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也许很多人对他们几个的感情丝毫无感。可是他们是我的文章主线中不可或缺的血肉与组成部分。我爱他们每一个人。
心魔肆行
宁子轩走的那天。安检口处站满了人。他看了看浩浩荡荡的送别队伍;微微的笑着,眼神里却有一种莫名的空洞。
员工家属三五成群的分隔站开;没有人知道这一走是多久。就连宁子轩自己也不知道。
登机的时间马上到了;宋辞先出列;拍拍宁子轩的肩膀:“哥;要不是人这么多,我真想给你一个拥抱。”
宁子轩退后半步:“我心领了。”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祝你事业拓展失败,早日归来。”
殷逸铭从后头朝他头招呼了一巴掌:“从你嘴里就说不出什么好话!”
安检的时间差不多到了。殷逸铭弯起胳膊肘撞了一下宋辞:“别闹了,宁子该走了。”
殷亦凡全程一言不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老雕;哥要走了,你出什么神!”
“哦”殷亦凡淡淡的应了一声:“一路平安。”
宁子轩冲上来请示要不要出发的秘书摆手示意他们先走,朝兄弟三人笑了笑。
“我就不交代你们了,我挂念的,你们都知道。”
宋辞轻叹一声,微微的别过脸去。“最他妈讨厌送别,心里边空落落的。”
“我走了。”
“等等”殷逸铭喊住他,凑上前去,轻声的跟他说了句什么。宁子轩听完,神色微变,最终压了下去,同样轻声的回了他一句,然后干脆利落的转身,跟在员工后面,等待安检。
殷亦凡往旁边闪了一步,又往另一个方向推推宋辞:“站那边一点。”
宋辞还他一个“神经病”的眼神。
殷亦凡微不可闻的对着宋辞背后方向使了一个眼色,宋辞迷惘的往后看了又看,殷亦凡嘴唇轻动:“别看。”
宋辞恍然大悟,顿时有些慌张,回过头来:“在哪。”
殷逸铭回头看看站的老远的两人,奇怪的问:“干什么呢?”
两个人同时给了他一个“闭嘴”的眼神。
殷逸铭莫名其妙的摸摸鼻子,不再理他们。
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抹瘦弱的身影轻而易举的被掩藏其中。她孤独的站在那里,注视着他的目光被来来往往的人流冲散了一次又一次。
他嘴边噙着的若有似无的笑意,与他们轻声的交谈着什么。
子轩,你真的要走了么?
这一刻,她真的对自己失望至极。她的自私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放不下姗姗,也放不下他。
告别的夜晚,她语气平静而坚定,对他说:“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她只是怕她失控的次数越来越多,能坚持下去的可能越来越小,所以,她狠着心,隔绝了两个人所有相见的机会。
可是她不曾料到,他的放弃,竟然是这样决绝的方式。
她一直安慰自己,只是因为事发突然,她没有时间缓冲而已。可是当亲眼见到他站到了机场,脸上平静如水的笑容,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与时间无关,她接受不了的,仅仅是他的离开。从此之后,她连他的影子都再也抓不住。
脚下不受控的前进了几步,水汽升华成泪海,潺潺的,流之不尽。她的指甲戳进掌心中,那尖锐的刺痛最终把她留在了原地。
这是你的选择,左飞飞。你说过,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可以承受。如果不能留住他,就放他走吧。
她握紧拳头,转身之瞬,不受控制的再次泪流满面。
所有的力气消失殚尽,她摸着石柱的边缘,倚靠着那冰冷的触感,缓缓的下蹲,抱紧自己的膝盖,小声的痛哭着。
“别走……子轩。”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宁子轩曾经的笑容,每一分弧度,都是她戒不掉的痛彻心扉。
她记忆中的宁子轩,似乎总是在微笑。
“方不方便往里移一格,这位同学?”
“我最近正考虑着,要不要汇集公司的已婚员工召开一个关于怎么摆脱单身的讨论会,顺便的讨论下怎么拿下宁氏未来老板娘的问题。”
“那么这位炙手可热的小姐,赏脸一起吃个晚餐吧。”
“我怕你回来找不到我。”
“你对付我最有本事了。”
〃飞飞乖,我们不去医院。〃
〃留下来,好不好?〃
“我真的是害怕了。你就当行行好,健健康康的别吓唬我,好不好?”
“我的心,早就给你了。”
“只要你在我身边,浪费这个词就永远不会存在。你说呢?宁太太?”
“飞飞,我真的很庆幸我当时的决定。如果错过了你,我这一辈子,一定是孤独终老。”
“我是说,左飞飞小姐,我、很、爱、你……”
“我欠你跟孩子的,我还不了。太多的事,我没法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容我自私一次吧,就,一次……”
“左飞飞,我从来没有,爱过你。离开你,我会过的更好。我会随便爱上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除了你。你不是我的命,没有主宰着我的一切,没有让我从十六岁开始就忘我至今。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吗?够不够你说服自己,把我推还给姗姗?”
“飞飞,我有无数种方式,可以逼你就范。我之所以不这么选择,是因为我想要看见你离开我之后过的更好。如果你做不到,我就会用我的手段干预你的生活,你愿意这样么?”
“很难受,快,撑不住了。”
“本人宁子轩。今年29岁。无任何不良嗜好。家境优良,温饱不愁。恳请左飞飞小姐能给我一个共度余生的机会,我会拿出我的全部包括我的生命,保护你,守护你,呵护你,宠爱你……我愿意做你的保护伞,出气包,垃圾桶,微型笔记本电脑,尽全力将你打造成最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的第一太太。现在,请允许我郑重的向你求婚,左飞飞小姐,嫁给我,好不好……”
有些爱,只能埋于岁月,掩于齿间。一个转身的距离,哪怕她还能看见他,也注定是,天各一方。
梦醒不知归路。
宁子轩,我们比赛,看看谁过的更好,好不好?
我知道,如果你听见了,你还是会跟从前那样,温柔的笑着告诉我。
“好”
……
宁子轩进入候机厅之后,三个人转身往回走。
“老雕,我好像看见她了。”宋辞梗着脖子,把音量降到最小。“过不过去?”
“别过去。”殷亦凡凑近宋辞,“把我哥目光吸引到另一边去,出了门再说。”
殷逸铭偏头看看小声耳语的两个人,摇了摇头。
马上就要走近左飞飞时,她已经率先转身,埋没在了人海之中。为了保险起见,宋辞还是朝着遥远的方向指了指,拍拍殷逸铭:“你看那人,像不像我爷爷!”
殷逸铭汗毛一抖:“你爷爷不是早过世了么?”
“所以才叫你看啊!”宋辞的手在人群中胡乱的指着。哪偏指哪。
“你他妈逗我玩呢!那是个老太太!”殷逸铭火了。
“噢”宋辞拍拍额头:“昨晚没睡好,眼花了,不像就好,吓死我了。”
再往前看时,左飞飞已经早没了影。
跟殷逸铭分道扬镳之后,宋辞回头张望,确定只剩下他跟殷亦凡两人时,急不可耐的问:“怎么回事啊?”
殷亦凡偏偏要吊他的胃口,不紧不慢的上了驾驶室,当他的问题如耳边风。
宋辞紧追其后上了副驾,“干嘛不跟你哥说?”
殷亦凡打火,“他跟宁子哥有什么区别,只要一碰到跟飞飞有关的事,就成了废人一个。”
“你快说,小灰今天为什么会出现!”
殷亦凡悠闲的双手握回方向盘:“我找了个陌生号码,给她发了条短息。把该说的都说了。”
“都说什么了?”
“三号下午一点的飞机,宁氏总部迁移法国。”
“明明是两点半的飞机。”
“让她提前一个半小时到场,酝酿下情绪。”
“……”
“她亲眼看着他离开,才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什么效果?”
“身临其境的视觉冲击。”
也是。宋辞回想起上学时候课本上屡次出现的南京大屠杀的描写,都让他觉得索然无味。可是等到语文老师放映出纪录片时,那种热血沸腾的愤怒,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也就是在纪录片看完之后,他终于找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定位。
爱国青年……
“依我对左飞飞的了解,她撑不了太久了。”
“她会妥协?”宋辞惊讶万分。她那个九头驴拉不回的性子,是他最头疼的。
“早晚的事。”
“那你怎么不早点跟哥说,他就不用走了!”
“到了今天我才开始后悔,怎么没早点把他劝走。”
宋辞白了他一眼:“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再等等吧,她那边还缺一剂猛药。”
“别等了,要是哥在那边安顿好了,就不会轻易回来了!你有什么药你倒是赶快的下啊!”
殷逸凡利落的打了一把方向。
“宁子哥要回来,就是飞飞一句话的事,没什么难的。他们的事要是我能解决我早就解决了,还用等到现在。先缓两天,过了这阵子,多往干妈那走走。该吹的风吹足了,然后等我的消息。”
“你怎么不去啊,你说话更有分寸,我没你那个嘴皮子!”
殷逸凡摔上车门,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不是中老年妇女之友么。”
……
确定了宁子轩远去法国的消息,于悦高兴不已。可是没几天,她就发现了左飞飞日益沉默寡言起来。
她虽然没有什么过人的洞察力,可是她明显的感觉到从某一日开始,左飞飞有了很大的变化。办公室里几个姑娘开小会到时候,她几乎都不再参与,自己一人窝在电脑跟前,开着一个奇奇怪怪她看不懂的时差图,一出神就是一个上午。有时候她兴致勃勃的问她什么,她都是简单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