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感觉有没有好一点?”他问。
“一个小小感冒,输了两天的液了,再不好一点,我想我是不是应该考虑投诉这家医院了。”她语带调侃似地说道。
杜亚楠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给你带了点排骨汤,趁热喝了吧!”
话落,已经舀了一勺子送至她嘴边,栗素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偏头道:“我自己来。”
“没事,你现在是病人,所以要服从医生的安排。”见她伸手要来接,他偏不让,还振振有词。
“你是医生吗?”栗素见着他这般说,也就顺口说了出来,这一说就见杜亚楠看着她挑了挑眉。
栗素知道他的意思,有些失笑起来,:“心理医生跟这个不一样的好不好?”
“怎么就不一样了?同样的是医人,只不过,他们医的身体上的病,而我医的是心理上的病。”
一句话堵得栗素没了话回,只得说:“我还没有病到手脚都动不了的地步,谢谢你的好意,给我吧!”话落,已经摊开手伸到他面前。
杜亚楠看着她半晌,好一会儿才无奈道:“有的女孩子可是巴不得要自己男朋友服侍,你啊!有这样的福利都不知道用,真不知道你是傻还是不傻,喝吧!”话落,已将碗递到她手上。
栗素顿时一阵尴尬,却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杜亚楠的话,她?真的说过要与他交往了吗?可为什么她没有印象?
脸上因为杜亚楠的话而一阵躁热,低着头喝着汤,那嘴就没离开过那碗。
“你是准备将头整个淹到碗里吗?”
“啊?”她惊呼,抬起头看着杜亚楠那似笑非笑的脸,又是一阵手足无措,似乎这一病,脑子也不那么好使了,整个人都慢了半拍。
“看到你这个样子,让我都想要尝一尝这汤到底有多好喝。”他看着她尴尬的表情,好笑地忍不住要逗逗她。
“啊?”栗素彻底的傻了眼,杜亚楠瞧着她这表情直接笑出声来。认识她这么久,还从未见她像此刻这般呆呆的样子,像个单纯的孩子一样。
“杜亚楠,原来你也是会欺负人的啊?我还以为医生都是善良的呢!”她反应过来,忍不住还了嘴。
“你错了,我啊!只喜欢欺负你。”
“你敢欺负我,我就打爆你的头。”她将碗搁下,睁着大眼睛瞪着他。
恍惚间,似乎曾经的自己也说过这样的一句话,而对象是秦珂,她的心陡然一疼,脸上的神色瞬间暗淡下去,那些美好的过往终究流逝在彼此的青春里,一去不复返了。
见着她的神色不对,杜亚楠有些急切地问:“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等着,我去叫医生过来。”话落就要起身,她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她道,脸上似乎真的有些倦意。
“好,那你睡会儿吧!我守着你。”
“杜亚楠,你不用守着我,真的,我已经好了很多了,谢谢你。”她强调,不想欠别人的太多。
“你现在是病人,所以,休息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其它的都不要管。”
知道说不过他,栗素索性不再作声,闭着眼睛躺下了。
中途的时候,杜亚楠因为齐东的电话离开了,今天晚上白伶在,他到是放心的。加上晚上是不用输液,也就没什么事情。
白伶到底还是个天真的孩子,未出社会,心思单纯,很快也就进入梦乡了。
栗素不知道杜亚楠是怎么给她办的入院手续,不过这是单独的房间,还有一张陪床,想必价钱不低。
此刻的她却是没有一点睡意,眼前有太多的事情等着她却做,她想当鸵鸟,但却清楚的知道不行。
生活给了她多大的压力,可她还得挺直了腰板慢慢撑直了走下去;因为栗宁还需要她。
第102章 对不起,来晚了
她呆呆地坐在板凳上没有动,双眸里染着一层水雾,透着一丝迷离,看不清她眸子里的颜色与情绪。
女警察催促着她离开,好半晌,她才起身,感觉四肢都被冻僵了去,双腿迈得极为缓慢,似乎那腿不是自己的一般。
“出了这个门就不要回头。”女警察好心地在她身后提醒了一句。她点头,不作声,十一月的天透着萧条与孤寂,好比她现在的心情。
不自觉地又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这才朝着大门口走去。
出了大门,看着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她想,这是要下雨了吗?
一辆路虎刺啦一声停在局子门口,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高大伟岸的身影异常英朗,高而挺的鼻梁下是一张薄屑的唇,脸部轮廓刚毅有型,整体五官精致,帅气逼人。
而此时狭长的双眸里染上一抹看不明的墨色,虽然帅气有型,可却掩藏不住满身的倦意却又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味道。
她看着这个向她走近的男人,眸光里溢着一丝水雾,像是早晨的露珠般清透,脑子里有些迷糊,却似乎感觉到一丝暖意正逐渐将她包裹。
“素素……对不起,我来晚了。”他看到了她,那个站在局子大门口阶梯处的身影,像是伫立在风中的狗尾巴草,孤寂中却透着一种坚恝。
见着她这般憔悴模样,心隐隐抽痛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奔向她。
她看着他,嘴唇在轻颤,多日来受的苦难与委屈在见着来人时,像是决堤的河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杜……杜……”话未说完,整个人像是悬浮于半空中断了线的风筝般往下倒去。
“栗素……”他惊慌失措,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接住她倒下去的身体,紧紧地抱在怀里。
“栗素,你醒醒,你醒醒啊!”他慌了神,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下一秒,抱着那如羽毛般轻盈的小人儿往奔向车,而后将人放进去,开车直接奔向市人民医院。
直到车影飚过,留下一道长长的尾气透着一丝急切的味道弥散在空气里。
急诊室里,栗素躺在病床上,像个破碎的布娃娃,脸色苍白如同一张白纸,嘴唇干裂泛白,只有那长长的睫毛如同一只轻舞的小蝴蝶般微微颤动了下。
“扁桃体发炎,高烧39度,初步诊断为重型病毒性感冒。”医生带着那万年不变的专业口吻说道。
“还有没有其它问题。”他不放心似的又问了一句。
医院抬眼看了看眼前俊郎的男人,态度有些淡漠地说道:“目前先将她感冒治好才是最主要的,病人身体太虚弱,严重的营养缺失。”
他皱眉,却是没作声,看着医院拿着笔在处方单上飞快地舞动,而后撕下单子看着杜亚楠说道:“将这个拿到一楼划价缴费,然后再去药房拿药。”
他点头,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她,莫名心里异常沉重。继而转身下楼缴费拿药去。
将药放到药房去,折回病房时,床上的人还在熟睡中,可那清秀的眉宇间却时而拧紧,似乎有什么痛苦的事情在折磨着她一般。
他坐在床边,握住她的小手,她的手小,却并不柔软,还带着茧子显得有些粗糙,他知道,这是她工作导致的,调酒师这个职业看着光鲜,实际上有多辛苦他知道。
漂亮的动作,优雅的调酒姿态,这些看起来轻松灵活,实际上在台下时,不知道要付出多少汗水辛酸,外行人也并不知道一个动作要反复练习上百遍。
她的心指尖一片冰凉,像是冰块似的传入他掌心,他双手握住,将她冰凉的小手包裹在自己宽大的手掌中,拿到唇边轻呼,似乎这样就可以带给她一点温暖。
护士推着药车进来,喊了一声:“是栗素吗?”
“是。”他答。
“来,输液了。”话落,已然熟练地开了输液管子,挂了吊瓶,又补充了一句:“输哪只手?”
他皱眉,还是答了句:“都可以。”护士小姐没作声,口罩将她整张脸几乎都遮了去,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却只见到那熟练的动作正有条理地操作着。
扎了两针,似乎都没能扎中,让他几乎怀疑这个护士到底是不是卫校没毕业就被送来工作的。
“如果你不行,可以换别人来。”他看着她的行为,声音冷冷地自她头顶上方传来。
小护士一惊,有些心虚道:“对不起,病人的血管太细了,很难找得到,套了几次都套不住。”
“我不需要听这些,如果你做不好,可以换别人来,我的人经不起这样扎。”他再次扬眉说道,声音里不似平日中的温柔模样。
“对不起,您请稍等一下。”护士急冲冲地离开,他一股气差点堵在喉咙里出不来,心里咒骂了一声,小心地抚摸着那只被扎的手。
不一会儿,那小护士带了一个稍微年纪大一点的护士进来,跟在身后小声说道:“护士长,这位病人的血管太细了,套了几次都套不住,您看……”
那年长的护士摆摆手,看了栗素一眼,床上人苍白的脸让她以为这像是一个重病中生命垂危的人。
不过到底年岁大,经历的事也多,镇定中开始动手。他站在她们身侧,不动声色地看着护士们的动作。
这名年长的护士也是在第二针扎下去时才将血管套住,杜亚楠直呼了一口气,到是没有再多话。
液体流进她的身体里,带着凉意,整个手臂也逐渐变凉,他的眉头忍不住蹙得更深了,看了看输液带中的液体,下滴的速度极为缓慢,想了想,转身出了房间往护士站走去。
回来时,手里拧了两个热水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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