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小鬼骗我……姐姐真的要回意大利吗?”
“大概……”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刚合拢的门,蓝低低的应了声,“其实我早就没有再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
而蓝斯·波维诺所带来的消息更是她不得不离开的原因。
“哎?”山本不解,正欲问什么,里包恩却抢先道,“蓝斯那家伙,到底还是开口了……你打算怎么做?”
蓝愣了下,不期然想到云雀临关门前说的话。
去或留在她自己……
意思是,她必须要自己做主吗?
“我不知道云雀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看她似乎还在犹豫,里包恩顺了顺帽子,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但这显然是你父亲所希望的。”
闻言,蓝猛然抬起头,脸色忽而惨白。
………
“不对劲……”越想越觉得蓝今天的表现很古怪,纲吉使劲挠着头,试图整理思绪,“是我的错觉吗?好像伯父来了以后,大家都怪怪的……”
“有吗?”狱寺撑着累极的眼皮陪纲吉思考,“我觉得他们一家人本来就怪怪的……”
“话不是这么说,”纲吉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至少以前的蓝姐是不敢去吵醒学长睡觉的,记得吗?她刚刚才因为这个被打,而且蓝姐以前也是从不喝酒的。”
每次聚会的时候,她的目光只会为美味的食物停留,像这样直接搂着一瓶酒猛灌,还真是头一遭。
“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年轻的彭格列首领做出这个结论,抬脚就要去寻找自家万事通的家庭教师,却见里包恩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门在小婴儿进来之后被关上,里包恩的表情严肃地让纲吉和狱寺不约而同的头皮发麻,“听我说阿纲,从今天开始,蓝妞·波维诺不再是我们的同伴。”
“什么?”纲吉和狱寺异口同声,瞪圆了眼看着里包恩,狱寺更是直接叫了出来,“里包恩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对那对姐弟没什么好感,可蓝和他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尤其十年后的她貌似还和云雀有点什么,狱寺虽然不说,但潜意识里早已把她和云雀当做同伴。听说他们的匣兵器还是她制作出来的,狱寺更觉得他们没有理由再排斥她,然而刚才里包恩说什么?
“不,或者说,她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同伴。”无视他们震惊的眼神,里包恩正色的纠正自己先前的话,他抬起头直视纲吉,漆黑的眸子闪过意味不明的光芒,“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但是,波维诺家族,是当初最先归属密鲁菲奥雷的家族之一。”
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里包恩也是很惊讶的。
波维诺家族是一个中小型的黑手党家族,在各派系家族之间的争斗中保持微小的中立,因为这个专司制造武器的家族在黑手党世界的特殊地位,所以这等中立才能够长久保持,然而这一长久却被密鲁菲奥雷打破了。
“正确的说,是被基里奥内罗家族打破了。”
若说彩虹之子有守护世界平衡的任务,那么波维诺家族就肩负着守护彩虹之子的责任,如今无论是因为什么理由,既然彩虹之子的首领和白兰结成同盟,波维诺家族自然要追随左右。
“这么说?密鲁菲奥雷家族的武器……”狱寺忽然想到什么,惊讶地低吼。
“是的,”里包恩沉重的点头,“是波维诺家族制作的。”
包括那只被蓝耿耿于怀很久的追踪仪,以及迫害各个家族的武器。
甚至是,杀害山本刚的武器。
“所以蓝姐才变得这么古怪……”终于了解了一切,纲吉却觉得更混乱了,“可是这个和蓝波还有蓝姐都无关啊!”
“我知道,”里包恩却忽然笑了,“所以我说,蓝妞·波维诺不是我们的同伴。”
但是山本蓝永远都是。
只是如今,山本蓝必须要做回蓝妞·波维诺。
“你又要做什么?”
云雀一手撑着门框,阴郁的表情直盯着又跑来吵醒他的蓝。
这次她换下了一身的绷带装,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睡衣跑过来,怀里还抱着一只抱枕……
这诡异的场景让并盛的大魔王少见的觉得额际发疼,眯起眼打量着面前泫然欲泣的少女,云雀有那么一瞬间在犹豫是把她打晕了再关门还是直接关门回去睡觉,然而就那么一瞬间的空隙,少女已经连人带枕头冲进屋里了。
“你要做什么?”大魔王终于发飙了,瞪着满脸踟蹰的蓝,“不想被咬杀的话,快滚出去。”、
“我……”身子不自觉抖了下,蓝怯怯地低下头,一边下意识地搂紧了怀中的抱枕,“我做噩梦……”
蓝是很少会做噩梦的,一来是因为她每每都是困极了才会去睡,二来也是因为她和蓝波相似的没心没肺的性格让她很少会对什么心生愧疚,自然就没有噩梦一说,然而方才,就在她带着去与留的犹豫睡去的时候,不知为何竟梦见了自己和彭格列众人。
与上次的她和云雀联手谋害沢田纲吉的扯淡梦境不同,这一次,是她一个人面对整个彭格列。
这个噩梦动摇了她岌岌可危的意志,原本就对彭格列众人感到内疚的少女更加无所适从,庞大的压力让她根本无心入睡,却也不知该找谁诉说,等到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云雀的房门前。
“这个不能构成你吵醒我的理由,”云雀无趣地打了个哈欠,意味深长地念出少女抛弃已久的那个名字,“蓝妞·波维诺。”
闻言,呆立在床边的少女猛然一僵。
他叫她蓝妞·波维诺。
他果然也和彩虹之子一样,认为她应该做回蓝妞吗?那么山本蓝呢?
睨了一眼呆立在一旁丝毫没打算出去的蓝,云雀躺回床上不再理会她,只背过身去,随意地咕哝了声,“山本蓝是并盛的学生,我可不许你擅自杀了她。”
压抑许久的泪水忽然倾泻,蓝盯着少年的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朦胧的视线让她看不真切眼前的一切,然而她的心底却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谢谢你,恭弥。”她小声的说,再度搂紧了手里的抱枕,嘴角悄悄绽开微笑的弧度,“再见。”
会再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
☆、波维诺
天未亮,草壁就慌慌张张的跑去云雀的房门口守着,其实他昨夜就要过来的,却在拐角处看到蓝穿着睡衣冲了进去,便急忙刹住了脚步。
探头探脑等了很久也不见蓝出来,草壁万分纠结万分忧郁的看了一眼云雀的房门,只好离开了。
委员长年纪轻轻的,要保重身体啊!
咳咳,虽然他也很担心,不过他可没有窥探主子私生活的兴趣。
“你在干什么?”
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草壁趴在房门上小心翼翼的囧样,眉头不自觉皱起,并盛委员长的心情莫名很坏。
“委员长!”草壁一下子从门板旁的墙壁上跌了下来,一脸紧张的看了看云雀,又偷偷朝屋内瞥去。
“还在这晃什么?交代你的事情做了没?”不知为何想踹草壁一脚,而他也确实那么做了,草壁一下子被踹了进去,也终于能解了心中的疑惑。
蓝不在房间里。
“做好了!”草壁一边揉了揉屁股一边皱着脸回答,随即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蓝小姐……”什么时候离开的?
“那就说说结果吧。”似乎没听到他的话般,云雀背对着草壁开始迈动脚步,后者急忙要跟上去,却忽然觉得不远处的桌子上有什么东西,草壁顿了下,随即瞠大了眸子。
那不是蓝小姐一直很宝贝的东西么?是一个半人高的云豆型抱枕,他记得她当初做好后还得意的到处显摆了一阵,直到被狱寺吐槽说她也只能做这个了才作罢。
不过这确实是她每晚睡觉都会搂着的东西……
这么说,蓝小姐昨夜确实是在这里过夜的了?
“你在磨蹭什么?”耐心本就欠佳的并盛委员长火气很大,转过身,声音也冷冷的,草壁立即收起揣测的心思,紧张的出去了。
得,就他这脑细胞还是别扮福尔摩斯了。
这厢的草壁满脸纠结,没注意到走在前方的云雀朝抱枕投去一瞥,灰蓝的眸子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知道她是在凌晨时候离开的,昨夜他本以为她说完再见就会离开,便没再理会她兀自去睡了。
半夜莫名忽然醒来,才发现那个蠢女人居然抱着枕头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而且是正对着他的床……
心底忽然有股异样的感觉,他本不想理会的,却见她忽然双手一垂,怀中的抱枕掉在了地上,圆滚滚的大号云豆滚到他脚边,就着窗户泄露的月光,他在“云豆”后脑勺发现了一张纸条。
云雀恭弥从不觉得自己是好奇心重的人,却不知为何蹲下身揭了下来,纸张并没有和抱枕粘合,似乎只是主人太匆忙而无意中带出来的,云雀眯起眼,从杂乱的字迹里看出某人纠结的思绪。
“山本蓝,蓝妞·波维诺,山本蓝,蓝妞·波维诺……”
满满一张纸爬满了这两个名字,因为醉酒的缘故,她的字写的歪歪斜斜,云雀无趣地将纸丢到一旁,却无意中在背面看到几个非常……眼熟的字。
云雀恭弥……
满满一页,全是他的名字。
嘴角在夜深人静的时刻悄然上扬,云雀不曾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笑得多像一个得意的孩子。
“啊……嚏!”长长的打了个喷嚏,身处意大利的某人对着因为“其实先生很爱你”所以十年都没有任何变化的房间,颇为无奈的揉了揉鼻子,“果然是感冒了吧……”
不过也怪不得别人,谁让她自己放着好好的床不睡,非犯贱跑去云雀的房间守着张椅子打瞌睡,不感冒才怪!
话说回来……为什么她早上醒来的时候会在床上啊?
想到今早醒来时看到的惊悚场景,蓝妞·波维诺至今都心有余悸,她还记得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云雀恭弥放大的脸,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