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总管低着头道:“四爷,佟夫人的兄长乃从四品的城门领,是皇上今年新提拔的武官,身家清白,与四大家族无任何牵扯。”便是如此,如若子嗣是从佟夫人腹中所出,便也不怕四大家族的人有所说辞。
轩辕痕黑色的瞳孔一紧,看着手中的酒杯冷声道:“昨日菡儿进宫,父皇见了她?”
黄总管微怔,却不惊不愕道:“皇上私底下见了菡妃,和菡妃说了厉害关系。”
“砰——”轩辕痕手中酒杯应声而碎。
黄总管却依旧不温不火道:“四爷,皇上让老奴转一话给四爷。”
“说!”轩辕痕低冷的声音道。
“皇上说,四爷不是为儿女私情而耽搁天下大事之人,如今局势已如此,四爷不该如此畏手畏脚。”
轩辕痕冷冽的目光刮向黄总管,黄总管却依旧直直地立在那,也不躲闪,也不畏惧。便是这份胆魄才让景帝看中的。
轩辕痕嘴角冷扬,“子嗣是吧,回去告诉父皇,本王会给他子嗣。只是之后他不得再去找菡儿。”
“老奴会转达四爷的话的。”黄总管弯着腰向后退,欲退下。但在门栏处却停了下来道:“四爷,老奴有一句话知道不当讲,但老奴看着四爷长大,昔日月皇后将四爷托付给老奴时,曾让老奴看好四爷。”
“说!”轩辕痕冷冷道。
黄总管眉头蹙了蹙道:“四爷,那菡妃并不若表面的单纯,四爷且得提防些。”
轩辕痕冷声道:“你的话本王听到了,没事退下吧。”
“是!”黄总管退了出去,却也带着担心。那菡妃已然和皇上有了约定,但四爷却不知,一味地护着。如若那菡妃意图单纯也罢,便是怕心怀他想。
 ;。。。 ; ; 夜深轩辕痕从外院进来,见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眉头微蹙。
进了内院,便只见屋里只点了一盏小灯。
进到内屋,便见屏风旁的木架上挂着衣衫,轩辕痕眉头越发拉拢。
绕过屏风,却见顾梓菡光这身子泡了水里,如若不是她脸上那不寻常的绯红,他心思会想偏几许。
轩辕痕立马将顾梓菡从水里捞出来,用衣物擦干了身子,而后唤了奴才去请太医,给她灌了真气进去。
整个屋里明亮,院里五、六名侍卫拿着火把举着,中间跪了一地的奴才,各个面露恐慌。
屋内,在张太医的施针下,顾梓菡已经缓缓苏醒了过来,但周身无力靠在轩辕痕怀里里。太医细细地为其把着脉。
稍许,太医收回手。
轩辕痕面容冷硬地看着太医问道:“如何?”
太医低头道:“回四爷,菡妃乃是邪风入体导致昏迷,当无大碍。”
轩辕痕听后眉头纾解了几分。
“但——”太医又出了声,却又有些为难地看了轩辕痕一眼。
“直说。”轩辕痕见状道。
太医立马低头道:“老臣替菡妃把脉,菡妃有些气虚羸弱之像,如若要想养好身子,那方面的事恐要节制些。”
太医话一出,顾梓菡原本苍白的脸起了红晕,而后轩辕痕亦是难得地僵住。
轩辕痕轻咳了一声道:“本王知道了,你下去配药吧。”
“是!”太医退了下去。
屋内只剩二人,有些尴尬。
顾梓菡轻咳了一声道:“四爷今儿怎么回来早呢?”
轩辕痕沉声带着微愠道:“本王如此再晚回一些,你是否打算在冷水里泡到明儿早去。”
“是我疏忽了,泡在舒服不觉睡了过去。”顾梓菡淡淡道。
轩辕痕紧绷着脸,“为何不让奴婢在身旁伺候?”他未想过失去内力的她,身子会如此的差,前些时候受的寒,养了一月才好转了一些。
“我不喜欢。”她简简单单的四字,却是有些任性道。
轩辕痕眉头紧蹙,“那也当让她们在屋外候着。”
顾梓菡静默不语,她是故意支开她们的。如何能让她们候在门外。
“我下次会记住的。”她敷衍道。
“咚咚——”门外传来一阵轻细的敲门声。
“何事?”轩辕痕冷声道。
“爷,黄总管问如何处置院里的奴才。”门外传来左冷的声音。
轩辕痕沉眉,在皇族里怠慢主子的奴婢便脱不了一个死罪。
顾梓菡先出声道:“四爷,此番亦是我自个的疏忽,与他人无由。除了离愁,其他人都撵出去便是。”
轩辕痕低眼看了她一眼,而后对着门外道:“留下离愁,其余的撵出府。”
“是。”左冷道。
轩辕痕看着怀里的顾梓菡道:“本王让黄总管再找一批麻利的奴婢给你。”
顾梓菡摇了摇头,“便让黄总管找两名在外院做粗活的奴婢便好,内院有离愁也够了。我不喜欢人多,每天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却也很烦心。”
这些被撵走的奴婢里面,除了景帝安插的细作,自然少不了其他的。她统统撵走,便是一个警告。黄总管是景帝的人,再找来的亦不干净。不若不要。
听她如此说,轩辕痕沉思稍许,而后点头答应了。
“咳咳——”顾梓菡咳了几声。
轩辕痕拉拢了被褥裹在她身上,带着微愠道:“本王送你的暖玉你给了吕梓冉,那玉难求,本王已经派人再去找了。”
顾梓菡淡淡一笑,“四爷下次要给便白日里给我便是,别老夜里偷偷站在别人床前,也不怕被当成了采花贼。”
轩辕痕冷眉,圈着她的手紧了紧,“当是本王质问才对,你总是半夜未着外衣见他人!”
顾梓菡眉头微扬,“四爷指的他人可是四爷自个。”
“那时你并不知道是本王。”轩辕痕强调道。
她噗嗤一笑,“四爷还孩子气来了。不过我亦好奇,四爷又是何时看上我的呢?是以四爷的身份,还是——”她抬眼看着他黝黑的瞳孔,其实这是她心里一直的疑问。
绝杀对她之情她早已知,而四爷的情却来得奇妙。他们本同一人,那他又是以何种身份爱上自个的呢?他还会记得幼时那个小女娃吗?
他深邃的瞳孔紧紧地凝视着她,低沉的声音淡淡道:“本王想要你是从第一次与你跌落崖底时开始的。”然,瞳孔深沉却闪过一抹淡光。
她将头埋入他胸膛,“原来四爷从那时便打了我的主意,我这也算是送羊入虎口啊!”他眼里忽然的一闪她自然看见了,他未对她说实话。为什么?
他低头环住她,“本王想要的不会让她从本王身边溜走,这辈子你当记住了。”
她瞳孔微闪,一辈子,好长啊。长到她连明年他们会如何她都想不到。
翌日。
顾梓菡睡到午膳时才醒了过来,轩辕痕早已经离开去了宫里。
离愁看着顾梓菡鼻头一红,眼里出了泪道:“菡妃,你没事便好。都怪奴婢不好,奴婢不该贪那一壶酒的。”
顾梓菡眼眸微眯,“昨日有人请你喝酒?”昨日她本来只打算受个凉,然后借口打发了院里的其他奴婢,再以身体欠佳挡了四爷日后来她这的。但昏迷过去,却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她算准了离愁会来看她的。
离愁点了点头而后低头不敢看顾梓菡道:“昨赵夫人身边的奴婢说赵夫人那有壶好酒,便送了过来给菡妃。奴婢想菡妃你不喜喝酒,奴婢被这酒气一勾引没受得住,便喝了一小口,接着又是一口。奴婢一不小心便喝光了。但未想那酒劲奇大,奴婢醉晕了过去。”
顾梓菡眼帘低下,离愁喜酒的毛病知道的人不多,且昨日她泡在水里时恍惚间似有闻见一股淡淡的香气,而后便感觉困乏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顾梓菡瞳孔一紧,看来这府里是有人开始手痒了。
“离愁,你私下去找昨日送你酒的那奴婢,问清楚了,酒是从何而来?”顾梓菡吩咐道。
“是,菡妃。”离愁退了下去。未稍许又折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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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莫姑姑眉头压低道:“娘娘此番劝菡妃违背皇上的意思,她方才是婉言拒绝,但老奴怕她之后——”
德妃放下茶杯,看了莫姑姑一眼,“她不是那般的人,本宫还看得准人。不过她的顾虑不比本宫少,所以她想的很多。但便是如此,本宫更担心,怕她因顾忌而棋差一步而,咳咳——”
德妃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莫姑姑见状,上前扶着背担忧道:“娘娘,您没事吧?”
德妃喝了口茶水缓和了几分,而后摇了摇手,“本宫无碍。”
莫姑姑眉头紧蹙道:“娘娘,您这咳嗽从入冬起便开始,如今都已入了春,却不见好,还是请太医再来细瞧一番吧。”
“不必了,本宫的身体无事。”德妃淡淡道,有事的是旁人的心而已。她从不与任何人争斗,却终究还是躲不过有心人心里的那份算计。
莫姑姑扶了扶德妃的胸口,眉头无法松弛道:“娘娘,都如此了,南宫家小姐的事便别再操心了。”
德妃顺了顺气道:“婉儿是本宫自幼看着长大的,亲疏不比十七差,她如若真的进了老四府里,恐活不过一月。本宫怎么能看着她去送死呢?”
莫姑姑惊愕,“有人要害南宫小姐?”是何人有如此大的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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