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见这样金光闪闪的人儿实在不适合拥挤的茶水间,于是就对宋玉桥说:
“周太太,我来洗吧。”
宋玉桥听了这个称呼之后好似十分满意,她把杯子递给安然,然后气定神闲的说:
“我从未洗过杯子。”
安然愕然,她想了一下才明白宋玉桥话里的意思:
这杯子我本来就是拿来让你洗的!
安然脸上瞬间的不悦情绪被宋玉桥敏锐的捕捉到了,周太太摆着贵妇人标准的笑容,看似语重心长的说:
“要做周家的媳妇,一定要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
安然闻言抽抽嘴角,说:
“我们才刚刚开始交往而已,您是不是想得太快了?”
她一说这话,宋玉桥平静的面上裂了一条细纹。但也就是几秒钟,她又恢复成完美无瑕的贵妇。
“德清不想和你结婚?”
安然对她得出的这个结论相当无语,她耐心地说:
“令郎那边怎么想我不清楚,但是我这边暂时只抱持着交往的态度。”
宋玉桥垂下眼睑,仍旧平静的问:
“因为知道会分手?”
安然耸耸肩,答道:
“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只能说分手或者不分手的可能性是一半一半吧。说不定我们之间有了第三者,或者他厌烦了我或者我厌倦了他,各种可能性都有吧。谁也没有规定,两个谈过恋爱的人一定会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7 章
安然带了财务章和印鉴去银行存支票,半路上遇到一个好久不见的熟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黎静柔。
黎静柔小姐仍旧穿戴的像一位公主,安然见了她的蓬蓬袖连衣裙,还以为她参演了以中世纪为背景的舞台剧。
相比之下,安然这边穿得就有些寒酸了。
因为她到银行还要替老板存一笔款子,虽然钱数不多,但安然为了不引人注目,故意套一件半旧的羽绒服,背一个不起眼的单肩背包。
黎静柔看安然这样儿,心中的优越感油然而生;但她还没有高兴多久,满腔的优越就变成了愤怒,因为周德清竟然不选择自己,而是选择了面前这个穷酸的女人?
安然看黎静柔不说话,面色一会儿晴一会儿阴就觉得奇怪。她掐指一算,按照推算黎小姐现在应该是大学生了吧?不知道她现在就读哪所大学?竟然有空到处乱窜?想当年自己读大一的时候,虽然称不上忙得脚不沾地,但是也绝对不会清闲到没事儿到处堵人的地步。
于是,她率先释出善意,和和气气的问:
“黎小姐,有事?”
黎静柔像看一片垃圾一样的看了安然一眼,然后厌恶的说:
“当然!”
她说完这话就不继续往下说了,安然心想:你有事就说啊?难道要我开口求你吗?
于是她撇撇嘴,决定先去做自己的工作。但是没想到黎静柔十分固执,竟然拦着路不让她走。
安然见她如此专横,也有些不高兴了。她沉下脸,严肃的说:
“黎小姐请让开,我有工作要做。”
黎静柔仍然不吭声,就只是厌恶的瞧着安然。她仿佛恨极了面前的人,以至于面目都显得狰狞起来。
“如果你再不让开,我就要报警了。”
安然说完这话,作势拿起手机就要拨号。没想到她才播一个“1”,手机就被劈空夺走。
她一愣,见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穿黑西装的大汉。
这就是传说中的保镖?
安然想起以前自己问过周德清怎么不配这种看起来孔武有力的保镖,他直接说这种都是摆设,我请的是能混进人堆里看不出来但关键时刻能给对手沉重一击的,这种才是真正的好保镖。
所以,她也不害怕,就端着脸和黎静柔对视。
黎静柔本想看安然惊慌失措的模样,但是却又一次失望了。她摆出高傲的脸孔,对面前的女孩屈尊降贵的说:
“跟我谈谈。”
安然讥讽的问:
“在大街上?”
于是两人到了一家茶馆,开了一个包间。服务员上了壶铁观音之后就退了出去,紧接着那几个黑衣大汉也依次退出去,走的时候还不忘给她们带上门。
安然端起面前的茶水轻轻抿一口,然后开门见山地说:
“有事请快说,我现在是上班时间,旷工老板会扣工资。”
黎静柔轻启朱唇,不屑的哼道:
“穷酸。”
安然冷着张脸回击道:
“那不知道我这个穷酸的女人有何魅力,竟值得黎小姐如此大费周章请来喝茶。”
黎静柔听了这话面目狰狞,她咬着牙问:
“你和清哥哥在交往?”
安然嗤笑一声,然后把茶杯往桌上一推,冷冷的说:
“我不希望无关的女人这样亲密的称呼我男朋友,我很不舒服!”
黎静柔如遭五雷轰顶,她瞬间红了眼眶,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
“你竟然!”
安然得意的欣赏黎静柔的气急败坏,她乐滋滋的给自己又倒了杯茶,然后举杯抿了一口。
“我要你离开清哥哥。”
安然挑挑眉,她丝毫都不为黎静柔这个突兀又无力的要求而感到震惊。
“为什么?”
安然如此平静自持,到时让黎静柔一愣,不过她很快就满脸骄傲的答道:
“因为我爱他!”
安然忍不住笑出来,她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黎静柔,然后凉凉的说:
“如果世界上所有爱慕周德清的女人都对我提出这种要求,我和他分手分到自然死亡都分不完!”
黎静柔咬牙切齿,显然她不满意安然的答复。
“你这个唯利是图的泼妇!你和郭敏华都是一丘之貉,你们都是只看上了清哥哥的财富和地位!”
黎小姐总算是受过良好家庭教育的,骂人也骂不出脏字。
安然面对辱骂更是冷静,她不紧不慢的回击道:
“得了吧,在我面前你何必装得高贵的不食人间烟火?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光我和郭敏华是一丘之貉,连你也是。要是周德清这个人没有现在的金钱地位,你能喜欢的他要死要活?”
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然后又说:
“你口口声声说爱周德清,但是周德清好像不怎么喜欢你啊!既然你提到郭敏华,那以前周德清要找未婚妻,竟不选情真意切又和他青梅竹马的你,而去选了敏华,请问你那时做何感想?而现在周德清宁可找我这样的穷酸女人做女朋友也不选你,请问你又该做何感想?”
“你!无耻!下贱!”
黎小姐的骂人词汇终于多了两个,但安然还是不生气,她轻轻一笑,潇洒的说:
“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既然想赶我离开周德清,怎的连个代价都不愿支付?”
黎静柔一愣,问:
“什么代价?”
安然身子前倾,眯起眼睛慢慢的说:
“房子、车子、钞票、支票之类的。”
黎静柔听她说完之后勃然大怒,她狠狠的吼道:
“你这是钻到钱眼里去了吗?”
安然摊摊手,答道:
“你能给我多少?”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安然看黎静柔说的大义凛然,她呵呵一笑,淡定地说:
“你要我还不收呢!应该说……就算你把你们黎家拱手送给我,让我离开周德清我还不屑一顾呢!”
“你!”
黎静柔要气疯了,而安然则抱着欣赏的态度,一边观瞧她的黑脸,一边继续说:
“你们黎家不过是京郊的小地主,和身为京城世家的周家根本没得比。你说,是你们家里那点破家产值钱呢?还是周家女主人的宝座值钱呢?”
黎静柔突然不顾仪态的哈哈大笑,安然被她这反常的举动吓了一跳,以为她疯了。
这时包间的门从外面被人推开,周德清面无表情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8 章
周德清突然推门而入,让屋里的两个人同时一惊,显然他的出现是意料之外的状况。
安然心里咯噔一声,心里忐忑的想:刚才的话他听到多少?
而黎静柔第一反应则是得意,看周德清这样子,站在门外有一段时间,刚才两人的对话,他也一定听了不少。
她像一只发情的花蝴蝶,带着满身的香气扑到周德清怀里。她止住狂笑,甜蜜的问:
“清哥哥,你听到这女人说的了吗?她爱的是你的钱!”
周德清并没有推开黎静柔,而是任她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尽情的撒娇发嗲。
安然看了这副情景竟不去阻止,而是站在原地平静的旁观。
她看着周德清和黎静柔的亲密模样,心想:如果我现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上前跪下抱住周德清的大腿说我是被冤枉的,会不会得到原谅?
不过想完了,她就感觉浑身一阵恶寒。
周德清扫一眼安然,见她面色如常,并没有一点要解释的意思;安然看一眼周德清,见他俊容严肃冰冷,仿佛回到两人初识之时。
周德清决定最先开口,他用无比平静的口气问道:
“刚才你说的都是真的?”
安然心里盘算,如果自己现在哭哭啼啼的说我看中的是爱情而不是金钱地位,还能不能赢回周德清的心?
她又一想,就打消了做戏的念头。于是,安然忠于自己的内心,来了句:
“谁不爱权势地位?如果一辈子没有机会也就罢了,但是当它们摆在面前,我不可能不心动。”
周德清闻言皱皱眉,而黎静柔则在一边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乱。
“清哥哥,你听到了吗?这可都是她亲口说的,我总跟你说她看重的是你的家世,你还不信。”
周德清并没答话,而是又问安然:
“你刚才说,愿意接受周家女主人的位子?”
安然心里突然感觉一阵发毛,虽然周德清仍旧对着自己一副冷脸,但是她就是感觉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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