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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反手就是一鞭子甩来,洪领瑾眼疾手快伸手拽住鞭子掌心火辣辣的疼,她还记得当初朱沙也为她挡下一鞭子,只是不知道原来是这么疼。
黑衣人有些意外她的身手,微微用力想抽回鞭子发现竟然没能抽回来,干脆扔下鞭子整个人飞身而起一脚踹在她的左肩。
洪领瑾往后弯腰双手交叠用手腕挡住这一脚,可奈何他力道太狠硬生生被踢飞了出去。
妈蛋,还带开完挂的!他用轻功就该让她也用枪啊,崩了这孙子!
还没吐槽完,衣领子被人用力拽起甩回粪车上,只听见黑衣人冷冷道:“在南广王来救你前,你都给我闭嘴。”
“你有病啊,把我抓起来又等他救!”洪领瑾气急。
黑衣人闻言眸中迸出杀意:“他关了我的女人,我就杀了他的女人!”
“……”洪领瑾顿时明白了,可是冬图不是被关在地牢吗,怎么就逃出来了?而且看他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她和舞道杠是什么关系。她想了片刻还是决定先不要说破,也好替二道看清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否值得二道托付。至于逆贼,这本来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年代。
“你女人叫什么?”洪领瑾吸了口气,肩胛骨传来隐隐的疼痛,这孙子这一脚可够重的,要不是她有底子换做一般的弱女子怕是要被踢去半条命。
见他不语,洪领瑾加了把劲继续道:“你告诉我名字,我说不定可以告诉你她的近况,你知道我是南广王的女人,他知道的都会告诉我。”反正吹牛不用上税,为了二道她可是豁出老脸在吹。
黑衣人眼中闪过犹豫,片刻后他转过头道:“娜拉,瓜尔娜拉。”
“啥?”洪领瑾错愕地张大嘴巴,啥拉?不应该是舞道杠吗!??她是不是认错人了!“你不是冬图吗?”
“你知道我的名字!?”黑衣人转过头,眼神复杂。
洪领瑾更傻了,啥?是冬图?但是他爱的人是什么瓜,舞道杠又看上的是他,那什么瓜的又喜欢谁!!谈个恋爱嘛!做人嘛!就是要开心,搞的这么复杂是做什么嘛!!!
唰,泛着银光的长剑已经夹在她的脖子上,洪领瑾咽了口口水暗咐这刀可不长眼,下次她得拿枪口对着他脑子试试。
“我知道你,你是娜……拉的男人嘛!我知道的!她在南广王那好着呢,吃好喝好……呵呵……”怎么回事,难道二道当小三了?她的三观被狗吃了吗,她不是最厌恶小三这种生物的吗!!
黑衣人狐疑地盯着她道:“你在骗我?”
“我骗你干啥!你是不是还有个女……朋友叫舞道杠?”洪领瑾试探道。
长剑更加紧贴她的脖子,黑衣人不耐道:“什么五道杠?”
“……我记混了,你出了娜拉……还有其他女性好友吗?我可能也见过……”
黑衣人估摸还真有,犹豫了会道:“你可有见过水冰月?”
“……呵呵见过……还有夜礼服假面呢……”洪领瑾太阳穴突突的发紧,这水冰月要不是舞道杠她就把这粪车生吞下去。
黑衣人惊喜道:“她可好?”
怎么回事,自己女人不关心,这么关心女性朋友?该不会真的是家花不如野花香?不行,她得想办法回去以后给舞道杠好好说话,不能一错再错下去。
说话间天色已大亮,黑衣人脱下一身黑衣摘下面罩露出一张俊逸邪魅的脸庞,随即被草帽盖住船上一身破衣。
“喂!你干什么!我跟你说你用这个罩我我一定让南广王弄死你两个女人!!!”洪领瑾惊恐地看着一只空心粪桶朝她盖来。
可她的尖叫声没起任何作用,眼前一片黑暗只能从缝隙中看见投洒进来的光芒。
妈个鸡,老虎不发威当她是hello kitty啊!!!
洪领瑾压下凶凶怒火,开始有规律地扭动手腕,刚才绑她的时候就长了个心眼悄悄拉住一头做了个活结。
没一会儿麻绳松开,洪领瑾揉了揉涩疼的手腕和明显已经淤青的肩胛骨,这种有了媳妇还在外沾花惹草带坏二道的渣男,她一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打算打开粪桶,牛车突然停下。前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我说你这牛车多少钱?我们少东家出双倍的价格!”
洪领瑾透过木逢看去,惊喜地发现是王大牛!!只是这蠢货要买粪车干什么!!!
“我这车脏臭的很,污了老爷们的东西。”冬图弯腰作揖,一副卑微的模样。
王大牛拧了拧鼻子盛气凌人:“我当然知道你这东西臭,但是我们的马车坏了一车子的货总不能停在这!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等了一上午都没见着有车路过。”
“可是我还有这一车污物……”
“就地倒了,给你五贯钱不要这牛,只要这车!”王大牛蒜头鼻子发红,使劲吸了吸道。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啊哈哈哈哈还好没歪!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51章 反客为主
“要不得,这一车子都是我花钱买来的,哪能说倒就给倒了,老爷就别为难我了。”冬图说着就拉住牛绳往前走;心里则暗暗着急刚才一时疏忽忘记给那女人把嘴给封了。如果她敢出声;他就只能把这些人全杀了。
洪领瑾静静地坐在粪桶里,一开始她还想着嗷一嗓子;但是这冬图的身手她也见识过;如果鲁莽行动王大牛这条小命怕是会不保。
“大牛;别勉强别人,我们再等会儿。”陆尾雁的声音传来,洪领瑾仔细地眯眼只能从缝里看见他的衣摆。
冬图卑微地弯腰谢过,拉着牛车缓缓前行,左手袖子里已经滑出长剑紧贴在他的掌心。
让他意外的是;一直走出半里地这女人都没有吭一声;莫不是晕过去了?
“我说我们到底去哪啊。”洪领瑾开始不耐了,虽然这粪桶看起来清洗过;但那臭烘烘的味道熏的她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
冬图没有回答,径自问道:“刚才为什么不呼救。”
“因为我想知道南广王会不会亲自来救我。”洪领瑾笑的嚣张。
冬图嗤笑道:“我已经给他留了竹条,如果他来救你就拿娜拉来交换,如果他不来我就杀了你。”
“我只能换一个娜拉,那水冰月你打算怎么办?”洪领瑾长了个心眼问道。
“她……聪慧过人又有勇有谋,足以自行逃脱。”冬图这话说的有些底气不足,洪领瑾更是听的牙痒痒。
“很多人也夸我聪慧过人有勇有谋。”洪领瑾说着一脚踹开粪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扑去。
冬图反射性用手一挡,洪领瑾趁机抓住他的胳膊借力整个人腾空跃起,双腿死死地夹住他的脖子在空中利用惯性旋转三百六十度。
冬图从没见识过这么奇怪的招式,电光火石间就已经被摔倒在地。
洪领瑾乘胜追击,抡起手边摸到的大石块狠狠地朝着他的额头砸去。
冬图不敢置信地瞪着她,随即翻了个白眼晕厥过去。
“王八蛋。”洪领瑾不解气地又对着他的身子一脚,扒下他伪装用的外衣和帽子给自己穿上,又依瓢画葫芦地把他塞进粪桶,只不过她有前车之鉴从他的里衣上撕下块布条死死地塞进他的嘴里。
王大牛百般无聊地蹲坐在空地上看着两旁郁郁苍苍的树林,沮丧道:“这别说是个人了,就连鸟都没有一只,要不还是我先快马加鞭进城租一匹马车过来?”
“也行,大牛你去吧。”陆尾雁看了眼一直坐在轿子里没出来过的少东家,心里有些担忧。
“咦?怎么又是那粪车?”王大牛刚站起身就看见又是那熟悉的粪车,只是牵牛车的人身形怎么变小了许多。
陆尾雁警惕地皱眉道:“你先去找马车,此人估计来者不善怕是盯上我们的货物了。”
“我一锤子削死他。”刚才吃了闭门羹王大牛可是怀恨在心,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却被陆尾雁一把抓住:“蠢货,他只是个踩点的,先别打草惊蛇你去找马车,我去让兄弟们提高警惕做好准备!”
“好吧,饶他一命。”王大牛粗声粗气道。
洪领瑾低着头从大路上和他们擦身而过,没有和他们相认第一是觉得事情太复杂不想多生事端,第二是她得尽早赶回去找舞道杠问清楚,第三是她担心朱沙看见竹条兴师动众果然找她上了贼人的当。倒不是她有多自信朱沙对她的爱,而是因为李治还未当上太子,她的剩余价值在他们的眼里非常高。
“小样,爷爷今天放了你,你还在这转悠啥,赶紧滚!”王大牛骑着快马追了过来,恶声恶气地对她说道。
洪领瑾忍住笑意,把帽子压的低低的连带声音也压的低沉:“是是是。”
“哼,算你识相。”王大牛随着马儿的摇摆扭动着粗腰,狐假虎威地从她面前晃过。
兜兜转转再次回到城门洪领瑾开始愁了,奶奶个腿儿的她没证明可咋进去啊,而且今天城门口是怎么回事,平时也就几个守卫今天军队都出来了,黑压压一片片到处游荡。
看来这个冬图还有同党,惊动了警卫所以遭到排查。洪领瑾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小心翼翼地拉着牛车沿着城墙根溜达,琢磨这朱沙到底什么时候去找她要是一直碰不上自己可就进不了城了。
思前想后,最后洪领瑾还是卑鄙地决定回头去找王大牛他们,虽说她是无情了点儿但也是现实所迫。她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又牵着牛车第三次踏上那条陌生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