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澈的疑问已经得到了答案,终于放下心来,自是满心欢喜的应承下来。
三人遂一起走出房门,在园子里的小道上缓缓行走着。
慕容一笑侧身看看走在林采兮身旁的朱澈,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起来,笑着问道,“孙少爷觉得族堂里的吴先生怎么样?”
朱澈想了想,才仰起头道,“吴先生学问好,只是有些呆板严苛,不如我原来的张先生性子温和。”
慕容一笑又问,“那你觉得他好不好呢?”
这回朱澈想也没想的便干脆回道,“好。”
林采兮正要插话问点什么,菊焉却后面走上来,“姨娘,轩园那边让您过去一下。”
林采兮只好停下要说的话,“知道了。”
不等林采兮说话,慕容一笑便率先开口,“你不必客气,有事尽管去忙,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跟孙少爷也是老相识了,说几句话就走了,你只管去忙自己的事去吧。”
林采兮有些歉意的笑笑,人家是好意来送信的,她却先走开了岂不是冷落了人?但却又不得不去,笑了笑道,“慕容,那你先在园里随便走走,我过去看看就回来。”接着又低头看看朱澈,一本正经的道,“澈儿,慕容现在可是你的客人了,你是主人,你可要好好的招待他,你可以做到么?”
朱澈重重点了点头,胸内顿时升起一股主人的自豪感来,只差没拍着胸脯说话了,“放心好了,我定然会招呼好慕容的,你快去忙吧。”
林采兮笑笑,这才转身跟菊焉一起走出峻园。
林采兮走出后,朱澈便扬声道,“慕容。既然现在你是我的客人了,那就到我房里来坐坐吧,怎么样?”
慕容一笑一双小眼里蹦出欢快的笑意,爽快回道,“当然好了,咱们这就去你房里坐坐,如果你能招待我喝杯热茶,我会更加高兴的,你的地主之谊尽的就很好了。”
“茶水自然是少不了的。”朱澈挺起胸走在前头带路,俨然一副小主人的模样。
慕容一笑一边走着一边不住的在园里来回打量,当他们穿过一条长廊经过一个拱形小门的时候。慕容一笑的目光忽然被某处吸引住了,那是一扇小窗,小窗后站着一个人,虽然只轻轻一闪,但他还是看的清清楚楚,这扇小窗的房间门是紧紧关闭着的,门上上着一把铜锁,很显然,屋内的人应该是被锁在里面的。
屋里的人正是刘管事,刘管事每天都会在窗前稍站片刻,悄悄躲在窗后从此经过的朱澈,而今天当她看到朱澈身旁的人时,眼神却有些慌乱,抽身从窗前离开时,心底还掠过阵阵惊惧。
进了朱澈的房间,慕容一笑先是在屋里缓缓扫视一圈,然后才在朱澈对面坐下。
张妈从里间出来,见朱澈带了客人进来,忙上前奉茶。
慕容一笑端起那茶品了品,赞道,“好茶。”
朱澈脸上登时露出一抹得意来,扬声道,“这茶是我爹从京城里特意带来的,当然是好茶了,你觉得好喝就多喝点,要不等你走的时候让张妈给你带上些。”
慕容一笑呵呵一笑,“孙少爷的待客之道果然热情,不光有好茶喝,临走还能带上一些。”
朱澈也跟着哈哈一笑,“你是我的客人嘛,当然要特殊对待了。”
两人便坐在屋中说说笑笑说了一阵子闲话,大部分都是慕容一笑在问一些事,而朱澈则是老老实实的回答,而张妈又进了里间继续收拾东西。
过了不大会,朱澈一时兴起,奔进里间拿出林采兮给他的那些漫画炫耀,慕容一笑惊讶之余自然对其夸赞一番。朱澈更是觉得自己得了无价之宝一样的珍贵,捧在手里不不放手。
慕容一笑见他小心翼翼捧着书的模样,心下一动,忽然问道,“孙少爷,你喜欢跟林姨娘在一起么?”
朱澈猛的愣了下,似乎很认真的想了想,最后才认真的点了点头,答非所问的道,“她说过很多话让我一直记在心里,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事,她都不会抛弃我的,所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朱澈的回答虽然不是直接回答了慕容一笑的问题,但却更坚定了他的态度,在他稚嫩的心里有一种意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林采兮都会跟他在一起,而他也会一直跟在林采兮身边。
慕容一笑充满笑意的眸子里闪过几丝异样,但他却又接着问道,“假如有一天林姨娘要离开朱府,那你是跟她一起走还是继续留在朱府里呢?”
朱澈想也没想的反问道,“她为什么要离开朱府呢?朱府不是她的家么?她为什么要离开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多么温馨的字眼,慕容一笑心底微微颤动,我们的家,曾经他也是这么渴望过,但最后得到的却是绝望,现在再次听到这话,他竟有些恍惚,朱澈眼里的幸福与坚定让他觉得自己产生错觉,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一定看错了,偌大的朱府里,孤单的朱澈怎么会觉得幸福呢?
良久,慕容一笑才缓缓回过神来,笑了笑,“谢谢孙少爷的招待,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您的茶水我下次再来细细品尝。”
朱澈立时站起身,回道,“我送送你。”
慕容一笑笑了笑,“外面天冷,你进去加件衣服再出来,我在外面等着你,不然我可不让你出去送我了。”
朱澈倒也没做争辩,应了一声便转身进屋,披了一件貂皮外衣便又急着奔出来,慕容一笑正跨过拱形小门,站在原地等着他走过来。
两人沉默着往前走,还没穿过长廊,林采兮就回来了,听到慕容一笑要走,便出言挽留他用过午饭再走,慕容一笑却不肯,只让林采兮说了几句话捎给林采书,便急匆匆的走了。
林采兮望着他的背影出神,心中有些纳闷,他似乎有些失落。为什么?方才他不是还好好的有说有笑的么?
她低头去看朱澈,他仍是一脸的小主人模样,招待慕容一笑,仿佛是办了一件很伟大自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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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隐藏的事
193。。隐藏的事朱梓峻再从房里出来。面上已看不出任何异样,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奕奕,眉目间流出安然之姿。
林采兮揪着的心也跟着稍稍缓下来,心里的担忧也并未流露出来,再面对朱梓峻时,仍是沉静安稳的模样。
跳豆进屋禀道,“二少爷,高大人请您速去一趟府衙。”
“知道了。我这就去。”
林采兮瞧一眼朱梓峻,轻声问道,“是不是童姨娘的事有进展了?”童欣的事需交给巡抚亲自审问,巡抚已来止安城几日,大概也有些眉目了吧。
朱梓峻点点头,微微一笑,“我这就去一趟府衙,会一会巡抚大人。”
林采兮柔声道,“外面天冷,多加件衣服。”
朱梓峻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目里尽是柔情。
朱梓峻走后,林采兮在屋里稍稍坐了一会,便起身走出房门,穿过长廊。走过拱形小门,走到关刘管事的房子前,“菊焉,将门打开。”
菊焉有些迟疑,要知道刘管事可是下过毒要杀人的人,万一伤着姨娘怎么办,遂犹豫着道,“姨娘,您有什么话隔着窗户说不是一样?”
林采兮知道她是为自己担心,笑着安稳道,“没事的,刘管事咱们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是不会做那样的事的。再说了她也没有要害我的心思,她若真想害我的话,咱们在轩园这许多日子,死了都不知道多少回了。”
菊焉仍在犹豫,林采兮又道,“菊焉,快开门吧。”
菊焉不清不愿的将门上的锁打开,从房门裂开一条缝开始就怀着万分戒备的心思,一副誓死也要保护主子的模样,而林采兮却让她在门外等着,菊焉自是不肯,直到林采兮动了怒命她等在门外,她才肯将房门关上。
虽是白日,屋里的光线却很暗,空气里飘着一股子发霉的气味。刘管事安静的坐在一堆柴草上,见林采兮进来,面上有些异样的微动,但瞬间便恢复了平静。
林采兮看她一眼,轻轻叹口气,低声道,“刘管事,其实我知道你并没有私心,一心只为着孙少爷好,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偏激呢?孙少爷是朱府嫡亲的长孙,难道老夫人还会亏待了他么?你又何苦做这些害人害己的事?”
刘管事微微一笑,“林姨娘,我已犯下大罪,这些话你也不要多说了,我并不后悔,如果你还有些什么别的想法,我劝你还是算了吧。”
林采兮摇摇头道,“刘管事,我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想来问问已去大夫人的事,你可以告诉我么?”
刘管事一愣。有些惊异的问道,“姨娘为什么想知道我们小姐的事?”
“大夫人是孙少爷的亲娘,我想多知道她一些,日后好告诉澈儿,让他对自己的娘亲有个大概的印象,这样当她再想起爹娘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刘管事目光一滞,神情有些不自然,原来她会错了林姨娘的来意,她心底却升上一股感激来,眼角有些湿润,呆怔片刻,她才喃喃道,“姨娘,这府里只有您是真心为孙少爷好,真心真意的心疼他。”
林采兮有些奇怪,莫要说老夫人几位少爷就是府里头的下人们也多为朱澈幼年丧亲怜惜不已,哪个会对他不好?可她为何却要这般说?
刘管事瞧出林采兮的疑惑,不等她开口问,便接着道,“这府里头的人,上到老夫人,下到丫头婆子们,固然对孙少爷好,但那都是因为孙少爷的身份地位,孙少爷是朱府的长子长孙,自然会受到一些优待,但他们却不是发自内心的对孙少爷好。”她眼里落下一滴泪,缓缓道,“只有您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疼爱。大少爷的安排果然是对的,大少爷,还有您都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林采兮是越听越疑惑,刘管事的感激之情她能体会,但刘管事话里话外却总让人觉得另有一番涵义。
末了刘管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