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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时,手里拧了两个热水袋,一个放至她脚边一个放到她输液的手臂内侧。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躺着的人轻颤了下睫毛,而后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睑的是一片白色。
这是哪里?她有些懵了,转头正对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还有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隐藏着的一丝笑意,逐渐扩散到削薄的唇角。
“你醒了?可知道把我吓了好一跳。”他道,温柔得如同三月春风拂过心间。
“我……这是怎么啦?”她问,发现自己声音嘶哑得厉害。喉咙处传来丝丝疼痛感,让她有些不适。
“你生病了。”他又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宠溺似地说道。
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怎么了,手臂上传来一丝疼痛感,抬了抬手,发现浑身软得厉害,根本抬不起来。
“别动,医生说你现在身体特别差,体内寒气重。所以,好好休息,一切有我呢!”
“谢谢……”她道,似乎现在多说一句话也让她感觉到吃力。
“饿了吗?你等一下。”话落,已经起身往外走去。不多一会儿,手里拧了个食盒进来。
“我跟你买了点粥,医生说你还在感冒中,不适合喝汤。”话落,将盒子放到柜台上,再轻轻将她托起。
她牵了牵嘴角,再次说了声‘谢谢’,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喂她。
喂完,又小心替她擦嘴,那动作像是对待一个刚出生的婴孩般轻柔。
他定定地看着她,眸光中多了一层化不开的墨色与柔情,她亦是看着他,眸光中多了一丝探究与感激。
铃声适时响起,打断两人间怪异的相处,杜亚楠回神,对她欠然一笑,站起身往窗边靠近。
喂了声,那边传来白地的尖叫声:“亚楠,你把人劫哪儿去了?”听这话杜亚楠挑眉,问:“有事?”
“我说你小子接了人也能不能打个电话说一声?这都一两天了,你是不知道我妹妹白伶都给急成啥样了,只差没报警了。”
“市医院里,住院部403号房。”他回道。两人又闲聊两句,白地才又说:“今天早上栗宁又找你来着,还问他姐这么久怎么还没有来看他。”
“这件小事,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的,白地,我对你很有信心。”他笑道,嘴角弯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栗素偏着头正好看到那抹浅笑。
室内的灯光折合着玻璃窗映照在他身上,像是为他渡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如同神袛降临,竟让她有些移不开眼。
两人聊了一会儿,这才挂断电话,转头正撞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他又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像是上好的宝石般璀璨。
“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会儿。”他说道,替她掖了掖被角。
“谢谢你!”她弯了弯嘴角,感觉眼皮似有千金重,果真听了他的话,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因着被拘留时,手机和随身物品都被上缴了,直到签字放人时才将她的东西还回来,手机因为长时间没有充电,已经处于关机状态,也难怪白伶他们找不到她。
杜亚楠这才将她手机拿出替她充好电,静静地注视着她的脸,此时睡着的她像是暗夜里的一株幽兰,恬静柔美。
白伶他们来的时候,杜亚楠见着栗素还在睡,便将人都赶到了走廊上去,一同来的还有李丽。
因为栗素的事情,她一直替她的班,所以也没有时间去拘留所里探望她,现在也是从白伶那里知道消息说栗素病倒了被送来了医院,这才寻了个时间过来看看她。
第101章 高总心善,不起诉你
门合上的瞬间,高贤秀看着那抹伟岸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感觉心里有一处地方被狠狠撞击了一下似的,又像是有一扇门在悄然合上。
那是她一直也不愿意去承认的事实,秦珂一直将那扇心门紧紧关闭,从不曾为她敞开过。
但,她相信时间,她有的是时间去等,她相信,第一个守候在那扇心门前的人一定是第一个先进去的。
思绪间,一阵悦耳的铃声将她拉回,用着左手摸了摸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划下接听键。喂了声。
高世荣那带着一丝疲倦的声音自电话那端传来。
“秀秀啊!你好好养伤,要什么就给爸爸说,啊!”
高贤秀觉得今天的父亲有些奇怪,虽然父亲平时对自己也很好,不过却不似现在这般,听着声音里有些难以诉说的苦楚。
“爸,你干什么这么感性了?可都不像你这商人说的话了,放心吧!我很好,也不需要什么,就算是需要什么秦珂也会帮我买的。”她撒娇道,不难听出话里的喜悦。
女儿钟情于秦珂,他这个做父亲又怎么会不知道?若不是看在秦珂是个年轻有为的人,他早就阻止女儿这般为他伤神失心了。
“那就好,有秦珂在你身边照顾你,我也放心,若是他敢欺负你,爸一定替你收拾他。”
“爸,瞧你说的,秦珂才不会欺负我呢!他才不是这样的人。”
“哟,这还没嫁给他呢,到是替他说起好话来了。”电话那端的高世荣听到女儿的话,又失笑起来。
“爸,你就知道欺负我啊!我哪有,他本来就有这么好嘛,哪里用得着替他说好话。”
“好好好,我不说了,还真是女大不中留喽!”见着女儿嗔怪声,高世荣叹息一声,似是有无尽的无奈之色。
高贤秀却是敏感的听出父亲的异样,于是问:“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关于年会这件事情,我已经通知局子里不起诉栗素了。”
“为什么?”高贤秀一听,声音陡然一变,大声问道。
高世荣又怎么会不知道女儿的心思呢?加上他本就只这一个女儿在身边,当然除去一直对他有意见的高行外。
“女儿啊!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应该明白爸爸这话的意思吧?”他说得含糊,高贤秀是个聪明人,自然是知道的。
“好吧!既然爸爸说不起诉那就不起诉吧!”高贤秀一向是个懂得进退的人,这也是她在高世荣心里这么得宠的原因。
“嗯,我的秀秀长大了,知道替别人着想了,爸爸很高兴啊!”话落,颇是欣慰地笑了起来。
“那是,都是跟爸爸学的。”她又撒娇道,嘴像是抹了蜜糖似的,听得高世荣心里了一阵欢喜。
末了,才想起什么似的,又道:“爸爸,虽然说你不起诉她了,那是爸爸人好,可到底受到伤害的是我们,所以啊,这个损失什么的,理应也得跟她算算,要不然以后谁都可以这么没有责任心的做事。”
“这个爸爸自然是知道的,我虽然不起诉,不过责任我已经让助理算好,这损失怎么的也应该让‘满堂花香’来负责才是。”
见父亲这样的决定,高贤秀这才满意,两人又闲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秦珂一个小时后已将早餐买回来,还如之前那般,温柔细致,因为高贤秀手受作不方便的情况下,亲自喂她。
只不过,秦珂似乎从昨天回到医院后,那英俊的眉宇间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忧愁,高贤秀知道,秦珂的心思都放在栗素身上,现在那个女人被拘留,即便人在她身边,那心也不在这里。
她从小都是天之骄女,容不得有半点瑕疵,即使是秦珂也一样,没有心要一个躯壳来有何用?而她高贤秀也不屑如此。
“秦珂,你是在担心素素吗?”她问,眸光中透着一股子温柔。
秦珂捏勺子的手一顿,好一会儿才抬眸看了一眼高贤秀,温和一笑:“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养伤才是你目前应该做的事情。”
秦珂之所以这么细心地照顾高贤秀,一半原因是因为愧疚,还有一半原因是因为高贤秀是那个无辜者,加上高世荣的原因。
“可是,你不开心,你也在担心,对吗?”她问,似乎并不想放过这个话题。
秦珂不说话,眸光里染上一抹化不开的墨色,像是浓密的墨汁浸染了眼眸,溢成了淡淡的忧伤盛开在她眼前。
“秦珂,你放心吧!素素她会没事的,很快就会放出来的,因为我刚刚给爸爸打电话了,他也答应不起诉素素了。”她笑,眸子里的温柔展现于他的眼前,却是在笑过后多了一丝落漠。
秦珂的担心从来都没有用在她的身上过,哪怕她现在是为了他而受的伤,哪怕他每天都这么细心的照顾,可她清楚的明白,这根本就不是爱,一股悲凉的感觉在心底逐渐扩散开来,像是散布在全身的血液,冰凉,透骨,却又无法抹去。
“你说什么?”秦珂惊讶,眸光中的墨色在这一刻尽数化开,呈现一片湛蓝的明亮。
她点点头道:“嗯,爸爸因为我的话而放弃起诉了,所以,现在你应该放心了吧!”
秦珂激动,看着高贤秀眼里的肯定之色,半晌,才掩下情绪,看着她道:“贤秀,谢谢你,我秦珂欠你一个人情。”
高贤秀只是笑笑,心里的寒意越来越深,像是冬天里的寒冰般剌得她胸口生疼,秦珂,你欠我的不是人情,而是我对你真心的回报,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完全属于我的。
而至于人情,就算是欠,也是栗素欠,与你无关……
栗素不知道时间,双手抱住双膝,只是静静地坐靠在墙角。眼神迷离,脸庞上还未干透的泪痕让她此刻看起来异样憔悴。
她想到了死去的父母,那种原本幸福的一切被剥夺而带来的痛苦,让她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