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通了,把攒的钱拿出来,买任何东西都是大包大包。似乎卯足了劲,把一年的亏欠弥补回来。陈海和罗思文不停的忙着给顾客装东西,称秤、找钱。
一个背着背篓的中年农村妇女和一个衣着光鲜的城里老太太朝罗思文的摊子走过来,走到跟前,农村妇女对罗思文说:“妹子,能不能用一下你的秤?”罗思文抬起头:“可以啊,干什么用?”农村妇女一回头,手伸到自己背着的背篓里,从里边拽出一只绑着翅膀和腿的大红公鸡。“麻烦你给称一称,行不行?”陈海一把拿起公鸡,放在秤盘里,公鸡不断的挣扎。“4斤6两。”
老太太却不愿意了:“看,我说什么来着,不错吧,她都找了3个秤,都是4斤6两,她硬说自己在家称了4斤7两。这下相信了吧,我能坑你吗?好了,就是刚才算好的价钱。”老太太说话间,从兜里掏出数好的钱,塞到她手上。
农村妇女似乎还不甘心,把钱推推:“要不,再换个秤称称?”陈海已经明白了原委。
“这位大姐,不是我说你,你也太较真了吧,就赊了1两,你还斤斤计较。3个秤称,你还不放心?你要想想,你从山上背下来,大老远的,公鸡还不拉几泡屎啊,几泡屎还不赊一两秤啊。行了,我看就这么的了,你差不多就行了,别较真了。我这可是公平合理的说,谁也不偏向。行了,拿上钱,买年货去吧。”他象一位主持公道的法官,两人听了似乎有理,拿着各自需要的东西走了。
………【第十九节 市侩的邻居】………
陈海在摊子那头忙,罗思文正在这边给一个满头白,中等个头的老太太忙着装瓜子,5斤花生已经装好称好。老太太满头白,但是,红光满面,精神很好。
她絮絮叨叨的对罗思文说:“家里儿女多,还有一大帮孙子,过年家里人多,所以就多买些。”“那您怎么不让他们来给您帮忙呢?”罗思文好奇的问。“帮什么忙呀!四个儿子、四个儿媳,五个孙子,一到过年就到我们家来了。大人们摆两桌搓麻将,孙子们放鞭炮,玩游戏。没有一个帮忙搭手,媳妇们也互相学习,没一个人给我和老头子帮忙。我们老两口几天前都开始忙活,该炸的炸,该煎的煎。准备好了,到时候陆续全都回来了。呼啦一大家子人,年轻人在一起,整天就是玩。我和老头忙的脚不粘地,腰酸背痛做好一大桌,人家呼噜呼噜的吃玩,又继续玩去了。碗放在桌子上,都没人给搭手捡一下,更不会帮忙洗一下。就这,还得每个孙子打压岁钱。哎,吃苦受累的命呀!”老太太好脾气的说。
罗思文已经给她称完了,正不知如何安慰太太,老太太马上又说:“要是有一个闺女,就好了,象你这样多好,又懂事又可人疼。”
罗思文赶紧说:“你也有福气呀,儿孙满堂,人丁兴旺,多好。”“闺女这么会说话。”老太太说话间把钱给罗思文,正好,不多不少也不用找钱,老太太提着东西,脚步蹒跚的走了。
罗思文看着老人远去的背影,心想,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也不知道老人年龄大了,不能再动的时候,会是什么情景?会不会遭到儿孙的抛弃?人心都是肉长的,她的儿孙怎么也不知道对老人好一点呢?人人都有年老的时候,怎么不为自己积点德,她想着,不由自主的摇摇头。又涌来了一大群顾客挑东西,罗思文和陈海手脚利索的应对。
等罗思文忙完了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诱人的饺子的香味扑面而来。顺着香味,她看过去,原来孙小艳正端着一个铝制的饭盒,饭盒里装了满满一饭盒饺子,她吃的津津有味。
在她旁边,站着一个中等个的男人,这个男人一头浓密的黑,国字脸,五官周正硬朗,搭配匀称。如果不是穿着寒酸,一定是风度翩翩、仪表堂堂的一个男人。和往常来送饭的她14岁的姑娘长的很象,尤其是那眼睛、那嘴巴、那鼻子,活脱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一些小事导致罗思文对这个丑陋的女人没有丝毫好感,她想着,这么精干一个男人,怎么会娶这么市侩的一个女人。没素质、没品位,还不知羞耻,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也敢做,不知这个男人每天经受着怎样的无可奈何的折磨和煎熬?她正盯着人家想心事,冷不丁孙小艳男人也抬起头,和罗思文的眼睛四目相对,罗思文感觉一股阴郁的寒气从他的眼睛传递过来。罗思文不觉心中抖了一下,那眼神充满一股所向披靡的杀气和寒气,让人看了心生恐惧和莫名的紧张。罗思文赶紧收回目光,把脸转向陈海。
街上冷的滴水成冰,寒风呼啸,行人脚步匆匆,罗思文和陈海经过人家诱人的饺子一薰,突然感觉自己的肚子锇的咕咕直叫。罗思文看看手表,快2点了,光顾做生意,竟然忘记了吃饭。饿的饥肠辘辘,人流相对少一些的时候,他们互相换着,到摊子上吃了些东西。
当罗思文快走到自己的摊子前的时候,忽然听见隔壁孙小艳摊子上正在吵架。罗思文定睛细看,她的男人已经离去,孙小艳摊子前,正站着一个人高马大、满脸络塞胡子、一脸怒容的男人。他左手提着一袋桔子,右手正在指手画脚的说话,男人的旁边是一个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的干瘦老头,老头也怒目而视孙小艳。
罗思文从视觉上判断,老人的眼镜至少有1千度以上,因为眼镜看上去象啤酒瓶底,一圈又一圈,从长像上看,应该是一对父子。
只听络塞胡子对孙小艳大声说:“你这人做生意,怎么这么不地道!这么不诚实!明明我爸给你掏的是好桔子的钱,你为什么给他装的全是烂桔子?你的良心到哪去了?有你这么欺负老人的吗?你以为他戴个高度镜视眼镜,就什么也看不清楚?给他装的烂桔子,就可以蒙混过去?”
周围渐渐的围了一圈人,看着他们的热闹。孙小艳脸色刹白,满脸尴尬,头微垂。
络塞胡子说完了,她立马满脸笑容的狡辩:“误会,误会,全是误会,我怎么会给他装烂桔子呢?”络塞胡子看她不认帐,马上举起手中的桔子袋晃了晃:“大家看好了,这是不是她家的塑料袋?”
罗思文一看,络塞胡子手中提的米黄色的袋子跟孙小艳高高的绑在棍子上的袋子颜色一样,而周围别人家的袋子都与这个袋子颜色不一样。
人群中有人喊:“一样。”络塞胡子腰杆挺的更直。“既然一样,那大伙做证。”络塞胡子说话间,把袋子放在她的摊子上,快打开,迅的用两只手各捡起几个桔子放在手掌心,他转过身:“大家看。”一堆黑色的脑袋很快凑到一起。
“就是烂的,就是烂的。”有几个人说话。络塞胡子迅转过身子,脸朝着孙小艳:“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孙小艳脸色有些红,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了,别看了。别看了。”她朝人群使劲的抡两只短胖的胳膊。有些人走了,还有些人继续站在她的摊前看热闹。
她俯下身子,把袋子里的桔子快的全部倒出来,并小声咕哝:“我给你换,还不行吗,嚷嚷啥!影响多不好!你还让我做不做生意呀?”
说话间,把烂桔子全部倒出来。络塞胡子听见她说的话,大声说:“我不这么做,你能给换吗?”孙小艳把袋子拉开,往里边不停的装桔子,络塞胡子一把夺过袋子,大声制止:“好,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拿,我还能放心你给选的吗?”说着夺过袋子,全部倒出来,自己开始精挑细选起来。人群渐渐的散去,罗思文和陈海相视一笑。
摊子前又涌来一些人买东西,他们赶紧忙活起来。
………【第二十节 丢瓜子】………
黄昏的时候;天上飘起了雪花,先是小片小片,飘飘洒洒从天而降。雪,越下越大,漫天飞舞,鹅毛大雪越下越骤,地面很快就象披了一个白毯子。大地银装素裹,雪,似乎要把整个世界湮没一样酣畅淋漓。
罗思文准备要收摊了,又过来几个人,蹲在地上选梨、香焦、桔子。罗思文赶紧拿塑料袋把瓜子、花生等干果遮了多一半,露出一小部分,陈海热情的招呼顾客。
孙小艳的摊位上没什么人,她的男人已经来了,两人快的收摊,一会功夫,收拾完了,装好车子,推上很快就离去了。等送走了所有的顾客,罗思文走过去,用手指头摸摸陈海冻的冰冷的脸:“亲爱的,咱们也收吧。”
两人的头上和身上都是白雪,互相深情的对望片刻。陈海从嘴里哈出一口气,朝罗思文脸上吹了一口。“冬天已经到来,春天还会远吗?生活总是充满希望啊!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他问罗思文。
“你想什么,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罗思文笑着抢白。
“告诉你,最想和你手拉手,两人撑一个油纸伞,在漫天大雪中漫步。”陈海深情的说。“你这么浪漫啊!好,现在咱们赶紧收摊,收完了,吃完饭,我和你雪中漫步去。”罗思文无限温柔的说。
罗思文正低头往箱子里拾苹果,突然听见陈海惊慌失措的说:“糟了,那半袋瓜子呢?”罗思文抬起头,看见陈海正挨个在一堆东西里翻,满脸焦急。
“瓜子?”罗思文奇怪,“不是在那放着吗?中午往出倒了多一半,然后我就放在那了。”罗思文指了指紧挨孙小艳家摊位的地方。
“这地方?你就是有多少,人家也不嫌多。”陈海苦笑:“里边还有多少斤呀?”陈海着急的问,“大概十几斤不过二十斤吧!”罗思文说。
“唉。”两人互相无奈的对视片刻,同时猜中是这家人干的。罗思文的心里掠过了孙小艳男人阴冷的眼神,再想想这个女人在一处的所见所闻,有点不寒而栗,不觉打了一个寒战。
“怎么了?”陈海问。“可怕,以后还是和这一家子少打交道,保持距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