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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寒冷冻得我瑟瑟抖双手只能无力的抓着床单他的吻从我的唇间移开蜿蜒而下渐渐落在了脖颈胸口动作是那般的轻柔爱怜逼得我泪水几要涌了出来。
他是我堂而皇之的丈夫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而且也早已过了洞房花烛。
但天意弄人。
我以为他是他可他又不是他……
这让我心里又怎能放的下……
感到他的手已抚上了腿侧即将往内里移去便不由得惊呼了出来:“子煌!”
他果然停住了动作我睁开眼就瞧见了他黑耀石般的眸子里转闪过千般颜色有不解有迷茫有失落还有神伤。
我咬着下唇心中本是有千万话想说却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喉咙动了动也只道出了个“我……”
他不说话帐外的烛火落了他一脸斑驳。过了许久他才从我身上起来一件一件拾起了我的衣服从亵衣到中衣细细帮我穿好系紧了带子才又躺回了床上。
“朕乏了你安歇吧。”
夜半凉。
外面的门并未关股股的夜风吹了进来挑的锦帐起起伏伏。
我些微感到有些冷却又不敢动只半侧着身睡在床榻边沿。
知道他还没睡只是背对着我不说话我想我怕是已伤了他。
又躺了半刻手臂寒凉难耐便忍不住抚着搓了搓。刚动了两动就觉得后背一暖他的手臂已揽住了我的腰侧再一动身子便完完全全的被他抱在了怀里。
我略微有些挣扎他却收紧了臂膀道:“别动我只想抱抱你。”
我心中温热仿佛有鲜血流过。
他的怀抱温暖至极我却难以成眠直到天际将明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恍惚间只感到一个温柔如水的吻轻轻落在了我的额头那一刻我心中却只剩了难耐的苦涩……
第二日来了消息齐太后祭祖还朝宫妃美人均要在承安门外接驾。
想起了先前子煌所说礼物的事情便寻思这送什么礼物好。
齐太后本是贵族之女又为后二十多年自是见了不少珍奇异宝送的朴素了怕是太过失礼送的贵重了又显得父王太过虚华。琢磨了一下午才拿了主意。
唤了定儿去尚食居拿了面粉蔬果和了面打算做几个饺子送过去。
定儿有些为难道:“主子这怕是不妥吧。”
我并未解释只多加了瓢水将那面团又弄得稀了……
过了辰时各宫妃嫔已候立在了承安门外。
承安门是内宫南门出去便是外宫汇集着各路行政衙门。
子煌早已领着群臣在外宫门外候驾站在我身前的只皇后一人。
每过半刻便有个小太监回来报告知太后的鸾驾到了哪里。来来回回二十多次终是有了齐太后进了宫门的消息。
按理来说父王应算是扶持皇族一派的齐太后要我入宫为妃大概也算是一种拉拢。但拉拢归拉拢信不信任又是另外一回事。
父王是忠良之士而齐太后也是精明之人现在朝政如此乱她自会加着万般的小心。如今要看的就是她究竟对我父王信任到了什么程度。
到了将近巳时终是瞧见太后的鸾驾。
跪拜接迎又是一派繁杂的宫中礼仪。我跪在地上稍稍抬头便见了位身穿明黄凤袍的中年女子被子煌扶着站在了大红的长毯上。
那就是齐太后。
在先帝时缝补朝政的女人。
四十上下的年纪身上却含了几分风霜意味。
面色很和善点头微微笑着亲身扶起了跪在位的皇后然后对我们道:“都起来吧。”
我依旧打量着她心中不知怎地就是想从她身上读出来什么似的。
齐太后却是在打量着皇后她脸上的笑容未变只含笑着道了句好尔后眼神略微一偏就不着声色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只觉浑身一凉也来不及收回自己的视线便只干硬的垂下了头。
她的神态语气自始至终都没有过丝毫的改变。
“皇儿啊。”她道:“你大婚的时候我刚好在西郊祭祖咱们家的这些媳妇我也没好好的瞧过不如这样你就每天省下些时间给我让我好好跟她们絮叨絮叨。”
子煌恭敬的道了是齐皇后又往前走了两步又道:“你瞧瞧你瞧瞧我就说你有福气这么些个入画似的女子都成了你的媳妇不过啊我老了眼睛怕花你就叫她们一个一个的去我那宫里陪我解乏知道了么。”
子煌道是扶着齐太后又往里走了去。
接着是安顿请安一些繁琐的事宜又围着说了些话就散了。
而自始至终子煌却是未瞧过我一眼。
回了寿德宫便有小太监过来说是等太后见完皇后便要传见我。我心里暗暗有些担心不是为别的只是对这位老太后隐隐有些惧意。怕她立时就能看透了我的惧意……
………【第 13 章】………
此时暮色刚昏西边隐隐压上了几团厚云空气中夹带了些潮湿的凉气怕是要有雨水过来。
我往宫内看了眼心想不知太后何时召见怕定儿一走又不合规矩便摇了摇头道:“不必了。”
“公公。”我叫住了他问道:“太后有没有说何时见我?”
福喜的脸上似有一愣才回身似的给我请了一安“淑妃娘娘太后仍在跟皇后娘娘说话要不您先到厢房里歇歇?”
我心里一下子转了千回却也不敢轻易猜测太后的意思只跟福喜道不用了他才恭敬的领着那个小太监打着帘子进去了。
内里燃的应是龙檀香一打开帘子便有股令人晕眩的气味迎面扑来我微微有些恍惚定了定神才现廊道外面已静静的下起了雨。
春雨。
细碎的像散落的冰屑。
晚风略微一拂便涌了进来沾了人满身潮腻。
沁入骨子里还真是有些寒凉。
又等了不知多久远远的听见宫中打了初更。
福喜挑了帘子退了出来见到我就意外的哟了一声。
我动了动已经僵硬的身子问他:“太后可有说什么时候见我?”
福喜躬下了身子道:“太后正和皇后娘娘下棋。”然后抬起头问我:“要不奴才给您问一声?”我瞧的出他脸上的表情很淡像微微散了层细砂一般。
我也立时明白了略微一笑道:“不必了我再等等吧。”
福喜退下去了只定儿替我委屈道:“主子您为何不让公公给传一下?”
我摇了摇头只轻声叹了句:“你不懂的。”
太后自然知道我早就侯在了外面福喜也明白让我久候是太后的意思就算通传了也不过是个结果罢了。
齐太后是个做什么都有目的的女人她如此难我自然也有她的道理。她大概想看看我这个将王之女大概是个什么性子有多大的忍耐。
我想她定是有所目的的。
定儿自是不会明白其中的缘由她苦恼的蹙了蹙眉便只偷偷往外站了站替我挡下了那些不断涌入的夜风。
外面打过了二更。
屋内桔黄色的灯光透过镂花格子照了过来显了几分暖意。而廊道上的青石板却因早被雨水打湿也只清冷的反着那灯火。
终于屋内起了几声响动然后帘子一打便瞧见董皇后从内里走了出来。
她鬓角的金步摇微微晃动流闪着种华贵的光泽。我连忙躬身一礼道:“淑妃见过皇后娘娘。”
她扶我起来脸上还是那盈盈的笑意见我衣衫潮湿便有几分自责的道:“让妹妹在此侯久了。”
我连道:“只是刚到而已。”
她笑了笑转身欲走迈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对了那芙蓉珍珠粉妹妹用得可好?”
我略微一福:“皇后娘娘赏赐的东西自是极好的。”
她方去了。
这时福喜走了过来对我行礼道:“娘娘太后说她乏了要您先回去。”
我一愣眼角的余光倒是扫到了微微停步的皇后心中多了几分杂乱也只回身从定儿手里拿过食盒交到福喜手上道:“这是我亲手做的饺子就劳烦公公送进去吧。”
福喜接了我才领着定儿出了毓坤宫。
路上定儿甚是不服也为我委屈带了几分哭腔道:“您不是太后亲点的妃子吗怎么还能这么对您。”
我的腿上有些麻走了几步就钻心的疼只好让定儿扶着一步一步往寿德宫挨。
心中自然是乱的太后的意思我不是十分明白倒不是怪她今天如此对我只是猜不清她的用意。按理来说她该是要拉拢父王的那今天的事情就有些没道理。
猜不透有些头疼便叫定儿停下来歇一歇。
一转身便见了台轿子的抬了过来不是御驾也不是宫中妃嫔的轿子我心中纳罕便瞧见福喜远远的过来了。
“奴才见过淑妃娘娘。”他拱手一礼道:“太后有请。”
这回不光是定儿就连我也愣下了又听福喜道:“太后知道娘娘站了许久定是累了特意备了轿子请娘娘过去还说娘娘的饺子是包的极好的。”
我心中猛地明白了太后果然是在试我。但她的用意却是不明白了。
我谢了恩才上了轿子那四人的小轿抬的极快过不多久便又回到了毓坤宫。
进了太后的屋子便有一股暖气扑了过来。被这夹满了龙檀香气的温暖包着才察觉自己真是受了寒满身的酥麻难忍。
隔断的帐子放了下来我往里走了两步也只隐隐看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坐在了床榻上。
“臣妾给太后请安。”
默默的行了礼被那龙檀香的味道一呛更觉得心绪难安只忐忑的跪在地毯上等帐内那人开口。
屋内很静一旁的书案上坐着鼎香炉缥缈的轻烟冉冉直上没有一丝波动。
又过了许久方听见“啪嗒!”一声像是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响动。
我往里去看却听太后忽然道:“你进来吧。”
我这才挑起帐子走了进去。
太后坐在沉香榻上身前摆了一副玉石棋盘上面的棋子步了半满像是一盘未下完的残局。
我不敢去细看只垂了头侯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