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奸臣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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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和奸臣谈恋爱- 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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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陶点头,答非所问:“你是不知三嫂有多出名。”

    **

    齐王殿下发去船头的信并非给纪陶的,却是给的唐糖。

    说他已然快到凉州,但派人在孟州秦家存了她要的东西,要唐糖记得去取。又说他在酒泉等着她云云……

    唐糖想象那秦骁虎本是镇远军的人,为赵思危效命也在情理。

    他俩打算次日回孟州,先去乡下拜祭唐岳嵩衣冠冢,唐糖许久未归,旧宅总也要去一趟。故而去取一遭也是顺路,毫不耽误工夫。

    纪陶绿着脸,不明白赵思危会在秦家寄存何物,既是那么神通广大,何故不一并将东西投于船头算了。

    唐糖却很了然:“哦,不行的,那种东西我虽未见过,却一定很大部头,绝对没法投,一投全投散了,不上算。”

    空气又开始酸溜溜起来:“你俩倒很默契,不点即知。”

    “那是因为我就同他要了一件东西。”

    “究竟是什么?”

    唐糖噗嗤笑:“三哥上回不是将那册《道生一》默了下来?我读不懂,便托齐王找四夷馆帮着搜寻一些古西域文字对应汉字的译典。他答应了,当时说大约是有现成的典册,不过西域古时候的国家很多,四夷馆又不在京城,故而需要花些时日找人整理。这下看来是找到了,就不知那么多种文字里头,能不能找见我们要的那一种蝌蚪文。”

    “我默的东西你没带着罢?晚上只能再默一回了。”

    “我的行李你没看过么?全都带上了。”

    “小丫头,险些将自己弄丢,倒记得带那个。”

    “我记得带的东西多了!回头一件一件给你看,吓死你!今日看来这实在是太关键了,一张狐狸脸,牵扯着我家、益王府还有那枚传国玉玺,如今看来,说不定同昆仑那边也有些联系。赵思危又提过那种灵兽的肉,说产于西行一线。现在我苦于不认识那上面的文字,这一切若可串起来,大哥的消息,那麒麟肉同我究竟什么关联,你二哥……又为什么要抓了我走,说不好就都明晰了。”

    纪陶看唐糖心急如焚,此事至今头绪万千,进展却是如履薄冰,她现在初涉此案,自然一腔热情,日久难免失望多过希望,略泼了瓢冷水:“查案不可急功近利,会遗漏线索不说,也易一叶障目。我们不要急躁,一夜间总不可能翻得那么彻底。”

    唐糖谄媚应着:“是是,谨听神探教会。三哥屡断奇案,自然料事如神,我样样都听您的!只一件事……”

    纪陶警惕问:“何事?”

    唐糖还是惦着那些译字典册:“纪陶,趁着还有半天光景,我们不宿三清镇了,赶路回孟州罢。明晨之前或者还可赶到。”

    “你病没好,路上颠簸怕是受不住…”

    “我没事。我知道三哥往返鹿洲赶路辛劳,这样做是有点过分……”

    “这倒没什么。”

    “那还有什么?”

    “哼,可见都是骗人的。”

    “骗你什么?”

    纪陶望望天色,不悦地蹙起眉头:“不是说好了要收拾……”

    作者有话要说:大纲菌:女主你是过分了啊,说好的事情不算话

    纪陶: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糖糖:诶太虚了真的不行的,等机关play的时候泥等着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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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好,我是荤菜的存稿箱!荤菜出去玩了,这次玩比较劳累,是伺候二位大王上蹿下跳之旅,但是依旧会抽空码字,窝会负责鞭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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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糖糖看着小,这个真不是故意说纪陶恋童什么的,前文也提过她祖父鹤发童颜,这是一个小伏线,和女主的家族有点关系。
第83章 无字碑
    唐糖登时只觉找不见地洞来钻;硬着头皮解释:“不是我不想收拾你!其实我连怎么收拾……都想了好几种法子;但是我……昨夜怨不得三哥,是我太馋了,不知轻重的是我。诶,方才我就是说了个大话,现在浑身脱力,这个样子真不知是谁收拾谁……”

    越解释好像越丢脸;阿玉本来睡得正香;忽而鄙夷地喵了声;声音幽微,却又像是意味深长。

    唐糖仿佛被人窥去了丢人之事,面涨通红,不知所措。

    纪陶看她样子可怜;愈发心动,却又着实不忍欺负她,道得十分委屈:“那明天到了孟州,你若再食言怎办……”

    唐糖面上乖乖的:“食言而肥,咒我变个小胖子好了……”

    纪陶一把拧在她腰里头,恨恨道:“小胖子倒好,你成天上蹿下跳,再不长点肉,以后肚子里那小家伙靠吃什么活?”

    “痛的啊!”

    唐糖急揉了把腰,眼神闪躲,阿玉又喵了声。

    纪陶却知她心慌,低声劝道:“糖糖,我不是急,此事顺其自然就好。总不能让你们娘俩都跟着我颠沛……”

    唐糖听得心疼起来:“是你跟着我颠沛,若非三爷眼力太差,早就驸马得做,骏马得骑了,什么苦头都不用吃。”

    纪陶不理她的胡言,他此刻的心思极简单,一味只知追着问:“那你告诉我,原本打算如何收拾来着……”

    “……你喜欢哪种啊?”

    “嗯,不若试试我读书笔记上第六十八种……”

    “三爷口味好重!”

    纪陶很欣慰:“你竟是记得。”

    “……”

    **

    收拾的方案堪堪定了不下五种,却还是只够纸上谈兵,纪陶终究还是拗不过唐糖,二人当日离了三清镇,由此坐车赶赴孟州。

    唐糖之前趁着发烧其实睡得不少,纪陶却是当真累了。

    纪陶这两年睡眠极浅,唐糖在侧犹可睡得安稳些,却毕竟是在马车之上,半夜醒转看车角里尚且幽幽燃着盏小烛灯,糖糖手握炭枝,将一张白纸抵在壁板之上,不知道正在写画些什么。

    这小孩口口声声说没有力气收拾……却有觉不睡,还在这边玩!他很有些忿忿然:“夜这样深,你还在摆弄什么?”

    唐糖虽则未睡,倒不曾平白耽误工夫。古春林留给纪陶锦袋中的羊皮卷上,绘了不少形容奇特的图样,唐糖琢磨一路,终于理出了一些头绪来。

    唐糖将手头的纸径直递去:“三哥你看。”

    纪陶看她绘的正是从羊皮卷上描下来的一枚图样,那东西的样式看似极简,本来绘得还是较为模糊,唐糖画的却是一副详图,是她自己假设当日之工匠,是如何将这件东西安装成形的过程……

    “哼,绘得倒极仔细,方才是谁说自己浑身脱力,什么都干不了的?”

    唐糖凑去亲一亲他以示安慰:“三哥你觉得此物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气做的。”

    唐糖笑他小气,指指手中图画:“你看这带着萬字纹的球状物件,这萬字是个镂空字,从哪个球中间镂了去的。此物若是古春林的父亲所制,自然绝不是铸铁铜片之类……必定是瓷。”

    “哼,你看了一夜,莫不是就看出来这个?”

    “三哥你听我说完。你觉得这东西为什么偏偏要用瓷制?请个瓷匠漫漫西行,还不如就近找个手艺精湛的铁匠铜匠好了,铸它多少个,又非什么难事。”

    纪陶感同身受:“想必人家都是新婚,根本不得工夫去铸那些个球……”

    唐糖揉揉他的鼻子:“这样的话出自一个神断之口,三哥真是不嫌丢人。”

    “还用丢么,反正人本来就是你的。”

    唐糖未理,翻出那个羊皮卷:“三哥你仔细看,按着羊皮卷上的意思,它们是被安在一种类似管道的一端。”

    “管道……”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要用瓷球了?”

    “此物是安在水中……”

    “应该是。因为需要长久泡于水中,故而用瓷制成,以防锈防蚀。”

    “管道本身,又是以何物制成?”

    “嘿嘿,三哥当真不易,对河渠之事如此不通,在工部这许多月居然还被你混过来了。”

    “怎么?”

    “我真是悔,亏得我还当真细读过你那册《河渠书》,若是我早早考了你此事,你早就露出马脚了。水部郎中岂可不知,现如今的管道皆是由陶土制成,若是用其他的材料,便只可砌得出来沟渠,因为并无封口,不可称其为管。”

    “陶土^二哥的事务我着实是凭着强记才靠书本上那些东西勉强应付着,几乎快要力不从心,确然从不曾过心。平常需过脑子的事情就是一堆,无时无刻还要绷着那根弦……如今在你跟前再不用绷着,一时便脱口而出……终是我大意了。”

    唐糖由衷心疼:“纪陶,你真是辛苦……”

    他倒是不以为意,更不惧她嘲笑:“河渠书我只读了个皮毛,此类管路,也须得由瓷匠修砌么?”

    “此类工程倒是无须瓷匠,请几个泥瓦工便绰绰有余。此处管道的路径虽未在羊皮卷中绘得完整,不过依照图中标示的管径来看,这些管道宽约三寸,并非河渠用的巨型管,却也算不得很细。”

    “这个萬字有何深意?”

    唐糖摇摇头:“若可知道几十年前组了工匠西行的那位大东家是谁,才能知其深意。三哥看这些,这样的球状物绝不止一件,除却这个萬字,还有‘寿’、‘無’、‘疆’三字,镂它们在此,字的意思是其一,其二应该是将此球连着管道,用中间的镂空以起到限流的作用。不过,为什么要限制水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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