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指定的街道,晚上,环卫局的车把垃圾统一收走。”
放下电话,赵登高站在原地楞了一会神,电机厂的后勤科很大,包括车队班、电工班、锅炉班、卫生班、垃圾清运班等1o余组,2百多人,垃圾清运班分了几大片共18人。
自从朱科长告诉他的那一刻,他感到厄运已经降临到了他的头上,他气愤直至,自己好不容易从车间出来,又到垃圾清运班去,那不是鬼把头摸了吗?他觉着遭到了别人的打击报复,冥思苦想,但是始终想不出把哪个山大王得罪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自己倒了个儿,越干越不如意,垃圾清运班比车间还让他难受,虽说工作量不大,一天只有一趟,可是一想到天天和臭烘烘的垃圾打交道,他咽了一口唾沫,马上有点倒胃口,他郁闷不堪,但是又无处伸冤,气的午饭没有食欲,直接回到男单身宿舍。
他的宿舍在男职工1号楼四楼,住在一个两人间,同屋的同事家里有事,请假回家了,因此,宿舍很空很大。
很久没有回来过,打开宿舍门的一瞬间,他看到自己的床位很零乱,盖着塑料布的床单依然被坐的皱皱巴巴,上边落满了灰尘,看起来脏乱不堪,特别倒胃口,他麻利的把塑料布揭掉,把床单、被套、枕套全都扯下来,拿出床下的洗脸盆,准备扔进去,洗脸盆很久没用,上边落满灰尘,盆子边上看起来有一层污垢,他顾不上这么多,扔进去,迅从柜子里抽出一套干净的,麻利的换上,一头倒在床上,用被子把脸蒙起来想心事,一下午他都蜷缩在床上,没有出门,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说让他去垃圾清运班就让他马上去,他工作又没出什么差错,为什么平白无故的降级使用。
宋一琦中午左等右等不见赵登高回来,她想,可能他今天工作忙在外边吃了,没有在意。
下午,下班后,还是不见他回来,她有些心慌。7点2o分她出了门,开始去找赵登高。
宋一琦心里很在乎这个男人,先到他的办公室,敲了半天门也不见动静,她只好下了楼,他会去哪呢?她心里琢磨,自从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不辞而别,悄没声息的玩失踪,她心里有些着急。
到经常去的地方找遍了,不见人影,她越来越急,天越来越暗,还不见他的踪影,宋一琦突然脑子一转,他会不会到宿舍去?她心里咯噔一下,脚步匆匆的朝男职工宿舍走。
以前宋一琦曾经去过他的宿舍,那时候,他们感情还处于如胶似漆的状态,赵登高对她像女神一样敬畏,对她言听计从,俩人曾经一起去取过他的换洗衣服。因此,宋一琦很快找到他住的楼层,毫不费力的找到了赵登高的房间,开始敲门,一边敲一边叫:“赵登高,赵登高,你在不在里边?”赵登高在里边躺着想心事,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他从食堂打来的饭菜,他几乎没有吃。
听着外边的叫声,赵登高有些回心转意,准备答应,当他把被子从头上移开的一瞬,脑子一转,自己的背运会不会跟这个女人有关?赵登高一生气,马上又用被子把头盖上,假装听不着。宋一琦敲了一会,叫了一会,听里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有些泄气,长长的叹口气,不再敲门,转身向楼下走去。外边安静下来,赵登高脑子一个激灵,我到要看看她今晚怎么做,考验一下,看她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于是,赵登高随后也下楼,远远的跟着宋一琦。
宋一琦在前边急走,路过办公楼,听见背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听着熟悉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那肯定是王厂长,宋一琦此时内心正充满了惆怅和凄惶,听见叫声,她停住脚步,回头看,王厂长胳肢窝下夹着一个公文包,一只手朝她招招。她原地站住,王厂长很快赶上来,“我这有个好东西正准备要送给你,正好碰上了,那你和我一起去我的宿舍吧。”他小声说。这时候,无论多重要的事情宋一琦都会放下,她知道又是她得到礼物的时候,因此温存的象只猫,宋一琦四下看看没有人,什么话也不说,乖乖的跟着他朝宿舍走去。
远处,赵登高远远的看见宋一琦和王厂长,他害怕前边的人看见,赶紧蹲在一丛绿化的棕树后面看那俩人。对于这个男人他很熟悉,毕竟人家是副厂长,经常开会都能看见和听见他在主席台上正襟危坐、高谈阔论,现在看来,也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名副其实的大嫖客,赵登高有些不屑。
天渐渐的暗下来,如钩的月亮挂在天空,周围群星璀璨,远处,各个房间已经是华灯初上。
上了楼,王厂长打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王厂长顺手关上房门。过了一会儿,赵登高听着楼道没有什么动静,也跟着上了那层楼。
房间里,王厂长打开灯,他拉开公文包的拉链,从里边掏出一条金灿灿的金项链,宋一琦眼睛睁的很大,链子很粗,一看就知道很值钱。金项链在9o年代初还是非常稀罕的东西,那是一个女人身份和地位的象征,金项链之于宋一琦,就相当现在的女士们渴望拥有一件价值不菲,颜色款式很新潮很时尚的裘皮大衣,但凡爱美的女人,都希望拥有之而后快,好在别人面前显摆、得瑟。
他提着,得意的看着宋一琦,“脖子伸过来呀!”她心中窃喜,赶紧把脖子伸上去,王厂长顺势给她戴上,“这是我前一段时间到上海办事处帮他们订了一个单子,他们给我的回扣,说让送给我老婆,我老婆戴这不合适,第一,太招摇。别人会说我贪污所得,容易被坏人盯上;第二,有些浪费。她不漂亮、又没有气质,戴上也显不出啥美,那不是浪费资源吗?所以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送给你。怎么样,你比我老婆还重要,还是我对你好吧!”他得意的说,顺势在她的脸蛋上叭的亲了一下。
………【第二十五节 决裂与受欺】………
门没关紧,门口有一道缝隙,赵登高在外边全部听的一清二楚,楼道灯光昏暗,他内心惴惴不安,不敢久留,他判断宋一琦一时半会不会出来,他环顾周围,只有水房似乎可以藏身,他快步走过去,虽然是女职工楼,但是当时修建的时候居然把男女厕所也建的有,还分开了,虽然男厕所有些小,但是似乎专为王厂长这样的人预备着,赵登高索性拉开男厕所的门,走进去,顺手插上门。
赵登高刚进男厕所,外边的门响了一声,接着楼道响起由远而近沉重的脚步声,原来是王厂长端着一个洗脸盆从房间出来到水笼头接水,赵登高只听外边出很响的水流声,一会儿,水笼头被关,脚步声又由近而远,门重新被紧紧关上,赵登高从厕所出来,把脑袋放在水房门上支楞起两只耳朵听那边,只听宋一琦说:“赶快洗,洗干净点。”
赵登高有种被掏空被欺骗的感觉,一瞬间他明白了,坚信自己是因为这个女人而遭到了打击报复,看来,师傅说的话,句句都真实可信。
赵登高站在水房的门里朝外张望,屋里的大灯可能被换成了台灯,透过门口的玻璃,灯光明显暗淡下来,他在厕所又站了近2o分钟,门还是没有打开的迹象,他感觉自己象白痴一样,就不再逗留,很快离开了女职工宿舍。
赵登高辗转无眠,躺在床上思考了一夜,决定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向领导请假,借口老父亲病了,回家看老人。
他把假条递给朱科长,朱科长连看都没看就签了字,假条被批准。明摆着,这是上边给赵登高穿小鞋,但是作为科长又不得不传达上级的命令,他其实很同情自己的兵,但是又不能明说,说透了,他担心赵登高一激动会干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因此,朱科长批了假条,他也希望赵登高回去避避风头,也许事情会生转机也说不上,垃圾清运班是什么人干的;全是一帮快要退休,没文化、没特长的老头老太太干,清运垃圾可不是人干的工作,冬天还马马虎虎,尤其到了夏天,蔬菜、瓜果的皮汁经高温酵一天,再加上蚊蝇遍地,到晚上基本上臭不可闻,戴着口罩都不能抵挡那薰死人的臭味,这么精干的男人还有特长,怎么能干这样的工作?于是仗义的朱科长很快批了,赵登高当天就去车站买了回家的车票,回了老家。
当宋一琦知道赵登高已经办理停薪留职手续的时候,人家已经再次回到老家,连个道别的机会都没给她,她这场在她看来费尽心血,爱的死去活来,投入全部真情真心的恋爱就这么草草结束。当赵登高不辞而别后,宋一琦又恢复了单身,她挖空心思的嫁人梦想无疾而终。
树上的叶子慢慢变的枯黄,树欲静而风不止,秋风阵阵吹来,地上满满当当的铺了一层又一层枯黄的树叶。
邻居黄麻子从路上往回家走,他长着一脸大大小小的麻子窝窝,久而久之,被人称为黄麻子,真名反倒叫的少了,他和罗思文家是邻居,都在平房区一排平房住,已退休,大儿子接班,但是家里还有一个小儿子和胖的像糕一样的老婆。
他年轻的时候有一次跟单位的车到外地送货,在半路上翻了车,胳膊摔断了,被单位认定为公伤,可以享受全额的医药费报销政策。
此刻,他刚从财务科报了医药费,路上碰到了罗妈妈,他热情的对罗妈妈说,“哎,老罗家的,我刚报销了些医药费,我估计你们家现在也攒了不少医药费吧,你赶紧拿着药费单子到厂里医务科找科长审完,签完字你到财务室找周科长签字报销。周科长很势利,最喜欢看人下菜,希望他今天心情大好,给你办了,祝你好运。”罗妈妈说,“谢谢你提醒,那我抓紧去办,我们家攒了几个月,不少钱呢。”罗妈妈兴奋的回答。
财务室是一个集中办公的很大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十几个人正在各司其职,忙自己手头的工作,金喜婷可能是因为不爱讲卫生的习惯吧,办公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