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液体,听话的走了,病房里的病人越来越少。过了一会儿,陈海手里提着两个一次性饭盒走进来:“我已经吃过了,来,我喂你吃。”
他很快打开饭盒,里边一盒米饭,一盒菜,菜是红烧肉、豆腐、莲花菜,一股诱人的香味,直冲鼻子。陈海扶起罗思文,枕头靠在她的身后,开始给她耐心的喂。
液体输完了,护士拔了针,陈海给罗思文压着棉球,搀着她:“明、后两天还有,你们什么时间有空来输了?”护士问。罗思文看看陈海,“我们也不能老请假。这样吧,我们中午来算了。”陈海看看罗思文:“你觉得怎么样?”罗思文点点头:“就按照你说的吧。”陈海搀着罗思文向外走去。
陈海抽出了不多的时间,全程陪护,三天的液体很快输完了,罗思文的身体一点点的逐渐恢复。
………【第四十七节 愤怒的倾诉】………
一转眼,罗思文上班近四个月,她现在一切都熟悉了,慢慢的也变得游刃有余起来。离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陈海为了复习,在周末才偶尔来一趟。
已经是深秋,路边的花也谢了,树也枯了。树叶从春到夏,再过秋,绿了一茬,而今又黯然的黄了。阵阵秋风起,片片黄叶从树上、花枝上掉了下来,轻轻的掉在地上,落英缤纷。
纷纷黄叶坠,对对塞鸿飞。一切昭示,深秋已经来临。
罗思文帮妈妈收了摊,拉回家卸下来。宋一琦和王厂长一前一后的上了宿舍楼。进了门,王厂长把门关上,宋一琦已经憋不住压抑许久的情绪,扑在王厂长的怀里哭起来。王厂长拍拍她的肩,等她哭了一会,无奈的拍拍她的背说:“走,别哭了,坐下说。”说话间,拉着宋一琦的手,朝床边走去。
两人都坐下,王厂长拿起一些纸巾,递给她,宋一琦接上,在脸上、眼睛上来回的擦擦。“我说什么来着?我那时候劝你不要结婚,你坚决不听,坚决要跟包虞。现在怎么样?自食其果了吧。结婚了,反倒指靠不上,还三天两头吵架,进行精神折磨,累不累?”王厂长温情脉脉的看着她。
宋一琦抬起头,定定的看看他,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她开始给王厂长控诉自己的男人。
“确实有些后悔了。你说这结婚了,什么都指望不上。人靠不上,力靠不上,钱花不上,跟他有什么用啊!包虞这狗杂种,在屋里不听我的话,在外边可好,被别人用的团团转。他认识了一个叫毕亚汝的女人,我见过这个女人,长的娇小玲珑,但是性格象男人一样豪爽。她在石油上班,男人在电力上。她觉着上班挣钱太少,就停薪留职,到处借了些钱,买了一辆大班车,跑长途运输。她每天象个男人一样拼命挣钱,用了4年时间,还清了所有债务,还买了第二、三辆车,雇人又开了几年。她手头攒了很多钱,现在年龄大了,不想再奔波了,希望过一种安逸的生活。前一段时间,她的男人心梗死了,平时她大大咧咧,对人很真诚,也讲义气,朋友特别多,给她男人操办了一个热闹的丧事。她经常在仇老板那里给有些单位捎菜,包虞也常在仇老板的摊子上吃吃喝喝,久而久之,就互相都熟了,成了朋友。在这次丧事中,毕亚汝把男人的丧事办的很体面很排场,在酒店宴请所有帮忙搭礼的朋友。在饭桌上,她说,想开个加油站,希望各位朋友以后多多关照。大家都很赞成她,反正她也有钱,干什么大家都相信。她说干就干,她先后把自己的车都卖掉,先在郊区盖了一片加油站的厂房,又开始准备买整套的设备。她买设备的时候,钱不够,于是向朋友借钱,这其中包括狗杂种包虞。”宋一琦讲着讲着,又泪如泉涌,声音哽咽,几乎是泣不成声,顺便又擦了一把眼泪。
“我看,你还是多心了吧,你怎么知道包虞给她借钱了?”王厂长提出了质疑。“我翻柜子的时候,看见了借条,上边写着两万。这个狗杂种,平时多一分钱都不给我花,我根本见不上他的钱。他到好,在外边打肿脸充胖子,穷大方。你说这不是想成心气死我吗?我到处打听,才知道了他借钱的原因。我们俩昨晚上吵得天昏地暗,摔碟子砸碗,互不相让,我把电视都从楼上窗户上扔下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气的一晚上都没有睡着,你说气不气人?”她悲泣的说。
“你也不怕把人砸了,人家找你赔偿损失。再说了,扔了还不得自己花钱再买一个新的。气什么气!身体是自己的,气坏了,谁管你?能靠上就靠,靠不上就别靠。有当做无,你离了他,以前不照样活的好好的吗?还比现在逍遥自在,轻松潇洒,是不是?”“要买也是他花钱买!”宋一琦恨恨地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宽着心。
………【第四十八节 无声的较量】………
吃完饭,罗思文朝宿舍走去,走在三楼的楼梯口,碰上了正往下走的宋一琦。她的眼睛肿的象桃子,显然是刚刚哭过。罗思文猜测,以她泼辣、不要脸的个性,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流一滴泪的主,只有她折磨的让别人掉泪,现在,肯定遇上了什么难心事。
看见罗思文,宋一琦有些不好意思。她赶紧低下头,同时,一只手放在眼睛上揉,企图掩饰自己的憔悴和不如意。以她好强的个性,绝不允许别人看见自己的不好,看见自己的不幸,罗思文有些鄙视这个象泼妇一样的女人。
几件小事,已经让罗思文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深深的印象,加上别人对她的描述,足以让自己从骨子里瞧不起她。楼道上,一个朝上,一个朝下,两人擦肩而过,谁也没理谁。
突然,楼上出一声大喊:“你等一等,给你的东西忘拿了。”罗思文奇怪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好象在哪听过,她不由抬起头,却看见王厂长站在上边的楼梯口,而下边的人,闻声也已经站定。
此时的王厂长,早已经失去了办公室的强悍、威严和霸道,俨然一个温情脉脉、情窦初开的小男人。他不顾厂长的威严,“蹬蹬蹬”往下边急跑,他的左手,拿着一条红彤彤的装在透明塑料袋内叠的整整齐齐的围巾。
跑过罗思文旁边的时候,罗思文正在做内心的挣扎,招呼;还是不招呼?他却冲罗思文诡异的一笑,罗思文吓的心“格登”一下,开始狂跳,她赶紧加快脚步,不停的疾走。
“新的吗?”她听见楼下的宋一琦问。“那是当然,我在内蒙买的,纯羊毛。”王厂长声若洪钟。
罗思文愈鄙视这对狗男女,走的更快。罗思文回到房间,她把门紧紧的从里边反锁上,心还在“扑通、扑通”的狂跳,想想几次与王厂长打交道的情景,有些不寒而栗。最难忘的,是他看人时不怀好意的色迷迷的眼神。
想到此,她的心“呼”的又被提了起来,她背靠在门上,手放在胸脯上,一下一下的捋,想平息自己狂跳的心脏。天黑的越来越早,室内的东西什么也看不着了,天已黑透。“我是不是太多疑?把自己吓得要死。”她正在自问间,“咚、咚、咚。”门,却在这时候不合适宜的被敲响了。
她赶紧拉亮灯,门被敲的更响,楼上的女同事之间很少串门。都是成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生活和生活空间。成家的基本不串,没成家的,如果有男朋友,也肯定约会去了。
“会是谁呢?”罗思文胡思乱想。“会不会是陈海?如果他这时候来了,我一定扑到他的怀里,撒撒娇。”罗思文愉快的想。一瞬间,她转忧为喜,兴奋的一下子拉开门,想接受陈海给她的不期而至的惊喜,没想到,却是一个大大的惊吓。
………【第四十九节 黑夜惊魂】………
门口,站着彪悍的人高马大的王厂长,他的手里,端着一个脸盆,里边是几件脏衣服。包括一件白衬衣,两双袜子,还有一条裤子。罗思文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突然之间又被揪了起来,她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停不下来,脸开始热。
“小罗,我以为你串门去了,不在房子里。试着敲了一下,没想到,你在啊!麻烦你给我帮帮忙,帮我把这几件衣服洗一下,怎么样?”王厂长用充满期待的色迷迷的眼神看着她。
“这!那!”事情很突然,让罗思文没有一丁点心理准备,她语无伦次,思维混乱,语不成调。
“洗还是不洗?让我给他洗衣服,显然一百个不合适。他有老婆,有孩子,还有很多情妇,为啥不让他们洗?为啥不让宋一琦洗?她既然得到了他的种种好处,就应该义不容辞的为他效劳。”她愤怒的胡思乱想。
这明摆着是刁难人。但是,如果不洗,人家是厂长,怎么得罪的起!罗思文心里乱成一团,做着矛盾的挣扎。“小罗,到底行不行?”王厂长暧昧的看着她,眼睛真是心灵的窗口!里边的肮脏一览无余,罗思文烦恼的想。
王厂长色迷迷的眼睛看的她心里直毛,就象茫茫草原上,黑夜里迷途的羔羊,突然间,看见了两只绿色的狼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罗思文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把眼睛转向地板,盯着地板,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同时,两只手互相对握住,一只手的指头,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来回搓,她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那,那,那,行吧!”她权衡再三,这尊大佛肯定得罪不起,至少这次不能得罪。说不定,他真的忙,没时间洗呢!罗思文自我安慰。
“那好,麻烦你了。等你洗好,给我晾干了,我抽空上来取,谢谢你。”王厂长的脸几乎快凑到罗思文的脸上。罗思文感觉他的嘴里出一股很香的气味,那是口香糖的薄荷味,罗思文反应过来,感到越恶心和鄙夷。
“不用谢。”罗思文脸上笑着敷衍,心里却恨的要死,大骂:“还不赶快滚!臭流氓!都快抱孙子了!比我爸岁数都大,比我也大2o多岁快3o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