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四年,桃青的一个远方哥哥来找她,这件事又被提起来,老太爷用早已编好的说辞将他推出去,但他却不死心,扬言要报官,太夫人一时心慌,竟然跑到祠堂偷偷威胁我,恰巧被义盟听到,义盟气愤难当,当时便冲出来找太夫人拼命,当时义盟刚喝过酒,醉的不成样子,刚走到太夫人跟前便摔倒在地上,太夫人顺手从祠堂的桌上拿起烛台朝他头上狠狠砸去,这一下下去义盟闷闷哼了一声便没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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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最毒莫过妇人心
191。最毒莫过妇人心老夫人身子微微抖了几下,想起当时的情形,虽已事隔多年,心下仍有止不住的寒意涌上来,沉默片刻她又接着道,“老夫人命人将义盟抬出去,一再威胁我不准说出去,否则我会得到一样的下场,我当时吓坏了,从来不知道太夫人竟然是这样心狠的人,我更是吓得不敢吭声,但我却却偷偷让我的贴身丫头跟着,眼见着义盟被埋在后院树下,到了晚上夜深人静之时,我便同那丫头又将义盟挖出来,或许是苍天有眼也或许是那帮人心底里也是害怕,竟然没有试探义盟是否真的死了,我们将他挖出来的时候他还有一口气在,我偷偷将他弄到祠堂,到了后半夜他才缓缓苏醒过来,晕倒前的事倒还记得,我让他立刻逃出府去,以后都不要再在止安城露面,跑得越远越好,他临行前还给我重重磕头,说日后一定会报答我。”
老夫人神情萎靡,仿佛又经历了那一场大难,此时想起仍是心有余悸。
朱梓峻轻声问道,“那后来呢?”
老夫人长叹口气,“过了没两年,太夫人忽然生了一种怪病,不治身亡。又过了一年义盟突然回来,将当年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但老太爷老爷却不相信,义盟让我出来作证,老爷甚至怀疑我们私下有奸情,便将义盟再次赶出府去。”
听老夫人用低沉的声音安静的讲着多年前朱府的这段秘事,手心都冒出一阵冷汗,这深宅大院里竟然发生过这么可怕的事,残忍无情的太夫人究竟有怎样狠毒的心肠,一个弱女子居然做出这些事来,若不是她已看多了家斗电视,恐怕也不敢相信这些事的。她猛然想起一句话来,最毒莫过妇人心。
原来老太爷还有个养子,朱义盟,这是个陌生的名字,被赶出朱府,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模样了。
朱梓峻脸色阴沉,沉声问道,“娘,那后来爹是怎么相信你的?”桃青的事他知道一点,但却不知道其中竟是这般,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老夫人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那是你爹在一次喝醉之后无意间说出来的,原来他早就对太夫人有所怀疑,但她是他的亲生母亲,即便是他知道些什么,也要为她的名声着想,再说了他也只是猜疑,但义盟的到来却证实了他的想法,他也很痛苦,但仍是硬着心将义盟赶出去。我想在他开始怀疑太夫人的时候就已经相信我了吧。”
“哼。”朱梓峻低声冷哼。
老夫人伸手握住朱梓峻的手,“峻儿,那时候你还小,很多事你体会不到你爹的心情,你爹并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他心头的压力太大,有些事你不要怪他。”
朱梓峻低头不语,童年的记忆涌上心头,怪他么?或许吧。不过他早已经想开了,其实他对他也并不差,只是不会对他笑而已。
林采兮注意到朱梓峻黑眸里细微的变化,心底涌上一阵心疼,原来他竟有个不快乐的童年么?也难怪了,有个那么狠毒的奶奶,亲娘又被人冤枉,能快乐起来才怪。
老夫人接着道,“峻儿,你还在怪你爹么?”
朱梓峻抬头看一眼老夫人,嘴角微微上翘,轻声道,“怎么会,他已经去了这么多年了。”
老夫人重重叹口气,忽然觉得很累,她扬了扬手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想歇歇了。”
朱梓峻立时起身,两人齐齐行礼从上房走出来。
朱梓峻不说话,林采兮走在他身侧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甚至比冬日的冰冷更令人感到寒冷。
林采兮不说话,只默默的跟在他身旁,偶尔侧过头瞧他一眼,他却只顾低着头往前走。
回到峻园,朱梓峻一头扎进里间关了房门不再出来,林采兮自然不去打扰他,她知道这个时候他需要的是安静是心灵的平静。
呆呆坐在椅上,林采兮仍有些不能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这一段往事在她心底掀起的波澜不亚于她从现代穿过来,手心里的冷汗仍在,胸口一阵憋闷,她长长呼口气仍不能使让那颗慌乱的心平静下来。
菊焉站在一旁瞧出林采兮脸上的异样,遂低声问道,“姨娘,您没事吧?我看您脸色不好,二少爷脸色似乎也不大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采兮缓缓摇摇头,嘴角不自主的抽动几下,回道,“可能有些冷吧。”
菊焉便又回道,“那我去厨上给您做碗姜汤。”
林采兮不做声,低下头继续思索,菊焉见状便不再多言,转身出门。
菊焉刚出去一小会便又折回来了,林采兮却未注意到,仍低着头兀自沉思。
菊焉走到林采兮跟前,低声轻唤,“姨娘,慕容公子来了,正在外面等着呢。”
林采兮抬头看一眼菊焉,有些迷茫又像是在询问,似乎没听到她说的话,菊焉只好又重复了一遍,“姨娘,慕容公子来了。”
林采兮这才明白过来,摇了摇头,顿时清醒许多,忙道,“快让慕容公子进来。”
菊焉不放心的看看林采兮,担忧的问道,“姨娘,您真的没事么?”
林采兮摇摇头,“快去吧。”
菊焉出去不一会儿,慕容一笑便进来了,进门便呵呵一笑,“冒昧前来,采兮不会介意吧?”
林采兮忙站起来迎上去,“哪里话,慕容快请坐,今儿个怎么有时间来府里了?对了,宅子现在已经开始动工了么?怎么样了?”
慕容一笑笑了笑道,“采书就知道你定然会挂着此事,便让我过来瞧瞧你,果然没猜错,已经开始动工了,一切顺利,用不了多久,林宅就会变成另一幅模样了。”
林采兮心底一喜,今天总算是听到一个令人欢欣的消息了,笑着又道,“这事儿还要多谢您的帮忙呢。”
慕容一笑却并未答话,在房内扫视一圈道,“二少爷不在么?”
林采兮身后指了指里间,“在里头休息呢。”
慕容一笑忙点点头再说话时候,声音也压低了不少,似乎怕惊动了里间正在休息的人。
两人刚说了没几句,朱澈便进来了,迈着迅疾的步子一脚踏进来,容不得半刻歇缓,便急着问道,“为什么会将三叔赶出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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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为何失落?
192。为何失落?
朱澈由于脚下的步子迈的太急。身形一斜,差点摔倒,幸好被抽身而起的慕容一笑及时扶住。
林采兮忙站起身迎上去,“澈儿,怎么这般急匆匆的,仔细着脚底下,狗儿呢?怎么没跟着?”
朱澈抬头看一眼慕容一笑,明亮的大眼闪了几闪,喜道,“慕容,你来了!”
慕容一笑笑了笑,轻声道,“孙少爷,走路要当心。”
朱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但却没再多说,转过头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要将三叔赶出去?”他脸上的疑惑一层压着一层,层层叠叠都荡着关切之情。
倘若坦言告诉他朱梓源是因为谋取朱家的家产才被赶出去了,这对于一个还不到六岁的孩子太过残忍了,他明亮无邪的大眼里虽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乖巧懂事,但却是纯洁无暇的。在他心里没有这些阴暗的勾心斗角,他只知道曾经他一心挂念的三叔终于从牢里回来后,又被无缘无故的赶出府去。
林采兮在心里吸口气,嘴角微微上扬,两条眉毛微微弯起来,笑着道,“澈儿,你从哪里听来的闲话,谁说是将三少爷赶出去了?三少爷怎么会被赶出去呢?老夫人不过是让三少爷一个人出去锻炼了,就像二少爷,不是也一个人在外面多年么?本事是要靠自己去学的,所以老夫人便让三少爷出去学本事去了。”
朱澈眨了眨眼,有些怀疑的问道,“真的么?三叔真的是出去学本事了么?那我怎么听他们说奶奶跟姨奶奶都被气得够呛,三叔被赶出去了,唐姨娘也被赶出去了。”
呃,这小家伙的耳朵还真好使,听的还真是确切,林采兮笑着接着道,“他们哪里知道实情呀,澈儿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三叔在府里好端端的,如果不是有事出去,怎么会被无缘无故的赶出去?再说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来着?”
朱澈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林采兮说的很有道理,在他幼小的心里。三叔还是那个见到他会笑眯眯温声唤他澈儿的好三叔,当即他便撇嘴笑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幸好没去问奶奶,不然又要被奶奶训了。”
见朱澈脸上的疑虑已消失,林采兮也在心里舒了口气,回头朝站在一旁的菊焉使个眼色,菊焉登时明白,不声不响的转身出门,接着便吩咐下去,谁也不许再胡说混话,倘若再传到孙少爷耳朵里去,立刻将说闲话之人赶出府去。
慕容一笑也跟着朱澈站在房中央,见朱澈面露喜色,相信了林采兮的话,转向林采兮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赏,也笑着说道,“孙少爷可以放心了,三少爷这会儿正在外面学着本事呢。”
朱澈高兴的点点头,瞧瞧林采兮,又转过头看看里间的门。林采兮马上低声道,“二少爷在里面歇着呢。”
慕容一笑也朝里间看了看,轻声提议道,“咱们在这里说话扰了二少爷睡觉,不如出去走走吧。”
林采兮笑着回道,“那也行。澈儿,你也一起来吧,咱们一起陪慕容出去走走,怎么样?”
朱澈的疑问已经得到了答案,终于放下心来,自是满心欢喜的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