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隔两天洗净了你那一身泥再说吧。”我就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孔子曰:天下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刘楠就边走边说,“还是先看看你自己吧,看谁养你?”这时我发现她的高跟鞋踩在碎砖上,扭起的身段很好看,臀部也滚圆滚圆的大。我心想,看我晚两天怎么收拾你。从这时开始,我又恢复了平常人的心态,再也不是那员大将了。
第二天我刚起来,刘楠就敲起门来。我跳下床就过去开了,看见是她,我不满地说,“你自己好像不会开?手断了,是吧?”她一嘴血红的口红,咧嘴说道,“谁知你屋里有没有人?”我说,“你找吧,神经病。”刘楠果然到各屋都去看了一眼,这让我更加不满,我说,“你是否真神经呀?”她这才停住并转过身来,笑着说,“我昨晚做了一个不好的梦。”我说,“你抹口红的样子真难看,像刚吃过死人似的。”她说,“我就是刚吃过死人了,怎么啦?”我说,“你吃死人也好,吃羊肉也好,都不要大清早跟我喊。”刘楠便有些生气,不再和我说话。
我好像昨晚也做了梦,但我想不起来了。我想起了昨天下午在老院见刘楠时,她腰身扭动时的意境,我的绵软的性器,禁不住又涌涨起来。我说,“到床上来暖和暖和,好不好?”刘楠又一斜她的虎眼,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就不。你再不起来,我就一个人走。”我说,“可以呀,士别三日,就得刮目相看。你本事见长啊?”她说,“那当然。你不进取我还得进取。”我一听刘楠说起洋词儿,不禁哈哈地大笑起来,最后逼得她也笑起来了。我这才变得温和一些地说,“妹,过来,让哥解个渴。”刘楠说,“想得美,就不。”我下了脸说,“快来,我昨天发现你的屁股可美。”刘楠仍一甩头发,说,“休想,我今天不想要。你到底起不起?不起,我可真不等了。”看来事情已经无奈,我只好说,“你等我,我这就起。”这个小蹄子今天不知又抽起哪门子疯,我只好又在被中萎缩了我的根儿。我心想,我还有大事没有办完,我先不给你计较这些事情。 。。
第七章 第十节
我和刘楠就出了门来,才发现天是个阴天。看那云层含满雨意,看那满街的人形分外黯淡。只有一个美妇特别地白亮,但她骑辆车子,一闪就过去了。另外还有些燕子,只在人前街后剪飞,也不惊叫。这时我就怀疑刘楠是否昨晚做了性梦,梦见她忽然美丽非凡,正被一个格外英俊的五大三粗的男人浸淫?这个小蹄子半月不见,她也开始嫌弃我了么?但我的确不是个最优秀的男人,这一点我早有承认。女人心,真是虎狼之心,摸不着猜不透。可是你既然选择了这个男人,又有什么可不安心呢?我要不是守着我们的爱情底线,你以为我真换不了个女人?看来今天若下这场雨,不会再给我带来好心情了。这样胡思乱想走到老院,父母已在那里忙碌多时,我就要上钱,出了巷口在路边等车,这次我也不想打的,就和刘楠挤上一辆中巴车。车上还没有座,我们就站着。半路腾出来一个座儿,我让刘楠坐,她却不坐,我就不理她,自个坐去了。一路上我只看窗外,也不再理她。
车到了小福村,我仍没察觉。刘楠说,“你下不下?”我这才赶紧下了车。这里的天空仍然阴郁着,我不满地说,“看你那德行。”她说,“我就这个德行。”这时就有人冲我们打招呼,我才看清是她奶奶。我说,“奶奶好。”刘楠的奶奶说,“都好,你们过来啦?”刘楠就趋上前去和她奶奶亲热,听她奶奶说,“今天清鱼池,你知道?”刘楠说,“知道。我这才把他叫来了,他家正盖房呢。”刘楠的奶奶说,“我听说了,好像砖还弄不上。”完了又看向我说,“盖好了没有?”我还未及说话,刘楠又说,“盖好了,盖了四间。”刘楠的奶奶就说,“盖好就不咋了,看这天要下雨。今早上你爷爷一直没回来,他们都正排水着呢。”完了我再听不清她们的话,只管她们自个儿说去。我又看了看天,我发现天也看了看我。我想今天出鱼,感觉肯定不错。
我进到屋里,身上开始冷起来。刘楠找了一件她爸的外套让我穿。我臆想上面肯定有兽药有病菌,但我还是穿了。家里只有刘楠的母亲在厨房,其余的人都上鱼池去了。刘勇的夏利也停在院当中,他借渔网去了。我把怀里的钱给了刘楠的母亲,她数了一遍,说,“我回来给他们送去。”完了让我俩先吃饭,吃过上鱼池。从刘楠的母亲和刘楠的谈话中,我听出那羊肉还是出在刘家,而不是刘楠的单位。刘楠这会儿再说,也不顾忌我,看来她谎话多忘性也大。这是说谎人常犯的自相矛盾的错误。我不禁为自己的这个结论性总结,而自我心中取乐了。这样才好些,不然这份天气给我的忧郁,会使我在凉意的水中得病的。
刘勇把网借来后,我帮他绾结起来。刘勇说,“姐夫,不管了,到池上再说。”这时我也换上了半腰儿的胶鞋,和刘勇就把网抬过去了。刘楠和她母亲也一块过来。她奶奶是被叫来看院子的。鱼池上已站了好多人,抽水的马达声老远都能听见。池里的水已剩不多了,到处都能看见满塘的鱼影鱼踪。我索性脱去胶鞋,下到塘里和他们弄起网来,买鱼的小卡车也过来了,车斗上是自制的水箱,上面有氧气钢瓶。还有个台秤也放在塘沿上。价钱是事先说好的,好像是两块几毛钱,但我不管它,我只管捕鱼。刘楠家的这池鱼,也真够漂亮的,鱼儿好大的个头不说,那鱼身又特别地宽厚,加上都是金鳞闪闪的鲤鱼,真让我扫却今日无论刘楠还是满天阴霾带给心灵的不快,爱不释手。但我又不能再扮成儿时那般天真的童颜了。
直到整个一上午,我们才将绝大多数的鱼捕获上岸,过秤然后装进来车的水箱里。我心里只叹价钱卖得太便宜,但我又不能说出口。刘楠在岸上帮她母亲记帐。这时回过头来,已是满池的塘泥。孩子们就下去顺着泥水中游动的细线,捕捉那些小鱼和虾米,最后还有找泥鳅的。这时天空开始落起雨来,大家又都紧张起来。那垂直的雨线跌进泥塘砸起泥泡儿,我觉得别有情趣。刘楠刘丽她们忙去拿来事先准备好的雨具,她们给我一块可能是铺床用的白旧塑料布。直到一切都结束,雨也没能大起来,反而又想停住了。我已是浑身的泥水泥斑,而且还有些寒冷。我的脚和腿也是黑泥护着,我才体会大象从泥浴中出来的感觉。鱼塘里的白鲢都没有卖,而是装到刘勇的四轮车斗里。它们出水就死,在这样的天色下,白花花的一片尸体。另有些挺大个的鲫鱼,是每个池塘都有的野生的物种,也装了半盆一并拿来。这时我才发现,刘家竟没给自己留下一条鲤鱼。
回来的路上,我赤着两腿泥在路上走,刘楠跟在后面笑我。我的感觉又像回到儿时,心里别有滋味。这一点她刘楠不理解。回到刘楠家后,刘楠的母亲又马不停蹄地把那些白鲢分配出来,让刘勇和他堂弟去给村里的一些人家送。完了又让刘丽剖了几条,放在厨房。而那些鲫鱼给了刘楠奶奶一部分,还剩了大部分留在盆里。我洗刷了自己之后,午饭我们就吃的是鱼。然后休息片刻,刘勇又要出车。我们就趁机坐了他的车。刘楠的母亲就让刘勇把那些鲫鱼也装在了车上。我在车上还想,其实他们没必要给我这鲫鱼,只给我两条鲤鱼即可,我将带给我的父母。看来他们并不知道这样做,这让我的内心有些遗憾。回到楼上,我又想起刘楠今天早上给我的不快,但也不想再整治她,因为我现在仍处在这一天最有意义的捕获中。我又重新烧水洗过自己,这才逐渐平静下来。刘楠则到楼下的商店回她的传呼了。我现在对她不停地回传呼开始反感。窗外的雨,像是又下了一阵大的,声音也满世界地响起来了。
第七章 第十一节
新房盖好后,一直没有出租,父母开始盘算盘出商店,搬进老院来住。而我也重新工作起来。我们的贷款,在市府对本市企业某种思路的引导下,突然又下来了。这样我们的工厂又被迫继续运转。刚好也检修了一个多月,只要有原料,运转起来也毫不困难。而草场也开始进麦草了,附近的送草的农民的草车,已排在了公路上老远。据说今年草贩子也出现了。我的心里也不知是何感想,总之依旧忐忑不安。我每回重新上班时都会这样。这若让医生来讲,可能也要属于某个与工作联系的综合症。我们车间的年轻人恐怕也都这样。我们叫“车间综合症。”这是我起的美丽名称。
我在这段时间,仍在加速我对理想的幻灭,但感情相对稳定。我们没再闹,但彼此也不似以前那般亲近。一切都在按部就班,谁也别想更多地影响谁。前几天刘楠又拿出姓郭的那个青年的照片看,但同时她的体态语言告诉我,想让我去撕,可我偏不去撕。我要那样做,我就不是我了。既然妻子是这样的妻子,那我也表明我的态度,我对此事毫不在意。都是有头脑的成年人,谁该怎样去做,不用我说。我也开始把大的结婚照装进框子里,在卧室挂了出来。我此时的心意就是这样,我对生活没有希望了,但是也不绝望。刘楠的朋友我从不接触,刘楠说我跟他们不是一种人,也不让我接触。刘楠现在也仍旧跳舞,她说没办法,是应酬。我心里冷笑,但我不动声色。我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何必再去聒噪?
我这人就这样,我从不欺骗人,我接触你会把一切都告诉你,毫不保留。我天真的愿望是,我的真诚能够打动你的心。但并不因此说明我是一个白痴,一个对生活和环境不疼不痒,麻木不仁的人。恰恰相反,我是一个极其敏锐、充满贤智的人。我那样做或许就是一个谋略,或许我本来就能控制和引导那个局面。我在微小的事情上,常常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