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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陈海问。“可怕,以后还是和这一家子少打交道,保持距离,一家爱占便宜的小市民。”罗思文说。她心里特别内疚,十几斤瓜子也不是小数目。由于自己少了一个心眼,居然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别人在大白天偷走了,罗思文心疼的不得了。
“问题是,我们家的瓜子和她家的瓜子颜色不一样,她偷走了怎么卖?她家是黑长条,我们家是白长条,除非拿回家自己吃。唉,怎么没有提防这个小人呢?”罗思文一边干活一边说。
陈海这儿正琢磨着怎么向罗妈妈交代,罗思文突然说:“陈海,这事就咱俩知道,你就不要告诉家人了。免得他们听了,心疼的吃不下,睡不着,咱就当被大风吹走了,想办法再挣回来不就完了。”陈海一听罗思文这么说,就点点头:“好,我知道了,就这么办。遇到任何挫折,关键要看你处理事情的态度,能不能想通。”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到处冰天雪地,白茫茫好一个干净的世界。罗思文起床后,想看看能否出摊,一推开门,一股刺骨的朔风扑面而来,她不觉打了一个喷嚏。突然,罗思文看见雪地上一行深深浅浅的脚印从远处一直延伸到她家门口。她把头伸出去一看,陈海正笑眯眯的在旁边站着看着自己。
“哎呀,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敲门,待在外边干什么?快进来,别冻坏了。”罗思文心疼的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进了房子。“我也刚到,听见开门声,我故意藏起来,想吓你一跳,结果没达到目的。”
两人相视一笑,罗妈妈也起来了,边走边扣外套的扣子,她听见两人在说话,一抬头,看见了陈海。“陈海来了!”她热情的招呼。“阿姨,我想咱门今天摆摊的时候,拿上笤帚,先把雪扫了,再摆摊子。你问题不大,关键是思文这边是摆在地上,咱们就多铺些塑料袋子,干果铺些塑料薄膜在下边,隔潮。”
罗妈妈一听陈海说的特别有道理,表示赞许。“昨晚我都在想,今天如果雪不停,这生意怎么做呀?做生意的,一年到头,就盼这几天呢,生意好的不得了人存了一年的钱,全在这时候准备花,再这样下去,我们的日子就有盼头了。虽是辛苦点,收获还不小。幸好老天有眼,现在停了,既然停了,我们就准备出摊吧”。妈妈说。
等罗思文把摊子摆好,孙小艳和她男人才迟迟出现。也许是昨天做了亏心事,所以他们两口子远远看见罗思文和陈海的时候,都低着头,似乎早有约定。偷偷观察着罗思文和陈海的反应,磨磨蹭蹭的拉到昨天的地方。他们先把雪扫了,然后开始摆摊。
罗思文故意留心了一下,现他们别的水果之类的都摆完了,最后才拿出花生和瓜子。他男人先把花生倒在地上,孙小艳手里提着瓜子袋,她故意看看罗思文的表情,罗思文早料到她这一招,已经把脸扭向别处。
瓜子倒在地上的塑料袋上,罗思文再看的时候,现她家地上的瓜子是黑长条和白长条的混合物,两口子配合默契,似乎早就预谋的滴水不漏。陈海也现了这一幕,罗思文已经气得直喘粗气。恨不得冲过去撕破她的脸,再在她背后挂一块牌子上写“不要脸的小偷”上街*,让别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他们。
陈海现了罗思文愤怒的苗头,赶紧跑到罗思文面前,拉起她的手,走到这一边。他的手在她的胸口不停的往下捋,希望她能消消气。
他小声说:“行了,别气了,咱们又没抓住人家的把柄。那也是个泼妇,又蛮不讲理,现在冒然冲过去说不清,还被人家羞辱一顿,就太划不来。算了,咱就当被大风吹走了,咱再努力挣回来,不就得了。是不是?”罗思文一听陈海说的言之有理,慢慢地又转怒为喜。
“我给你背一段诗,名字叫《开启生命中的花园》;是一个外国人写的;特别有哲理,特别适合你此时的心情。”陈海看着罗思文说,
你不能左右天气,
但你可以改变心情。
你不能改变容貌,
但你可以改变笑容。
你不能控制他人,
但你可以把握自己。
你不能预知明天,
但你可以利用今天。
你不能样样顺利,
但你可以事事尽力,
努力保持朝气蓬勃的人生观。
罗思文笑出了声,用一根手指头戳了一下陈海的额头:“你这里边全是宝贝,什么时间改行当诗人得了。”
陈海得意的回敬:“你现在终于为我的学富五车倾倒了吧!这叫学以致用,信手拈来。我要先学习,然后自己再写。等我下岗了,我带着你回到我们老家,盖一间茅草屋,种一畦地,自给自足,过田园生活,也写出像陶渊明那样的旷世杰作,怎么样?”
罗思文笑说:“美的你!我才不去你的老家;我们都好不容易从农村出来;为什么又要回去呢?我只是佩服你满肚子的才华;小女子佩服的五体投地。”两人出了欢快的笑声。
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街上的行人很少。
即使出来的人们都是为了购买年货,匆匆的买完,又匆匆的离去。两人感觉快冻僵了,罗思文和陈海不停的在原地来回走动,互相给对方哈着热气,暖着手,虽然,天寒地冻,但是,因为彼此心中装有大爱,又很年轻,精力充沛,也不觉着生活很苦很不如意。
………【第二十一节 离婚的代价】………
宋一琦的泼辣、不要脸、不要命、不择手段,因为打架事件在单位传的沸沸扬扬,众人皆知,大家现在都有点同情包虞。
包虞本人,已经陷入绝境,没有退路了。他的小辫子已经被这个疯狂的女人抓住,如果他和老婆不离婚,肯定得进牢房,那样自己多年的努力就付之东流,白费了,到头来,鸡飞蛋打一场空。
每当他一想起这事的时候,就感觉后背凉馊馊的,好象随时有灭顶之灾一样。一想到和老婆离婚,他就内心充满愧疚,他感觉特别对不起她,觉着老婆这么多年来和他患难与共,吃苦受累。伺候老伺候小,为了他家的老老小小,没享一天福,没过一天好日子。他内疚着,这几天对她格外的好。
但是,即便是离婚了,和这样一个心狠手辣、不要脸、不要命的女人同床共枕,包虞一想起来就不寒而栗,一身虚汗瞬间就密集的涌上来。他每天被折磨的吃不下,睡不着,人也憔悴不堪,三天对他来说好象三个世纪一样漫长。
第三天晚上,老婆给包虞洗完脚,擦干,抱着他的脚,给他修指甲,这是每年过年回家老婆的例行公事。现在,在他的单身宿舍里,老婆做同样的事情。
包虞坐在床边,老婆坐在地上的小板凳上,低着头,头顶一块沙布上有渗出的点点血迹,上边横七竖八的贴着几条胶布,看上去格外醒目刺眼。
她把他的一只脚放在自己的两腿之间,手里拿着指甲刀,正给他一个脚指头一个脚指头的仔细清理、修剪,好像抱着一个新生儿一样温情脉脉。包虞一看自己的老婆虽然不漂亮、没有姿色,却朴实、贤惠,没有一点坏心眼。
他再前前后后想想宋一琦,那充满目的性的各种动机和行为,后悔的直想砸自己的胸脯。这么阴险、毒辣、一肚子坏心眼子、口腹蜜剑的狐狸精女人,以前怎么就没想到防备一点,现在,让人家拿住软肋,牵着鼻子走。
可是,如果不服从她,就可能蹲监狱,还不判个十年二十年,人生全毁了。一想到这一点,他就禁不住的叹气,“唉!”他长长的叹口气,怎么给老婆说出口呢?他盯着地板出神,做着艰难的抉择。“怎么了?”老婆抬起头,看着他,他欲言又止。“我说不出口啊!都是我糊涂,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包虞自内心歉疚的说。
“还说这干啥!都过去了。”他老婆大度的说,她哪里知道他快大难临头了。“如果这么简单就好办了。”包虞无限惆怅的说。“那还有啥事你没告诉我?让你这么难肠。”他老婆抬头问。他心一横,就把宋一琦拿走他的定期存款单并威胁他的事,原原本本的给老婆说了。
“我做梦也没想到,这个臭婊子把我的存款单全给拿走了。现在,如果我不离婚,她只要拿到保卫科,交给保卫科长,我就完了。保卫科长和老婆是她的拜把干姊妹,关系亲密的象一家人一样。如果那样,我就得进监狱,起码判个十好几年二十年。”他说完,流出了悔恨的泪水。
他老婆把他的脚一把豁开,扔在地上,忽的一下子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说,你这死鬼,是不是你们串通好了,一起欺负我?”
包虞一下子光着脚,双腿跪在地上,开始给老婆瞌头。一边瞌一边痛心的说:“我要有那么大的本事,还能让你那天白挨打吗?我早就冲上去,几脚把她踹倒了,还能让她在我的眼皮底下,白白把你打一顿?我也太窝囊了,我以前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我就是把柄被捏在了那个臭婊子的手里,所以现在硬不起来啊。”他痛哭流涕的说。
他老婆一只手抱住了他的头,另一只手在他的肩膀上不停的砸:“你这个糊涂蛋,你这个糊涂蛋,你怎么能把存款单让那个狐狸精全拿到手里呢!”两人抱在一起哭了一阵,包虞突然想起明天时间就到了,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那,你是怎么想的?”老婆看着他问。“我也不想离,可是,不离就得进监狱,那我多年的努力不全完了吗?”他说。老婆把他又砸了一下,“都是你干的好事!你这个挨天杀的。你说你嫖就嫖了吧,还被人抓住了把柄。逼的家也散了,人也离了,家破人亡,你这叫什么事啊。”老婆愤怒的说。
“我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包虞垂头丧气的说。“那你就忍心,我们孤儿寡母的在乡下过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