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奸臣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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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和奸臣谈恋爱- 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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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陶也是一筹莫展:“纪方从前找人在西院荷花池内编织滤网,是为过滤淤泥,也为了喂鱼。”

    “有道理,我倒没想过养鱼……不过,会不会不是养鱼,是养什么别的奇怪东西,或许……麒麟肉?”

    这词他俩揣想过无数回,仍不知是何物,这会儿纪陶听得一个激灵,全然醒了:“还有什么发现?”

    唐糖端出座底古春林父亲那个沉甸甸的香炉:“这东西是被熏黑了的,我擦出一个角来看,它原是个青铜炉子。”

    她又献宝似的,从一旁翻出一张纸来,“三哥再看,这个炉身上有字,漆黑一团认不分明,就算认出来,我也没有一个字认得,故而我全都用炭枝费劲拓下来了。”

    “嗯。”

    “你瞧这个,香炉上刻的字小,不过这一对尖耳朵,莫非就是那个狐狸脑袋?你再看这个蜈蚣似的符号,比我说的那麒麟肉的字符要略微缩短了些,不过多半存着什么联系。现今在别处可寻见的文字皆是西域字,除却瓷球上那四个镂空的万寿无疆……又是长生之术。”

    “糖糖……”

    “纪陶,对面那个敌手,我是说你二哥……幕后那个长久未露面的黑手,一定是个丧心病狂的病人!”

    炭枝拓印的图像尚算清晰好认,他俩身处的这辆马车却是一路颠簸不止。

    纪陶带着她登船之前,听朱掌柜诉过二哥所为,唐糖心中只怕已然存了阴影。不好的事情尚未到来,不好的想象反害她将自己陷入绝境,这才是纪陶真正担心的事。

    他有意叹道:“裘宝旸运气就是好,我从前要能有你这么个勤奋克己、不计得失并且还能干得力的书吏,何愁手头案子成山?”

    “三爷相见恨晚罢?”

    纪陶假意不满哼了声,揉一揉她的小手:“恨晚,就是有些太过克己了。”

    所幸这会儿天黑看不出脸色,唐糖小声惊呼:“我们这不是还在车上……”

    “这会儿想必过了子时,已然可算是明天,我都猜到你又要抵赖。”

    唐糖只当他在激将,攥拳咬牙:“不就是六十八?”

    “糖糖……”

    “嘘嘘……你不要惊着阿玉。”

    阿玉耳朵甚灵,一听到自己名字,脑袋抬起来,绿猫眼不屑地瞥了两下,自顾自伏倒,接茬装睡。

    ……

    **

    天亮抵孟州,离唐府所在的三十里铺尚有半日车程,不过此前正好顺道可经孟州南郊唐糖为祖父所立之衣冠冢。

    纪陶此前两次过孟州,都因根本不认得这个地方,故而没能前来拜祭。

    唐糖因为答应了祖父不予追究家门之事的,如今她却又一头扎进去,查得十分用劲,心中终觉面对不了他老人家。在事情未明之前,她着实不愿前往拜祭,故而坚称:“祖父根本不讲这些虚礼,他老人家并非你想的古板之人。”

    “当年那桩婚约……”

    “那是他们年轻时候给儿女定下的,可惜二人后来谁都没有女儿,这才延了给孙辈用,订的时候只想着结个欢喜琴家,根本没盘算过别人乐不乐意。去年方才开了春,我早早预备着要去京城,其实是同他提过废约之事的。”

    “哦?”

    “老爷子居然说他不好意思面对纪爷爷,好在不落外人田云云……把我给气死了。”

    纪陶得意不已:“你气什么,祖父这便是允了我俩的意思。”

    “你这老狐狸,那时候我哪里知道你的算盘!”

    纪陶厚颜道:“我不是老狐狸,我是新鲜的孙女婿,怎么说都当去拜上一拜的。”

    他一腔热情,唐糖着实不忍拒绝,无奈道:“路真不大好走。”

    “你只管指路,我背你去。”

    当日后有追兵,唐糖仓皇逃命,便将唐岳嵩的衣冠冢立在了孟州南郊祖宅的后院外松柏坡的北脚,须得翻坡而过,那个地方依山临水,风水绝佳之地,却只树了块不起眼的小无字碑。

    唐糖在孟州境内辗转迂回了月余,直到四月末的时候,追她之人像是突然一日又得了旁的差遣,追杀的劲头全失,一夜间撤得鬼影难寻。

    她起先自然不敢妄动,慢慢试探,渐渐安了心,才于五月头上回到南郊,偷偷摸摸最后拜祭一回,从此离了孟州。

    唐糖自认十分善于辨认陌生方位,何况南郊祖宅是她熟悉的地方,且后院外只一个松柏坡,松柏坡下更是只有一处临水的北坡脚。

    她亲手所立的衣冠冢,仿佛绝无记错的可能。

    然而那块无字碑根本不在那个地方,当初她树下那块小石碑的地方,生生教人刨出来一处半人深的坑来!

    作者有话要说:纪陶:阿玉泥千万不要说出去

    阿玉:哼

    ========

    在外面玩码字真不易啊!好在周日就回去了!
第84章 金麒麟
    唐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围着那个坑转了半晌:“太丧心病狂了……可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纪陶搜寻那个土坑四周,自然一无所获:“当日你身至此间,只是情急埋下了祖父衣物?”

    唐糖垂泪点头。

    “糖糖,我知道这有点难;但事已至此,你必须对我从头说起,才可能查得真相。老人家走的时候……”

    唐糖低着脑袋:“我明白的。”却仍是哽咽说不出一句来。

    纪陶牵着她;于那空冢之前一同跪下:“您老当日留下那般遗愿;必是恐糖糖为家族的冤屈负累一生。如今您老人家在天尽可安心;无论福祸,糖糖再非孤身一人,总有我与她一同担当。”

    唐糖一直攥着纪陶的手埋首未语,半天方才含泪道:“……祖父不在这里了。”

    “一样的,他在天上终是看着。”

    “嗯。当日我独自去镇上置办次月入京要带给三哥的酒,归来时家中已遭横祸。若非那如意坊的谢掌柜太过小气,不肯拿出他窖藏金酿,迫得我追去他家中寻他家娘子理论,我必早归了府,便也一同遭了难……纪陶,我一直都不敢回想,其实我这条命捡得也十分侥幸。”

    纪陶心疼地揉揉她的脑袋:“受了这等苦,却一心还要寻我。苦命小丫头,以后不会了……”

    “家没了你也没了……祖父不让我去寻仇,我便是一意孤行,也根本不知当找谁寻这个仇去。我纵然是个野孩子,也是被祖父娇养大的野孩子,一朝天塌了,除了寻你,真不知还能做什么?”

    “糖糖,祖父留下遗命时,具体的情形……”

    “那天我归家日已西沉,祖父倒于前厅血泊,我观他是为歹人乱刀所伤,身上的伤总有十余处,与个血人别无二致。我守着他大哭,却绝不敢抱他。当时他尚存一息,我若碰他一碰,便连那一息都没有了。他存了那一息,并不说什么道别言辞,只声声道他这都是在还债,又要我发誓永不追究此事,更嘱咐我即刻上路逃命,说那追命之人不会迫得太紧,过了四月便可避过此劫。”

    “过了四月?”

    “是,现在我想,这会不会根本同你,同那四月底地牢失火也存着某种联系?爷爷嘱咐我避开风头之后,才可入京寻纪爷爷,不要回头也不要回家,我傻乎乎的还全都应下了……不过四月末的时候,追杀我的那些人果然尽数撤去。可你看如今情形,是我不追究就能混过去的么?我不追究事情,事情眼看便要来追我了。他老人家真是心狠!当日临别之际,不要将实情包裹得这般严实,但凡透一点线索给我,我们今日许就能少费许多力气。”

    纪陶揉揉她的肩头:“如今你的处境绝非祖父初衷,他现在于天上,必定揪心盼着你能趟过此番逆境。老人家仙逝之后,你才离的家?”

    唐糖点头:“当时我捏着那根鱼手串追问,祖父一气嘱咐完遗言之后,已然阖目说不出话,而外头人声又起……我本已抽剑欲与来人拼一死活,然而他用了最后一丝气力睁开眼,捏了捏我的手,这才缓缓垂下。以当日外头人数来判,我若是夺门冲出,必是有去无回,以卵击石的了。我自然不能教他无可瞑目,故而我只得亲手为他合上双目……而后抛下他老人家,从南院书房逃窜而出,仓皇间将手串遗落于走道,我想着祖父遗命,便未俯身去捡。”

    “我此次正月末到孟州唐府,却是在书房的架子上寻见的这条手串。”

    唐糖也觉得十分蹊跷:“那人不遗余力嫁祸赵思危,目的是什么?绝不像是嫁祸给我看的,我当日连他是谁都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查到赵思危头上?便是查到,也没有能耐报仇的。”

    纪陶又问起一处细节:“这个衣冠冢中的衣物……”

    “因为那夜起了点风,我跳窗之前,顺手披了一件祖父外袍走的。逃得万分狼狈……埋在此间的衣衫,便是当日的那身外袍了。就这样辗转颠沛,五月初时偷偷潜回祖宅来看过,那个时候衣冠冢尚且安好,并没有人丧心病狂掘开它的。”

    纪陶问:“祖父生前,是否有什么衣裳,上头镶了一枚小金麒麟?”

    唐糖十分惊异:“你如何知道?”

    “有一件事我一直未曾告诉你,我与那孟州知府颇有一些私交,据说他们当日前往查问唐府血案,早已将府中尸身……尽数火化。但其实,他们并未查找到祖父的……”

    唐糖既惊又喜:“难道他老人家也还存活于世?”

    纪陶慢慢摸出一枚极细小的金色坠饰来:“这样的机会并非没有,却只怕极小。你说的前厅血泊,我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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