴才道:“菡妃进是四爷亲自嘱咐的。你家夫人,四爷并未说话。”
“你——”婢女气结,却被佟夫人给拦住。
佟夫人对着奴才道:“既然菡妃来了,我便不该进去了。这些个酒菜劳烦你们带进去。”话语里充满着谦卑。
奴才微微点头。
佟夫人转身离开,婢女跟了过去,却不解气道:“夫人,你何必怕那菡妃。她身家也不过便是个宫女而已,哪能和如今我们大少爷比。”
佟夫人冷眼看了婢女一眼,呵斥道:“此话如若本夫人再从你口中听到一次,便撵了你出去。”
婢女脸一白,低头道:“是,夫人。”
佟夫人看着婢女的恐惧收回视线,四爷心里装着谁她自然知道,这份荣宠她是争不过的。佟夫人低头看了眼平坦的小腹,但她的筹码在此,而不是四爷那。
四爷院里——
顾梓菡和离愁进了内院,便见左冷立在屋外。
离愁上前道:“左护卫,四爷呢?”
左冷指了指身后紧闭着的屋门。
顾梓菡和离愁打算进去,左冷却将离愁拦住道:“四爷吩咐,只让菡妃一人进。”
顾梓菡眉头微蹙,而后接过离愁手里的食盒道:“给我吧。”
离愁将食盒递给顾梓菡,顾梓菡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里的正前方放着一把贵妃椅,一旁立着木架,这倒不像是居家的屋,到是让她想起小时候贪玩跑进浴堂的样子。
顾梓菡打量了一番,右侧是一排暖榻,左侧是一面落地的穿衣琉璃镜面。
她推开琉璃镜面,后面是一面偌大的屏风,屏风后落地的纱幔轻飘,带着缕缕的水气。
她绕过屏风,惊愕,未想此处竟然是浴池,这浴池不比宫里头宜妃宫里的那个小,便二十人入池亦是容得下的。
而四爷便那样泡在池水里,上半身随意地趴在池岸上,发丝凌乱地搭在古铜色的肌肤上,水珠沿着发丝滑落,略微迷离的瞳孔让其增添了几分邪魅之气,如此的四爷却是她头次见到。
她脸庞微烫,未想会见到如此景象。正打算转身离开,四爷越微慵懒的声音传入她耳中道:“来呢!”
她的心微悸,微微点头,“四爷差左冷让我备的点心都做好了。”
轩辕痕微微抬眼,低哑的声音缓缓道:“本王的酒杯空了,替本王满上。”
顾梓菡眉头微微蹙了蹙,而后缓缓地走到轩辕痕跟前却见躺了一地的酒壶,眉头顿时拉拢,“四爷喝了多少?”
“不少,却还未醉。”他低冷的声音淡淡道。
顾梓菡微微咬了咬嘴唇,而后蹲下拿起一旁的酒壶往轩辕痕拿在手中的三角杯里倒。四爷不是个酗酒之人,何以今日会喝如此多的酒,可是朝堂是遇见了解决不了之事。
“够了。”轩辕痕低哑的声音传入顾梓菡耳中,她才察觉酒杯里的酒已经满出。
她立马放下手里的酒壶,拿起一旁的布巾想替他擦去溢到手上的酒,但一想他正在泡浴,似乎没必要。踌躇之际,手停在了半中央。
而在轩辕痕眼里这却成了另一种解读。
轩辕痕眼眸一暗,低冷的声音透着微愠道:“怎么,如今你是嫌本王脏了,不愿碰本王了?”
“啊?”顾梓菡微愕,未转过心思想明白他话中之意。
片刻慌神之际,只感觉手腕一紧,一个拉扯的力道她便被带入到浴池里。
她被轩辕痕困在他与浴池边缘,他炙热的气息吐在她脸上道:“本王便是脏了,也要你一同脏着。”
“唔——”没有任何发语的机会,她被他的气息包裹着。
她用力地针扎想要摆脱他的禁锢,却只换来他更加用力的拥抱,用力到让她发痛。
她难受地眉头紧蹙,四爷,他当是喝醉了,否则不会如此失了力道。
氤氲的水气,夹杂着浓浓的情yu缓缓包裹着一切。
直到月色划过树枝顶端,浴池的水波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轩辕痕低头看着趴在他身上昏睡过去了的顾梓菡,他知道自个方才失了分寸,酒意加之她不经易的动作让他乱了,他只想要她知道,不管他处在哪,身边必然是她,也必须是她。
他伸手拂过她微烫的脸颊,而后重重地叹了口气,低哑的声音呢喃道:“菡儿,你要我如何才会明白。”
如若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便好,可偏偏是她。又是一阵叹气,却也只能是她。当是躲不掉的命运。
 ;。。。 ; ; 离愁眉头紧蹙看着顾梓菡眉头紧蹙道:“菡妃,奴婢去赵夫人那看了一遍,所有奴婢里没有昨日奴婢见的那名。”
顾梓菡眼眸眯起,果然离愁是中了人家的计谋了。
“菡妃,是否需要奴婢让黄总管将所有奴婢找来让奴婢瞧瞧。”离愁问道,如今离愁也察觉到了端倪。
“不必了。”顾梓菡淡淡道。那名奴婢恐早就被人灭了口,查不出来的。
“咳咳——”顾梓菡突然咳嗽了几声。
离愁端了茶水到跟前担忧道:“菡妃,你没事吧。”最近菡妃体质突然虚得慌,且别又受寒了。
顾梓菡接过茶水润了润喉咙,而后摇了摇头,“无碍。”目光不经意地看着手中的茶杯。以往她有内力时,便是一丝丝的不寻常她便能及时发现,像昨日之事,即便是她已经吸入了迷香,她亦能用内力将其逼出。
但如今的自个,恐是些许的毒药便能要了自个的性命。即便四爷再小心,但底下人一丝的疏忽却也是常有的。否则昨日之事便不会发生。
顾梓菡突然看向离愁,神色严谨道:“离愁,我当真能信你吗?”
离愁惊愕,不知道菡妃为何如此问自个,但就跪地发起毒誓道:“我离愁对天发誓,如若对菡妃再存二心,必天打雷劈,死后不得见姐姐。”
发完誓,离愁起身看着顾梓菡,眼里尽是真诚。
顾梓菡看着离愁眉头紧蹙思量半响后道:“离愁,我已经内力全失,如今和普通人一样。”
离愁惊呆,菡妃的武功自个见过,绝对在自个之上,所以她一直觉得菡妃是万能的。
顾梓菡沉声道:“知道我会武功的人不多,知道我失去武功的人亦不多。所以我日后需要你的帮衬。”
离愁回神点头道:“菡妃,你放心,离愁一定会保护好你。便是万箭穿身,也不会让你伤一丝一毫的。”
“行了,你也不必如此。当下先帮我做一件事,你去秘密调查,此番进四爷府的女子中,谁熟悉药物。”顾梓菡道。即便对方再精明地掩盖身份,但她依旧有办法能将人给揪出来。
她的生存法则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除之。
晚膳刚过,轩辕痕往顾梓菡院而去。但刚到院门口便被离愁给拦了下来。
轩辕痕眼眸微眯。
离愁顶着头皮道:“四爷,菡妃已经睡下了。四爷如若有事请明日再来。”
轩辕痕眉头拉拢。
离愁又道:“四爷,太医说了,菡妃得好好静养才行。”
轩辕痕的脸僵了下去。
身后左冷偷偷地抹了抹额头的寒,开始有些佩服离愁这丫头了。
离愁轻咳了一声又道:“四爷,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老驴上磨也得休息得嘛!”
“咳——”左冷忍不住咳了一声。
一记冷眼刮过,差点没让左冷呛死。
轩辕痕生硬地转身离开。左冷看了离愁一眼跟了过去。
轩辕痕离开后,离愁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我的那个奶奶,吓死人了。”
而后离愁折身进了院。
屋里,顾梓菡坐在暖榻上与自个对弈着。见离愁进来,淡淡问道:“四爷走呢?”
“嗯。”离愁道。
顾梓菡手中白子落下,静默不语。
离愁眉头紧蹙不解道:“菡妃,你为何要将四爷挡在门外呢?”
顾梓菡落子,清冷的声音淡淡道:“四爷要想即位,必须要有子嗣出。”
离愁更不解了,“菡妃可以为四爷生子嗣啊?”
顾梓菡落子的手微僵,为四爷孕育子嗣。这似乎不在她所计划之中。
顾梓菡微微低头看着平坦的小腹,曾经这里有过一个她和四爷的孩子,但是却早早的夭折了。当时她很痛,痛得想要毁了一切。但平静后却又想,没得些许是好的。有了孩子,便多了牵绊,这对一个她这样没有明天的人来说,孩子会是一份最大的顾忌。她护不得一生的平顺,又如何能将他独自丢在这残忍的世界里呢。
些许那便是天意吧,求不得,得不得,得亦失之的天意。
轩辕痕回到自个院里,坐在偏屋里喝了些酒,正思量着顾梓菡为何要将他挡在门外之事。除非——
“咚咚——”
左冷领着黄总管进来。
黄总管上前行礼后道:“四爷,佟夫人那命人来问话,说是亲手为四爷备了些四爷喜欢的酒菜,问四爷是否过去。”
轩辕痕放下手中的酒杯,冷黑的瞳孔看着黄总管道:“佟夫人?”
黄总管低着头道:“四爷,佟夫人的兄长乃从四品的城门领,是皇上今年新提拔的武官,身家清白,与四大家族无任何牵扯。”便是如此,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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