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登高从部队转业到单位,先到车间,后来跟师傅学艺,以前也常到师傅家去,从时间上推算,估计那时候宋一琦已经搬到别的平房或楼房了,赵登高基本没和这个女人打过照面,更不清楚她的过去。
赵登高有些沮丧,也有些庆幸。沮丧什么呢?他回头一想,和宋一琦认识这么久,她的柔情蜜意完全蒙蔽了他。他从来没认真研究她的过去,以及平时的行为,他为了这个女人基本把自己那个家完全不管不顾,每月工资一,他全部上如数上交,让她安排自己的饮食起居,家里偶尔有上初中的儿子来信要钱,他也找各种借口推脱。
前几天,儿子信上还说,在科技局工作的舅舅给他妈妈建议,让她养些狐狸一类的动物,卖动物的皮毛比种地收入好,他妈妈没钱,儿子在信中问爸爸,能不能赶快给妈妈邮些钱回去?妈妈好投资,舅舅可以给妈妈提供免费的技术服务。赵登高看完,象往常一样,把信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不予理睬。他把自己全身心的奉献给这个女人,精神的和物质的,而她仅仅是跟自己在逢场做戏吗?他很愤怒,有一种被欺骗的愤怒。
他转眼又有些庆幸,幸亏他还没冲昏头脑,彻底和老婆离婚,要不,真现宋一琦这个女人和多名男人关系不正当,到时候,离了再结了,后悔都来不及,退路都没有,即使后悔了也只有两种选择,要么离婚,要么忍气吞声,对于第二种选择,他认为自己先做不到。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老婆温柔漂亮贤淑,出的厅堂,入的厨房。即使自己妻妾成群,天天寻花问柳也不愿意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占有,同时大多数男人都不希望自己娶的老婆是一个水性扬花,骨子里*成性、*不羁的*,天天给自己戴绿帽子。他回头再想想自己的老婆,突然他现回忆中她的优点多多,老父亲病了,她连夜找车给送到县医院,端茶倒水,端屎倒尿,并无怨言。家里逢年过节改善生活,煮肉或吃鱼,她总是紧着给老人先吃,再给孩子,最后才轮到自己,朴实无华。
他想着想着,越觉着内疚,他没认识宋一琦的时候,每个月除了吃饭,其余的钱全部寄回家里,补贴家用。
自从认识宋一琦后,赵登高开始嫌弃自己的老婆丑、老、土,放假的时候,好不容易想通了要回去看父母、看孩子,第二天早晨上车,当晚,硬是被宋一琦连哄带骗的弄到车站退了车票。两个女人一比较,他突然觉着自己的老婆浑身是宝,自己以前怎么没现呢。
正低头想心事,门被推开,是宋一琦,她笑眯眯的迈着碎步走进来,接着又优雅的关上门。她有些心虚,自从昨天碰上路师傅,她以前的老邻居路电工,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毕竟还是很在意赵登高这个男人,她害怕失去他。
她走过来,紧紧抱住赵登高脖子,在他脸上习惯性亲一下,如果是往常他会回应,但是此刻他没有,他一动不动。他把她冷漠的推开,“有什么事吗?”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事,我去办公室办点事,路过你这儿,顺便过来看一下,看你在忙什么?”她笑眯眯的说。赵登高笑笑,“我还能做什么呀,还不是喝喝茶,看看报,打时间,哪儿线路出了故障,哪儿灯坏了,出去解决一下,仅此而已。”他有点敷衍。她感觉到了,“哎,昨天碰见的路师傅,他今天找你了没有?”她看着他的脸,他漫不经心的说,“找了。”她有些心慌,脸上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慌张。“是吗?他说啥了?”“他到我这里来向我找了一点小东西。”“再没说别的?”“没说别的,他那人本身话也不多,能说什么呢?”赵登高反问,其实他心里还对这个女人心存幻想,毕竟两人相处那么久,产生了不少感情,至少,目前,赵登高还没有现她与别的男人的蛛丝马迹,他不想把她想的那么坏,觉着做事得给自己留有余地,万一,路师傅这次糊弄他,不能随便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去犯低级的错误,赵登高需要证据。“噢,我随便问问。”她一听踏实了很多,再次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叭”狠狠的亲了一口。
正亲着,“砰”门被推开,宋一琦下意识的松开搂着赵登高脖子的手,两人同时抬起头,向门口看,门口,车间李主任正站在那儿,一手还扶着门把手,他万分尴尬,进也不是,出也不是,他做梦也没想到,王厂长的枕边红人怎么大白天跑到这儿和一个电工鬼混,到是宋一琦见多识广,她先是很意外,手放下来,镇定很多,她神色自若,喜笑颜开,打着哈哈,似乎什么事也没生。“原来是李主任,找赵电工呀,好,你们谈,我有事先走了。”说话间,无所谓的大步流星走出去。
这种事情李主任最早在王厂长办公室看到过,那时他还是副主任,宋一琦刚上班不久,那次也是有事,他忘了敲门,直接推门进去,正好撞上两人大白天在办公室搂搂抱抱的亲嘴。当时,他尴尬的恨不得大白天找个地缝钻进去,看都不敢看,头低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王厂长很扫兴,看他还站在原地不动,大声呵斥着说,“还不快滚,站在这做什么?”他连滚带爬的跑出来。
为这事,事后他被扣掉半个月的奖金,明知道公报私仇,但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从那以后到领导的办公室一律先敲门,后进入。但是从那以后,他和王厂长也成了好朋友,王厂长批年终奖金的时候又给他补了回去,他只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告诫李主任记住一个做人的准则。但是对于下级,李主任还是经常忘记敲门。
现在尴尬的不是他而是赵登高,赵登高想笑,笑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来。表情古怪,神情复杂,领导一般无事不登三宝殿,但凡来找他肯定有事,他憋了一会,终于说,“李主任,有事吗?”李主任脸拉的老长,眼睛翻着他,冷冰冰的说,“肯定有事,要不然我找你干什么!2号车间线路短路,停电了,你赶快去看看。”说完,面无表情的走了。
李主任前脚从赵登高那里出来,后脚就直奔王厂长的半公室而去,他到了王厂长的办公室门口,举起右手;正要敲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王厂长端着他那个招牌式的大茶缸走出来。
………【第二十四节 告密】………
“有事吗?”王厂长问。“有点事,你先倒茶去,完了再说吧。”李主任回答,他不能放弃任何一次讨好领导表现自己的机会。王厂长一看他神秘兮兮的样子,索性不去,直接返回办公室,把大茶缸放在办公桌上,“说吧,什么事?”他转过身,脸朝着李主任。李主任朝前走两步,“我刚才到电工房去,看到宋一琦正和别人亲嘴。”“什么?”王厂长假装没听见,“你再说一遍。”王厂长一脸严肃,也许他听到了,但不愿相信事实,李主任看见领导一脸不悦,有点后悔自己的冒昧,但是没有退路,他只好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又说一遍。
这一次王厂长听清楚了,对于跟他的女人,他自认为从没有亏待,尤其是宋一琦,她跟他的时候,还不到2o岁,那时他35岁。他在单位好色出了名,但对情妇们的大方也同样出了名,要不他的情妇怎会为他争风吃醋?以他的理解,在一个3千多人的大厂有几个个情妇也是很正常,她们分别在不同的岗位,干不同的工作,有不同的类型,有风情万种型、有典雅淑女型、有泼辣大胆型、有大家闺秀型、有小家碧玉型。大家互相利用,各取所需,因此,相得益彰,平安无事。
由于当时这个女人是他所有女人中最年轻漂亮的一个,因此,他一直娇着她,宠着她,在她身上花的心思和钱最多。以前他也偶尔听别人说她跟谁谁谁,他一直不太相信,没有证据,也不愿追究,现在又有人给他说这事,而且时间地点是这么准确,此刻恰巧他心情不好,因此,他有些愤怒,有点小题大做的意味,“那男人是谁呀?”他愤怒的质问,“一个家在外地的电工。”李主任把自己刚才所见所闻又添油加醋的说一遍。只见王厂长把茶缸提起来,在桌子上重重一摔,“哗啦”,大茶缸碎了,里边泡的胀胀的茶叶和茶水流出来,在桌子上到处肆意流淌。李主任一看那阵势越后悔自己的行为,但他又不敢走,只好机灵的端起门后地上铲垃圾的簸箕,顺手拿起门上挂的毛巾快步走到桌子前,用毛巾把大茶缸、茶叶、茶水一股脑的揽在簸箕里。他把那些东西放回原位,还是不敢走,只好继续站在王厂长的旁边,等侯命令。
“这事别人知道吗?”王厂长冷冰冰的问,“我没告诉任何人。”李主任的潜台词是,也不应该告诉你。“那就好,那就好。他叫什么名字?”王厂长恼怒的问,“赵登高。”“好,我知道了,完了我自有办法整治他,你回去吧!”李主任如释重负的逃离他的办公室,出门的时候顺便差了一把额头的汗。
对于王厂长而言,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电机厂举足轻重的人,他不能容忍自己的情妇跟别人瞎混,他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尤其是不如自己的人或者自己的敌人,一旦生这样的事,他先坚信,肯定是别人主动勾引了她们。尤其是不如自己的人他更是恨之如骨,恨不得马上收拾之而后快,他在办公室焦躁的走来走去,想着收拾赵登高的办法。
中午;赵登高没去宋一琦的家;而是回到单身宿舍。
快下班的时候,他接到后勤朱科长的临时通知,电话中告诉他,“我接到上级通知,让你今后不用在电工房上班,到垃圾清运班报道。以后你的主要任务是每天下午7时,负责清理1号办公大楼和2号女单身宿舍以及厂长们住的1号家属楼总共3幢楼垃圾道的垃圾,然后用架子车拉到厂门外指定的街道,晚上,环卫局的车把垃圾统一收走。”
放下电话,赵登高站在原地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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