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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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 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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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月光还是有一些的,否则这客厅的空间里不会流传出那种不明不暗的物质。半夜里我虚伏在刘楠的身体上,刘楠则是被我压住的新娘。我们就像深静的海里的两条吸附着的鱼,在这种不明不暗的物质间流淌。我挺出的性器亲密且紧凑地挑动着她,她的私秘的孔洞则如巨大而深邃的磁性之源,将我坚实地咬合了。在这里,我们双方都不再是白昼或其它活动空间的个体,我们是真正做为物种和爱意流传的整体。我们做为个体已经远远不够。在这里我也不再是为了满足自身的私欲,恰恰相反,我们做为人类最自然而高级的运动方式而存在,我们中任何一方的损失,便使这种运动形式既不完整也不完美。我就这样在我们两性的海洋里遨游了许久,直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时光倒流。直到我们性的气息突然散发出芬芳,瞬时弥漫了这所新房。。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七章 第八节
由于七八月份关于大地震的传言特别盛行,大街上还卖起了防震棚,我对老院建几间砖房的事情始终犹豫。虽然政府和电台也开始出来辟谣和访谈地震专家,但还是有许多南方人回到了南方。那些时日在鼓楼、玉皇阁等处已挂起了香港回归的倒记时牌,但那些时日的银川阳光,也显得很特别,黄凝且灼热,像是每天都蕴含着大地震的危险似的,让我敏感的内心对每天的日子都特别留神。这样一直到九月初,天气稍微凉爽些,形势才稍显松弛。我经过内心的斗争,突然明白过来这个事理,也就是越想有大地震,越要建房,因为我住的新楼暂且安全些,而我父母住的商店的土房,已多年陈旧失修,墙体开裂且土层肥厚,是经不起晃动的。即使随盖随坏,但能更好地保障父母的安全,这才是得失的关键。又加上九月初与刘楠的和解,在我的心灵上也重新加注了精神力量,于是九月我决定建房。

  我把我的意思告诉父母,父母仍在犹豫。他们怕一万或一万多块钱,盖不起几间房。我说木料是现成的,旧房拆下来就是,不够再买几根松木。砖是一毛一二,还有水泥、沙子、石料,也都不算贵。虽然九十月是银川的秋雨季节,但中间常有好些天是不错的天气。另外包工的钱也不算多,那些人都是宁夏南部或甘肃、山西的农工,不管吃不管住,只在上梁那天吃顿肉菜喝杯酒。烟想给就给,干得不好还不给他,让他们抽自己的。这样反复合计了几遍之后,我决定开工。我先找来刘楠,和她去她家的北边的那个砖窑看砖,我们这一片都是用那个砖窑的砖。另有银川南侧的永宁县也往银川卖砖,但烧法不同,我不喜欢他们的那种说白不白、说黄不黄的土色的砖。我喜欢同台的土与煤混掺,再加机械压制成坯,然后烧出的砖像枣一样的粉红,内部还有个卵一样的焦硬的芯儿。

  我和刘楠又去了小福村,我把意思给她父母说了,她父亲说,“现在恐怕工地都定完了,没有剩余的砖。”我说,“这不是旺季么?”她父亲说,“咱们银川一般十月底停工,天冷就干不成了。窑上这十月烧的砖就不准备卖了,要给明年春天留着,那时价钱也要的高。”我说,“现在才九月,应该有的。我在我家商店门前,常看到砖车。”刘楠的父亲就说,“我待会儿给你看看去。前几天谁还给我说过,窑上空了。”我又把意思给刘楠的母亲说,她就说,“咱这烧的砖,说啥还得给咱用,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待会儿让刘楠爸爸给你看看去。”但我仍不放心,还是想和刘楠去看,刘楠则喊脚疼,说新鞋磨了脚,不愿意去。我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趁无人,对她教训说,“你别以为这是你家,我可告诉你,那边才是你的家。不把那边建设好,你将来也倒霉。”刘楠就笑了,说,“说得美,又不是我住。”我说,“盖好了,你住也可以,你得把新楼腾出来。”她说,“想得美。”

  我们去了北边,我才看清了那窑。是长条形的孔窑,而且只有一座。窑门外码着刚出窑的红砖,砖色也比以前清淡,正有几辆四轮在装车。另外窑的四周因常年取土已挖了大片的深坑,并且积了水。有几只鸭和鹅,在那里游泳或凉晒羽毛。只在窑的南侧有一大块平地,工人们就在上面排满了砖坯,再南边是几间房,里面还开着灯,并有一台流水线式的制坯机。工人有男有女,却都是四川等地的外乡人,女人是他们的妻女。我径直骑车过去问砖,装砖的人说,现在哪里有砖?另一个就让我去问老板。其实老板刘楠也认识,正和她说话呢。老板说,“能不能等几天?让我们把这个工地的送完?”刘楠就说,“他也等着急用,盖房的人已经开始挖基础了。”老板就说,“那没问题,要多少?完了我和你爸再说。”我们回来,看见门外的步步高,一朵朵都挺厚硕红艳,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一定要做成这件事。”进到屋里,刘楠的父亲已不在,刘楠的母亲说,“刘楠的爸爸去找另一个老板了。你们见到的,是他的弟弟,那窑还不是他的。”我想这样,此事必成,我的心就此安定。

  下午吃过饭,急着要走。刘楠说,“干吗这么急呀?”我说,“明天早上砖车就过去了,总得安排一下吧?”刘楠的父亲就说,“不用急,反正都已经说好了。明天早上先给你们送,每次四车,每天两趟。”刘楠的母亲也说,“等刘勇的车,他路过这里,坐着回。”看来由于姑爷的身份,这件事已安排妥当。我和刘楠又待了下来。就在这时,窑上来人找去了刘楠的父亲。我从另一间屋里看着来人,推着辆破自行车,刘楠的父亲骑着摩托出去了,我的心当时就有了预感,觉得事情不会那么顺利。果然好一会儿,刘楠的父亲回来,边笑边嘴里骂着。刘楠的母亲从厨房出来问,“又咋回事呀?”刘楠的父亲说,“不咋,又想捣蛋呢。”然后看见我又对我说,“他们拉砖的去过你们的那条巷子,说什么那条巷子过不去车?”我连忙纠正说,“可以呀,四轮能过的,我知道。”刘楠的父亲就说,“不管他,明天不送我再说他哩。”但是我无论如何都有些忐忑不安了。那毕竟是我的事,明天误工,又将如何?这时刘楠的父亲又挎了药箱,要出去。我也赶忙拉扯着刘楠,不等刘勇的车,在门前路上挡了其它的的士回来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七章 第九节
我们又到商店下车,通报了情况。又到老院看那些租房的搬家。看几个准备盖房的工人,往院里搬手脚架和工具。最后我和刘楠回到楼里,我的内心逐渐坚韧起来。其实这个世界很简单,什么都不可怕。我找出了旧衣裳,明天就要监工了。果然第二日大清早,我刚到达那里,身后的巷子里便有四轮的突突声,砖车艰难地开进来了。那时候车堵塞了巷口,许多行人都驻足等待和观看,我的内心更加坚韧。我的兄弟又都上学去了,独有我一个人在调动力量,独挡一个局面。车进了破开的院里,仍打转不开。他们拉砖的说,“要么翻到这里?”我先观察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局势,果断地说,“翻。”反正我们说好了一车装一千二百块,数过一车便知大概。我的父亲随后也进来了,他看到这种情况就大叫停止。我说,“爸,没事的,我心里清楚。”结果老爹看看也是无奈,只说,“让他们轻些,把砖都砸烂了。”就这样我先穿的旧衣,后些天又穿的平常衣裳,在我的工地监工,并且不离开须臾。这就是我的个性和品质,自信、忠诚、勤勉,颇有大将风范。

  四间房屋很快就建起来。其间沙子少了,调沙车;石头缺了,调石车。但还是临时缺砖,窝了两天工。说了几句送砖的人,他们有一个就说,“我们都是每天早、晚给你抢砖,我的手都烫了。这不是,你看。”我马上又安抚了他们一番,并且每人送了一盒硬龙泉香烟。到了上梁的时候,母亲过来问,“是不是还得吃一顿?”我说,“吃一顿,大肉白菜粉条,再从商店拿瓶银川白酒。”那些工人在墙头听见了,立刻雀跃起来。大梁都系上了红布条,在排上最后一根时,还在梁下放了鞭炮。我心中的喜庆更是有增无减。又过一两天之后,红砖新房终于建成。这时我对自己说,“我今年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本来还要把上次建的那两间厨房拆掉,但父母都不同意。母亲说,“这次盖得都快揭不开锅了,你看着办吧。”父亲也说,“土房就土房吧,刚盖起来再拆了,多可惜。”听从了老人之言,这事只好作罢。随后就是安装玻璃、整理院子和修补围墙,一忙又是一个星期。刘楠也过来看了,说,“盖的挺好。”我说,“你都不看看,是谁在临阵指挥,运筹帷幄?”她就顺词说,“你临阵脱逃吧,看你那德行。”我就用泥手突然钩住她的下巴,强亲了一嘴儿,不禁“呸、呸”地吐起来。我说,“你在哪儿吃的羊肉?怎么不叫上我?”她得意地说,“在家啊,老妈炖的羊腿儿,别人送的。谁让你在这儿呆着不去了。”我说,“我马上过去,还要送砖钱。”我又问,“给我留了没有?”刘楠说,“早吃完了,还想起你是谁。”我不满地说,“真没良心。”刘楠就笑了,说,“你这个傻瓜,我今天在我们单位灶上吃的羊肉,单位今天招待兰州军区来的人。”刘楠又说,“不过明天你去吃鱼吧,明天有鱼。记住,别忘了把砖钱带过去,窑上催着呢。”我说,“你还想干啥?”刘楠说,“我还得回单位。我还得再吃一顿去。”我就“唉”了一声,她就问,“又干吗?”我说,“我辛苦了半个月,你连个影都不傍。你总得安抚一下士气吧?”刘楠说,“你家盖房,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还是隔两天洗净了你那一身泥再说吧。”我就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孔子曰:天下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刘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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