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愿意接受周家女主人的位子?”
安然心里突然感觉一阵发毛,虽然周德清仍旧对着自己一副冷脸,但是她就是感觉不太对。
不过,她又觉不出哪里有问题,就胡乱的答了句:
“是啊,有机会的话一定试试。”
“很好!”
她这话刚刚说完,就见周德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推开腻在自己怀里的黎静柔,大步走到安然身边,强行下了一个令安然和黎静柔同时觉得天塌了的结论。
“我可以把刚才的话,视为你向我求婚吗?”
“哎?”
安然突然觉得脑子不够用了,她心里如翻江倒海,又如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弄得她不知所措。
“什么?”
“我同意了。”
周德清嘴角堆了一个堪称幸福的笑容,他牵起安然的右手,甜蜜蜜的说:
“可惜咱俩今天都没准备戒指,要不然现在就出去买一对儿先凑活戴着?”
黎静柔刚才被周德清差点推了个趔趄,一个没站稳差点倒在门上。她万万没想到周德清会做出如此的决定,瞬间就觉得天塌地崩,整个世界都要毁灭了。
“清哥哥,你怎么会?”
周德清仍旧拉着安然的手不放,他像是看苍蝇一般,厌恶的扫了狼狈的黎静柔一眼,说:
“安然看中我的金钱地位,我给她就是。无论我做什么,都是自己乐意,你管得着?”
黎静柔哭了,哭得无比伤心。她脸上原本的精致妆容糊了满脸,看起来倒成了京剧里的丑角。
她抽抽搭搭的问:
“为什么?清哥哥我爱你啊!我所做的都是为你好啊!”
安然看她这样凄凄惨惨,心里倒觉得她有些可怜。但是感情却又不是能够让来让去的,总不能看谁可怜就让出去。
于是,她选择默不作声,在一边旁观。
周德清就没这么好心了,他生平第一次用尖酸刻薄的语气质问黎静柔道:
“为我好?撺掇着郭敏华和柏清平私奔算不算为我好?”
安然闻言一愣,她抬头看看站在自己身旁的周德清。但周德清并未理会,只是把她的手攥得紧了一些。
黎静柔脸色大变,她一张小脸儿一阵红一阵白,再配上糊了的妆容,简直精彩无比。
过了许久,她只是无力的说了句:
“清哥哥,我是爱你的。”
周德清呵呵冷笑,他讥讽道:
“黎小姐你的爱情我当受不起,你是郭敏华悔婚的主谋,这件丑闻让我的个人名誉和家族声誉遭到了严重破坏!像你这样的奇葩,我怎么敢当得起做你男朋友的重任,请另请高明。”
黎静柔还不死心,她仍旧死鸭子嘴硬,死缠着周德清不放。
“清哥哥,你相信我,我是为你好,我是爱你的!”
周德清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滚。”
黎静柔自然不会听话的离去,她还想上前纠缠,只见周德清拍拍手,从外面走进两个衣着普通的男人。
他们看起来样貌普通,丢到人群里就泯然众人。但是当他们把张牙舞爪的黎静柔轻轻松松拖出包间的时候,安然才意识到这才是真“保镖”,比黎静柔带来的那些花架子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差。
黎静柔被强行拖走还不老实,她绝望的大喊着:
“安然你不要得意,伯母她绝对不会接受你这种寒酸的女人!”
这话刚刚说完,就听到她的频段切换到“呜呜呜呜呜”的闷哼上。看来那两位保镖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一定是拿东西堵了黎小姐的那张迷人的小嘴儿。
安然的神色黯了黯,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她就恢复了活力,对周德清说:
“我还要回去上班。”
周德清仍然握着她手不放,跟安然商量道:
“今天别上班,陪我吧。”
安然一口就拒绝,绝不容商讨的余地。
“旷工要扣工资的,而且我今天是出来办事的,结果到现在了还没开始。”
周德清叹口气,又说:
“我陪你去,然后开车送你回画廊。不过相对的,中午你要陪我吃饭。”
安然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他提出的条件。
两人开车来到银行,安然抽了个号,就指挥周德清到大厅的排椅那边坐下等着。
她跑到对公区把支票存上,然后走到周德清旁边坐下。
安然看看抽到的号,因为刚才耽误了许多时间,所以前面有十五六个人排队。
她又拿出手机给单位打了个电话,给财务经理报备了一声,说自己遇到点事儿,要晚会儿回去。
放下电话,安然转头看周德清双手抱在胸前,一言不发的看着前面液晶电视里播放的介绍金融诈骗的宣传片。
“怎么会突然出现?”
安然见周德清不跟自己说话,于是就主动问他。
周德清鼻孔里哼一声,说:
“如果我说我出现是为了黎静柔,你会生气吗?”
安然听了这话倒是很平静,她耸耸肩,无所谓的答道:
“我生什么气?我知道你从未喜欢过她,今天又和她说的这么清楚,我再生气岂不是太做作了?”
周德清扯扯嘴角,看起来他总算高兴了一点。
“我一直派人跟踪她。”
“你防备她?”
这时银行柜台响起了叫号的机械男声,安然看看号牌,前面还有13个人等待。
周德清把双臂往排椅背上一放,看起来潇洒的不得了。
“其实自从郭敏华私奔之后我就托了一点关系,请来专业人士帮我调查她走之前和哪些人走得比较近。”
说到这里,周德清的面色变得有些尴尬。因为他想起自己曾经借酒浇愁之后,去找完全无辜的安然和她吵闹一场的混账往事。
安然看起来倒是神色如常,不知道是没想起这茬儿,还是不愿再提。
“所以,你查到了黎静柔。”
周德清点头,说:
“她和郭敏华当时关系密切并不奇怪,但奇怪的是,她曾经数度和柏清平见面,这就令人起疑了。”
安然挑眉,问:
“也就是说,她撩拨起柏清平和郭敏华的情绪,然后鼓动着两个人私奔?”
“没错。”
安然长叹一声,装模作样的感慨道:
“这黎小姐对你倒是一往情深,一片真心天地可鉴。”
周德清却使劲皱眉,厌恶的否定安然的说法:
“扯吧!别说我对那女人没想法,就算有想法也不会选择她。要是真娶了她,我岂不是等着被卖?”
他说完这话,两人坐在排椅上久久无语。
等安然办完业务,周德清按约定送安然回画廊。安然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发现还有半小时就到十二点中午休息时间。
她唉声叹气,嫌今天在外面逗留的时间太长,画廊里该整理的财务单据还都没动。
想想没完成的工作安然就头疼,不过周德清却给她提出一个更头疼的请求。
周德清给坐在副驾驶上的安然系好安全带,突然对她说:
“安然,你把郭敏华和柏清平叫出来吧,我们一起吃顿饭。”
安然看周德清一眼,见他一点都不生气,一点都没有即将面对奸夫淫妇时的暴躁和怒火。
见身边的人不吭声,周德清又和和气气的补了句:
“我知道你最近和郭敏华恢复了联络。”
安然知道瞒不过自己这位神通广大的男朋友,只得重重的点头,应承道:
“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9 章
古香古色的大宅正厅里火把通明,坐在主位上的李老太太一身锦衣,枯黄的右手握着一串念珠,闭着眼睛不住的低声念诵佛经。
左边伺候的丫头轻轻的敲打李老太太后背上的穴道,这是她的拿手绝活,也是在她在这深宅大院里赖以生存的重要法宝。
右边的丫头举着绣着大红牡丹的锦扇,柔柔的为李老太太扇风。她看看外面,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就停下扇扇子的动作,低着头恭顺的问自家主子:
“老夫人,人来了,您看……”
李老太太突然扔了念珠,猛地一睁眼,中气十足的厉声喝道:
“把那不知廉耻的妇人给我带上来!”
她话音刚落,就见两个凶神恶煞的婆子推搡着一位披头散发的年轻女人进入了正厅。
“老妇人!这贱婢奴才给您带到了!”
其中一名婆子捏着尖尖的嗓子向李老太太做了报告,她的忠心博得了主人的一个浅浅的微笑。
那可怜的年轻女人被婆子死死的摁在地上,她原本绝美的脸庞上现在红肿一片,瞧起来令人触目惊心。
李老太太见了这个女人就心烦,她厉声喝问:
“媚娘!你不守妇道,身为我们李家的媳妇还到处勾三搭四,该当何罪?”
媚娘一双杏目哭得红肿,她兀自挣扎两下,但奈何婆子力气太大挣脱不掉,所以她如同垂死的鱼一般扭了两下就认命不动了。
虽然身子不动,但是她仍有一张嘴为自己辩白。只听得她用嘶哑的声音为自己分辩道:
“娘,我冤枉啊!”
李老太太不屑的哼了一声,如同看蟑螂一般嫌恶的看了媚娘一眼,然后端着架子说:
“我没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儿媳妇,别叫我娘!”
李老太太对在堂下跪着的儿媳妇媚娘向来不满,她出身贫寒不说,竟还是断掌?!
李老太太不是不想把媚娘赶出去,但奈何儿子李治喜欢,她也无可奈何!
没想到,她一再的容忍换来的竟然是背叛,这件事怎能情谊算了?
他们李家在本地是豪门大户,儿媳不简单勾搭男人的丑事传出去,还怎么立足?
这时,一名衣着华贵的少女走进大厅。她见了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媚娘,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
她莲步款款,走到李老太太身边。玉手轻轻一挥,就将原本立在老太太身后的丫鬟逼退三步。
待占据了老太太身边的黄金位置,少女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捂在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