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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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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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们的婚姻也不例外。在岁月无情又无奈的磨合中,我和刘楠共同的积极的信息和元素已越来越少,或者说本来就很少,又日益在岁月中广泛地暴露。而且更重要的是,我这个所谓的聪明理性的人,也没有办法在未来增补和修订有利于婚姻的元素了。我像是有了随波逐流的巨大惯性或被岁月浣洗的不清不白,我已开始麻木不仁。我取了众人的一个态度,过一天算一天,随它去吧。妻有一天晚上回来,说前面那楼跟前有个男人跟踪她,我说,你不是常有男人跟么?她就不再搭理我了。我因此又丧失了一个有可能是很重要的信息,但我已经不在意这些了。谁知道在你的身上,什么东西是真的?什么东西又是假的?如果你还爱着我,我相信即使天下的流氓成群结队骚扰你,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因为这是一个法制的社会,你不希望做的,如果流氓敢做,那么他们就是犯罪。何况还有你的男人站在你的身后?我可不是邪恶势力和金钱所能折服的,不然我就会遗失我诗人的傲骨并为天下或后人耻笑。其实我并不怕我的妻子被*,只要我一息尚存,我就要洗雪此耻。你若用《孙子兵法》所说,“洁则污之”,来玷污我的清白,更属枉然。因为我有更高境界的清白,那是人世的猪獠们无法触及的。人称韩信有胯下之辱,司马有宫刑之耻,孙膑有剜膝之恨,但是你真觉得触及到了他们的清白了么?你只不过为你自己带来了灭顶之灾。

  我在春天明净的黄昏,也开始携上我的妻子散步。我们楼后五队的外围,尚有一片田野。有水的地方便有那蒲草茂盛地生长,而且地面上常有我小时候称为“小油菜”的一种金黄闪亮的小花,开得密密麻麻。我就掐起一束攥在手里献给我的妻子。她接在手里,却无多少浪漫之意。我还捻起一朵绾在她的胸口,但不知不觉间她又拿掉了它。但是我仍然是心意舒畅的,我看那如城市之屏的贺兰山,有汹涌的流云忽然从它的峰巅涌出,瞬间又散作静静的满天的云朵。再看那夕阳已经金红得如熟透的果实,即将下坠。而如鸟般的碎云已留下无数红影,扑向那片芳林。世界是美好的,而生活将更加美好。我把休闲的手和它的五指,搭在妻健美的脖颈上。而妻的那条项链对手的感觉,像条绵软的绳。

  我还是希望和我的妻子和美如初。我说,“我们多久都没有做好事了?”妻说,“这就是你今天摘把野花献给我的原因么?”我说,“不,我还是很珍视你的。”她就抬起了她的虎眼看我,但我发现那眼神已不似从前,它已有了更多的野性。我说,“真的,你是我的妻子,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她就说,“那就晚上再说吧,晚上心情好了,就给你。”我又开始不满她这种态度,我说,“你以为不给我,我就要不了了么?”她说,“你既然能那样,何必来问我。”我马上又收敛了锋芒,说,“好了,开句玩笑。不过你肯定也听说过婚内*?”她说,“你真的要那样对我,我把你那玩意儿割了。”我说,“你若敢那样,我让你一辈子守活寡。”她就不出声了,只是把那束小花撒掉了。又是一场不愉快的对话,又是谁都不想再吵,又是谁都只想沉默。 。。

第八章 第六节
晚上我铺好了床,妻仍在看电视无意上床,我就过去拉过来她。她看着我,我仍不说话。把她抱起放到床上,我也不给她脱毛衣,就压在她身上抱紧了她,并把被子蒙了上来。我压住这个女人的身体,内心的苦寂才稍觉安宁。我在被里又闻到了她既有芳香又有女性口气的味道,我的苦寂的性意便再度*。我就扒下她的内外裤,将性器刺入。虽然仍蒙着被子,但是我知道她哭了,因为她突然紧紧地搂住了我。我还想吻她,但我感到她把头扭向了一边。我们内心的生分已不是一次*或一场抚慰能够解决的了。更可怕的是,由于现实的困扰,我们已丧失了积极解决问题的动力。我们已产生了生活的惰性,那其实也是婚姻的惰性。后来一段时间里,我又开始天天弄她,但心灵深处已无爱情的美妙可言。或者说,这又是一种征服。

  一九九七年七月,由一个事件引发,我和我的妻子刘楠正式分居。现在看来,其实分居和同居形式一样,只是意义不同,都是婚姻中的情感缓冲地带。而且一旦两人进入这个缓冲带,根据“生物惯性原理”,他们往往只会前进,很少后退。也就是说,同居往往会导致结婚,而分居往往会退出婚姻。现代作家钱钟书先生的《围城》讲的也是这个道理,只是他从形象出发讲感受,而我则从同居分居出发讲惯性。但是我缺乏佐证,我只是预感到我的分居,将要导致我的这场婚姻分崩离析了。

  这个事件是这样发生的:这天晚上十点多,刘楠下楼去回了一个传呼,上来说有人叫她。我问是谁?她说,是几个朋友。我说又叫你干什么?她说,“叫我到文化宫跳舞。”我说,“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么?”她说,“我过一会儿就回来。”我说,“你能几点回来?十二点能回来么?十二点回不来,就明天回来对么?那么你明天几点回来?”她说,“我就玩一会儿,咋啦?”我说,“你不是天天玩着了么?我告诉你,我这是家庭,不是旅馆。你保证十二点以前能回来,我就让你去,否则你进不了门。”她说,“那么多人,我咋保证?”我说,“那你就不要去。”可刘楠怔了一下,还是收拾打扮准备走,而且又来传呼催她。一时我的怒火突起,但我仍忍着。我就这样,我不是先发制人的人,我就让你表演,等你演够了,我再收拾你。我给你讲理,而且是诲人不倦,而且是真诚相劝。但是你不听,那我的个性也绝对不允许你为所欲为。

  我见刘楠仍要出门,我拦住她。她跟我纠缠,我仍不温不火地奉劝她。但是她已铁了心要去,我就夺了她的包拿走了钥匙,并把钥匙藏了起来。我的意图很明确,我拦不住你跳舞,但是你非要去不可,就不要再回来。但是刘楠又发疯似的找起钥匙,这下我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我一把将她抓过来,当场就是一个耳光,她安静下来,只用那斜眼看我,我又一个耳光,接着第三第四,一连抽了她四五个耳光。这会儿刘楠不敢再看我,把头低下来,但是她不哭也不反抗。其实跳舞仅仅是个事端,我打的是我这一生因婚姻不慎造成的悔恨,和这两年我刻意为她却始终为不住她的怨恨。现在当我煽她第一记耳光时,我就铁了心,不再把她当回事了。你疯你蠢你野,今后都毫不在意,因为我已经从此时此刻起,不再把你当成一个妻子。打完刘楠之后,她彻底安静下来,我又点着她一顿臭骂。最后我说,“ 你给我滚吧,谁对你好你就找谁去吧。”这时刘楠反而又不走了,她呆坐在床沿,一副木鸡无助的样子,又让我觉得可怜。但是我知道,从这两年的经验里已经反复求证过了,再同情她怜悯她都是没有意义的。于是我克服住自己内心瞬间又有的抱住她安慰的愿望,只冷眼看了她一眼,转身就离开了。我仍去客厅里看我的电视。其实明摆着,头脑混乱,心跳不止,什么都看不进去。这时我的心里又生出更多的怨恨,真想再进去打她一顿。反正事已至此,我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意了。

  我又听见了她的传呼在包里响,我的心中只有一声冷笑。那些货色他们万万想不到,可能还今晚始终带着对别*子的某种幻想和欲望,甚至还有焦渴和烦躁,但是他们今晚只有幻灭。我是说他们对待刘楠,由于还有朋友的外衣,他们的性器是用不上的,他们只想要刘楠的一声鼻音、一触手指或一投影的舞姿,他们想满足的不过就是这些。但是他们的内心仍然龌龊,因为刘楠已为*,她该有她自己的生活。对于刘楠,我不是在这里也批判她,说实在的对这样始终头脑愚昧、不明事理又硬顽不化的女人,我还真有些从内心看不起。我当时没有顾忌她的丑陋,也没有顾忌她的病态,甚至也没有顾忌她会最终给我生活带来艰难。我认为这些都会因有我而改变。我的心灵着意地关爱着她呵护着她滋养着她,我就是想因我的努力和支持,她会焕然一新地改变,会自我开拓内心的潜力,会因为爱情变得光彩照人。在我的婚姻开始之前,我始终最喜爱两句爱情名言:﹙1﹚爱情不光是提高自己,还要帮助对方提高。﹙2﹚只有那些因为有爱而使头脑变得明澈、双手变得矫健的人才算爱着。在那些不曾有爱的日子,我有时一想起这样的名言,内心就激动不已。我也始终用这样的真理激励自己获取爱情。但是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在这个进退维谷的现实中,我失败了。我怪我自己没有遇到或者不敢遇到那些内心聪慧、性格坚贞的人。但是这真的是最主要的原因么?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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