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娃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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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娃失忆-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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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智和林萍从舞厅出来,西部边城的初春仍然很冷,夜空是那么的高深,一弯新月孤零零地挂在幽幽的夜空,怯懦的光辉悄悄地抚摸着整个城市,犹如一块透明的面纱,散播着薄薄的烟雾。马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偶尔有一辆汽车跑过,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夜的宁静。一座座楼房,一株株树木,特别是那一盏盏路灯好像都睁着眼睛睡着了;无论哪里都是空旷的,给人一种爽的轻松;但这夜间的清凉中又藏有一种柔和的暖意,这种暖意已经不远。

  董智伸展了几下双臂,感叹道:“啊,*啊。”

  林萍说道:“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董智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看那一弯新月,看到了马路两边那高大而又*着的树,他想到那些经过了一冬严寒历练现己激情待放的人间精灵,不知不觉中吟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林萍紧追上来问道:“你刚才自言自语说什么呢?”

  董智说:“好耳朵,没听见就是什么也没说。你看这夜多么宁静,任何语言都带有破坏性。”

  董智和林萍肩并着肩,默默地走着……

  从那以后,林萍和董智的接触便多了起来,闲聊的内容也越来越广泛。

  在和林萍的闲聊中,董智得知,林萍就是在这个边城的一所师范学院毕业后考上北京一所名牌大学的研究生,然后又分配回来,到了现在的省委机关。她是在东北长大的,祖籍是河南,她的父亲是参军转业到东北一家企业,并担任了那家企业的领导。听她说,她的父亲有哮喘病,东北太冷,她想把父亲带到这座城里来。这些计划在今天看来可能不算什么事,房子是商品房,你买一套房就可实现这个愿望,但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可不行,董智五十多人的单位中,就有四十多人没有房,新来的人住单身宿舍的不下十几个。当时,人们最大的愿望就是什么时候才能分上一套房子。这种愿望也常常在董智和林萍的闲聊中出现。

  有一天,林萍找董智说:“你今天下午别出去了,我有件事想请你给参谋参谋。”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林萍领着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子推开了董智的门,林萍介绍道:“这是我大学的同学小燕,这是我的同事董大哥。”

  董智顺眼一看,这个小燕长得很漂亮,个头比林萍矮一些,大大的双眼皮儿,长长的眼睫毛,使眼睛看上去又黑又毛绒绒的,鸭蛋形脸上飘着隐隐约约的红晕,樱桃小口但棱角分明,显得十分性感。这小燕好像坐不住,虽然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但拘束很少,她一会儿坐下,一会儿又起来,一会儿又去翻董智桌上的书,眼睛也像猫在捕捉老鼠似的,不住地到处了望。一点儿也看不出受过高等教育的痕迹。

  董智当时就怀疑这个女孩儿是不是林萍的同学。不过,怀疑归怀疑,人家与你没有什么瓜葛,操那心干吗?董智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就说道:“说吧,你们俩什么事需要老兄帮忙?”

  林萍说道:“我以前不是给你说过我爸妈想来这儿的事吗,现在我爸他们厂已答应出一部分钱在这儿给我爸买套房,钱现在差不多了,可房还没着落呢,我正愁着这个事呢,这不,小燕说她有套房想卖,但其中有点事,我怕将来有麻烦,特来向你请教请教。”

  董智说:“目的已经明确了,问题还不知道,小燕就如实地把问题讲出来,好吗?”

  “我现在住的这套房是我爱人送给我的,但现在我们俩的感情出现了问题,我准备离婚,这当然还没有向我爱人透露过,我现在又怀了孕,我又不想要这个孩子,可我跟了他一场,什么也没捞着,心里觉得窝囊,可当时他送给我的这套房子的房证上的主人是他,现在我要卖这套房,就算是我的青春损失费吧。可小林怕将来有麻烦,这不就来问问你这位老大哥了。”小燕一口气就说了这么多。

  董智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不寻常。他听完两个人的讲述后,已经清楚了其中的要害。他说道:“现在的问题是,按照房产手续来看,小燕不是这套房子的主人,既然不是它的主人,你卖它不就是非法的吗?当然,从小燕的话来看,当初你的爱人的确是把房子送给你的。如果按法律来说,房子产权证上是你丈夫的,但在你们婚后,这就成了你们的共同财产,如果离婚,按法律你可以分的一半。但是,你卖不行,要买必须要你们两口子都同意才行。”

  小燕好像很着急,好像连董智的话也不想听完,就说:“好了,我明白了,我今天有个急事,改天我和小林再合计合计。再见。”一边说着,一边开门往外走。

  林萍随后送小燕下楼。

  董智一人在屋里瞎琢磨开了。“这个小燕怎么也不像一个大学生,像个什么呢?说不好。好像神经也有点那个。”

  这时,林萍回来了。董智问道:“她真是你的大学同学?”

  “怎么?不像?”林萍反问道。

  “嗷,我总觉得有点不正常。” 董智像是自言自语道。

  “看来这姜还是老的辣。”林萍快人快语,嘻嘻哈哈地说。

  “看来真是老噜,中国有句古语叫‘人过三十,天过午。’”

  “董哥,你说得有点那个意思。我这位同学和我一同从师院毕业后,分到一所中学教书,你也知道,一个外地女孩,在这个城里无依无靠,吃不行,住不行,那几年正赶上跳舞风,她就在舞厅中认识了一个男的,这个男的好像叫王什么来着。”林萍在竭力回忆那个男人的名字。

  “就叫王某吧,接着往下说。” 董智打了个趣。

  “这个王某好像是暴发户,四十多岁,和小燕认识后,经常请她下馆子,出手也很大方,于是两个人便相爱了。”

  “那个王某当时有老婆没有?” 董智问道。

  “哎呀,你老兄真土,这与他有没有老婆又有什么关系呢?”林萍睁大眼睛看着董智,仿佛看着一尊出土的陶塑。

  “明白了,明白了。” 董智连说两遍。

  “你又明白什么啦?”林萍故作惊奇地问道。

  “你的同学小燕当时爱上王某,王某是个有妇之夫。可她经受不住一个成年男人的甜言蜜语和五光十色的物质诱惑,也受不了一个成熟的女人独自回到单身宿舍的那份寂寞,双重的经受不住,于是就变成了爱情。一直发展到王某为她买了房子,她成了真正的二奶。这时,王某享受着到手的猎物,小燕不但漂亮,而且又是社会的骄子,这一切都满足了王某的虚荣心。可过了一段时间后,咀嚼过多少遍的‘甘蔗’已经味道不浓,或者索然无味了;或者两个人的性格和学识上的鸿沟凸显了;或者是王某的猎色嗜好又犯了,又有了新的目标,于是,你的同学吃醋了,受不了了,就想分手,可分手总不能两手空空吧,这样就想到了这套房子,可房子的房证是王某的,这时,真是天助你的同学,她发现自己怀上了王某的孩子,就更迫不及待地要把房子处理掉,然后再去医院处理掉肚子里的孩子,拿上两万多元卖房钱与王某正式分手。这时候,那个王某还为自己有三妻四妾而洋洋自得呢。” 董智推理推到这里时,林萍打断了他的话。

  “我还真没发现你有福尔摩斯那两下子,不简单,不简单呢。我为我们这个单身宿舍出了这么一个人才而感到自豪。”林萍以女孩子特有的口吻揶揄道。

  “你少给我冷嘲热讽,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董智问道。

  “我这不叫冷嘲热讽,我这叫惊讶不已。”

  “你惊讶什么?”

  “我惊讶你说得完全对,的的确确是这么回事。”林萍一字一顿地说。

  “我敢说,不一定完全如此,但基本上差不多。我很想再往下分析一下,可以吗?” 董智在征求道。

  “请。”林萍专门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姿态。

  董智继续说道:“你这个同学不简单,他和王某男欢女爱时,忘却了自己是第三者,而王某又有了新欢时,她却怨恨在心不能接受,人这个东西真有意思,处处都是悖论。其实,她和王某开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是一场悲剧。”

  “为什么?”林萍不解地问。

  “因为一开始就是阴谋和交易交织在一起的一出闹剧。”

  “此话怎讲,请明示。”

  “很简单,王某一开始主要是看上了小燕漂亮的外表和大学生的光环,他的目的就是为了猎色,对这种男人而言,猎色是他的唯一目标。而你的同学是用美貌和肉体换取物质上的享受。如果说,她是为了爱,那她和王某刚开始时,就应去了解王某的背景吧。知道人家有妻儿,又没有离婚的意思,你还瞎掺乎什么。这明摆着是明知故犯吗?他们两个人,一个是阴谋,一个是交易,双方一拍即合。当这出闹剧要收场时,你的同学才觉得太亏了,于是想到了卖房子,这是她唯一可以去捞的一根稻草。”

  “你说得也太复杂了,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么复杂。我在北京上研究生时,学校里有一部分男女同学就公开同居。其中,大部分人也没想那么多,甚至连结婚两个字也没想,因为那是以后的事,同居只是双方自愿的一种满足。”林萍辩解道。

  “学校里同学之间那种情况和你同学小燕的情况不同,虽然都有同居的内容,但前者单纯是情感和性的满足,而后者则是金钱对色和性的购买。”

  “你说的是爱情和金钱的关系问题。我认为,在这个离开金钱就无法生存的世界上,一个人要吃,要喝,要住房,要生活,哪一样能离开钱?如果把爱情落到实处,能离开钱吗?金钱并不是一张纸,它实际上代表着你在社会分配和社会占有中的实际份额。在很大程度上证明了你在社会生活中的自由度有多大。人的全面发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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