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陈嬷嬷呆呆的望着阿竹离开的背影,良久,眼里的眼泪终是落了下来。
阿竹又做噩梦了,她梦见自己坐着马车逃难,马儿一直跑,一直跑,跑得很快,她和陈嬷嬷在马车里被不断的甩来甩去,然后她不小心的被甩出了马车外,是陈嬷嬷拉住了她。
可是最后,陈嬷嬷还是放开了她,她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望着远远离开的马车,心里一片绝望……
她靠着双脚一直跑一直跑,身后的叫喊声却越来越近,只顾着跑的她从山坡下滚了下去,在天旋地转中,她看见一个身影向她伸出了手,空中飘着的是淡淡的松香……
☆、第十一章 请帖
早上,阿竹一个人静静的望着帐顶,她其实早就醒了,只是却一点都不想起来。
她在想昨晚做的梦,想要努力地想起那个身影的样子,可是无论她怎么想,却就是想不起来,明明自己觉得很熟悉了的。
“小姐,奴婢有事禀报。”青橘有些焦急的声音从帐外传来,打断了阿竹的沉思。
“什么事?”阿竹声音慵懒的问道。
“陈嬷嬷屋里伺候的丫鬟一早来报,说是今天一早进屋,却发现陈嬷嬷不见了,问要不要派人去找找?”
青橘说完静静的等着阿竹发话,可是良久也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周围静静的,青橘却没来的感到紧张。
良久,帐子那头终是传来了阿竹的声音:“不用了。”
早餐过后,阿竹去给老夫人请过安后一起去抱夏帮娘亲徐氏处理事务的时候将陈嬷嬷的事说了,阿竹没说陈嬷嬷为什么离开,只说陈嬷嬷年纪大了,所以她做主将她一家放出去了,不过家里总是徐氏当着家,所以特意向她禀报一声。
徐氏虽然不知其中内情,但从女儿最近的态度上还是能够看得出些的,虽然觉得女儿到底太善良了些,这样背主的下人就是乱棍打死也不为过,但是她也知道陈嬷嬷到底是女儿的奶娘,总是照顾了阿竹一场,所以也没说什么,只淡淡说了知道了便将此事掀过了。
“对了,听说昨天汤府的宴会是汤夫人特地为汤大少爷举办的,去的小姐多不多?都是些什么人?漂不漂亮?”
“挺多的,环肥燕瘦,都挺漂亮的。”阿竹淡淡的回答道,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心下警戒,“娘,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说为什么?”徐氏没好气的瞪了女儿一眼,本来女儿是婚事是不用发愁的,可是被……这么一搅合,婚事没了不说,名声也受了些损伤,而且阿竹过了今年就十六了,哪里还等得起。
“文宣那孩子娘也是见过的,虽然长得招眼了点,可是性子还是不错的,而且你不是一向语芹玩得好嘛,这小姑子的问题也解决了,至于婆婆,汤夫人我看性子也不错,虽然有的时候聒噪了点……”
“娘!”阿竹真是想哭了,她娘还真打着这样的算盘啊。
“吼什么吼,听我跟你分析呢。女人这辈子啊,最重要的就是要嫁个好人家了,这不仅是要挑丈夫,这婆婆小姑子什么的也得好好挑挑,想当初杨夫人……算了,不提她,总之你也得给我上点心,我就觉得汤府这婚事挺不错的,最重要的是咱们家和杨家这事汤夫人也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她应该不会为了这事对你有什么不满……”
“娘,人家汤夫人已经有人选了。”阿竹打断徐氏的话说道。
“有人选了又怎么样,以你……你说什么?汤夫人已经有儿媳妇人选了?你听谁说的?”徐氏焦急的问道。
“嗯。”阿竹毫不脸红的点点头,继续忽悠道:“我听语芹说的呢,其实昨天那场宴会与其说是给汤大少爷选媳妇,其实事实上是特意找机会让汤大少爷和未来的汤大少夫人见个面呢,所以啊,娘,这事咱就别去想了啊,破坏人姻缘这事咱可不能干。”
“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徐氏遗憾的说道,然后抬头看了看阿竹,“没事,这庄婚事不成咱继续找,阿竹放心,娘一定会尽力给我的宝贝女儿找个天底下最好女婿的。”
“嗯,我相信娘。”最好就不必了,合适就好。
“哦,还有件事,今天一早有人送了张请帖来,是宁远伯府的,阿竹,你昨天是不是遇到宁远伯府的人了?”徐氏从抽屉里拿出张请帖问道。
阿竹接过请帖一看,果然是宁远伯府的帖子,邀请他们一家去参加老宁远伯的寿宴的,阿竹想起昨天赵馨儿的话,再看看手中的请帖,真是不得不感叹这姑娘是个急性子。
……
阿竹回了自己院子,却意外发现自己院子里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第十二章 大夫
阿竹回了自己院子,却意外发现自己院子里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朱大夫?”
阿竹看着穿着一身橘黄、毫无形象的蹲坐在树底下的男人,忍不住嘴角抽搐。如果不是他是她爹亲自带回来的,阿竹觉得自己实在是难以相信眼前这个品味独特、不修边幅的老头子竟然会是个大夫,而且还自称什么神医,阿竹每次见到这位朱大夫就忍不住吐槽。
不是说医生都是有洁癖的嘛?
荔枝见阿竹回来,忙走到阿竹面前,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朱大夫。
阿竹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退下。
“啊,阿竹丫头回来了。”朱大夫见了阿竹,从地上跳了起来,带起了脚上的一些泥土。
眼前的朱大夫一身甚是骚包的橘黄大袍,头发稀疏,有些蜡黄的脸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听说他是因为自家爹爹帮了他,所以才会到陈府来,以治病作为报答的。阿竹不可否认,虽然这朱大夫看起来不靠谱,但医术却是的确很不错的,她的梦魇就是他帮着治好了七七八八,至于剩下的,按朱大夫的话来说那是她的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朱大夫请坐,青橙,上茶。”阿竹请朱大夫往院子里一个石桌旁坐下,“不知朱大夫怎么会到这儿来?”
朱大夫虽说是到陈府住下了,可是却是个坐不住的,常常十天半月的见不着人影,所以阿竹虽然是朱大夫医治着,可是却也没见到朱大夫几面。
“哦,听陈贤弟说阿竹丫头昨天晚上又做噩梦了,所以让我过来看看。”朱大夫说着,一边伸出手示意阿竹将手递给他。
“劳烦朱大夫了。”阿竹将手了伸过去。
“阿竹丫头最近有心事?”朱大夫看着阿竹饶有兴致的问道。
阿竹闻言笑笑,不语。
“哎!”朱大夫见阿竹不愿说,叹息似的摇了摇头,“你这丫头,小小年纪,心思怎么这么深呢,好了,没什么大事,就是思虑过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我给你重新开幅药,注意平日里把心放宽点,不要想太多就好了。”
阿竹听着朱大夫好像意有所指的话,忍不住有些脸上发烧,明明知道对方不可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还是莫名的有些心虚。
“对了朱大夫,你再帮我们小姐看看额头上的伤吧,最近用了您的药虽然好些了,可是伤疤还是依旧很明显。”青橘在一旁插话道。
“小丫头,急什么急啊,老夫这不是正准备看了嘛。”朱大夫斜睨了青橘一眼,然后似乎是故意跟青橘较劲似的,端起桌上的茶,慢慢的品了起来。
“哎你这个……”青橘气得脸涨红,手指着朱大夫就要骂人,还是身边的青橙及时的拉住了她。
朱大夫见此看了眼青橙,对着阿竹笑着说道:“阿竹身边的丫头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忠心。”
“朱大夫见笑了。”
“来,给老夫看看你的伤。”朱大夫笑着放下书中的茶,伸手捞开阿竹额头前厚厚的一层刘海。
阿竹见朱大夫皱着眉头的样子,不由有些心慌,没有哪个女子会不在乎自己的外表的,阿竹也不列外。
“朱大夫,有什么问题吗?”青橙也看出朱大夫的神色不对,忍不住担忧的问道。
朱大夫看了眼青橙,“没什么问题,伤口恢复得很好。”
闻言,阿竹几人不由舒了一口气,却见朱大夫依旧皱着眉头。
“阿竹丫头,老夫可以问一下你这伤口上抹的药膏是从何而来。”
药膏?阿竹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伤疤。
“这药是一朋友所赠,可是有什么问题吗?”阿竹相信语芹是不会害她的。
“没什么问题,这药膏是由多种上等药材提炼而成,极为珍贵,对治疗伤疤是极有效的,只是阿竹丫头还是少用的好,虽然丫头还没出嫁,倒也不急,可难保会对以后有什么影响。”
……
“小姐,刚刚朱大夫那话什么意思啊?是说汤小姐送得药膏有问题吗?”朱大夫离开后,青橘按耐不住好奇的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问题大了!
阿竹郁闷的叹了口气,她觉得她刚刚好像一不小心发现了一个秘密。
☆、第十三章 童趣
这些天徐氏正在忙着陈府宴请晋王的事,阿竹虽然对于这个有可能间接毁了自家大哥的王爷没什么好感,但是想想人家好歹也救过大哥几次,所以决定不纠结该不该欢迎了。
虽然不管她欢迎不欢迎都没个屁用!
总之,徐氏忙着宴请王爷去了,小胖墩就得她来看着了。
这些天,阿竹终于深切的体会到了为什么以前会常听人说孩子还是别人家的好了,因为如果是别人家的孩子,你带腻了就可以扔回去了,相反如果是自家的孩子,嗯,继续腻吧。
阿竹想起以前徐氏老在她面前说敏哥儿这孩子太顽皮,她还为敏哥儿伸冤来着,她家敏哥儿长得圆润可爱,一看就是个乖的嘛,如今她才算是知道自己是天真了,两三岁的孩子你让他乖?除非像她一样是个伪小孩。
而且也不知这孩子故意在报复她这个姐姐对他的忽视,所以啥事都爱缠着她,滚个泥回来,要她换衣服;上个桌,要她抱;吃个饭,要她喂;捉个蚯蚓,要她拿着(好挑战她的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