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垂千古国画大师:国画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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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垂千古国画大师:国画那些人-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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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汉有个叫陈纪的,因为有孝顺老人的光荣事迹,被“图象百城,以励风俗”。又有孝女叔先雄,也被政府给予过“立碑纪名,图象其形”的荣誉。唐太宗李世民也很善于发挥绘画功能,为了缅怀当年同生共死的哥们儿,更为了大唐高层领导集团的团结和谐,他请画家阎立本在宫内凌烟阁绘制了《二十四功臣像》。后来这种御赐“被画像”,成了一种至高荣誉。乾隆皇帝也用过这一着儿,他不但请画家郎世宁画出自己马上威姿,还每次一打完仗就安排画家画《得胜图》,结果一伙功臣为谁上谁下《得胜图》争得丁当响,大学士纪晓岚还为此写过两句打油诗揶揄那伙人,问世间画为何物,直教你牵肠挂肚?
  大才人曹雪芹,本来也能画,史料里有他“以画换酒”的记载,可惜他被《红楼梦》捆住了,假如他专心事画,起码不会惨到天天稀粥度日,寿命只定也会长一些,实在可惜——当然红学家可能不这么看。
  还是书画家吴昌硕有志气,看到帝国主义在中国巧取豪夺,他怒火中烧。恰巧有个犹太富豪哈同要买他的画。他画了一幅奇形怪状的树,哈同看不明白,吴昌硕说你倒过来看。哈同倒过来一看,总算看清楚是一棵柏树。你怎么给我一幅倒着看的画?吴昌硕嘲笑道,这不是你们洋人的习惯吗,不讲道理、颠倒是非、混淆黑白。
  吴昌硕早年爱好金石,主攻书法篆刻,老年时欲拜著名画家任伯年为师,任伯年让他画几笔看看,结果吴昌硕画了几幅,任伯年看后说,你不必拜我为师,因为你已经是画家了。这事告诉我们两个信息,一是书画同源,二是写字刻印也是练画。所以你可以看到中国画并没有练“素描”之类的基础训练,很多大画家都是从练字开始,其中一些游戏笔墨,练着练着,发现自己还能画,有绘心的,就奔着画家之路跑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笑谈国画:问世间画为何物(2)
早年的“海归”引进了“素描”概念后,还引起过一段争论。有人提出了一个绘画理论,叫做“用素描代替书法”,那接下来或许就是“用铅笔代替毛笔”了。岂不知这就跟后来某些专家提出“用拼音代替汉字”的狂想一样,属于“掘祖坟”行为。没了毛笔,那还叫中国画吗?素描当然可以借来一用,但不能削足适履,更不能非此即彼。当然了,现代广义的中国画概念,也包括油画等外来品和新品,本书讨论的,却主要是传统意义上的中国画,国画是也。
  话题收回来,国画竟然是从写字练起,很多人还真的不知道。当然这只是说的一个方面,书法和绘画虽然同源,但表现毕竟大大不同。明代董其昌十七岁时参加会考,主考官在批阅考卷时心说,不错,文才第一!回头再想,书法一般,那就第二吧,结果把董其昌堂侄董源正拔为第一。这让董其昌大受刺激。他发现自己原来的毛病是写着写着就画上了,于是开始压住自己的画瘾,专心写字。可是一但画上了,想戒掉也难,所以他后来成了诗书画多栖文人。
  所谓艺术熏陶,其实类似于艺术传染病。明代画家文徵明,就把自己嗜画的毛病传染了一大家族,并影响了一家几代。儿子文彭有一天突然问他:“画为何物?”这个简单问题让文徵明愣了半晌,文彭笑道:“儿以为,画者,眼中之物象也,心中之世界也,笔下之乾坤也。”文徵明心里喜、嘴上怒:“小子胡言!《释名》释画云,画,挂也,以彩色挂物象也;颜光禄说画云,图载之意有三,一曰图理,卦象是也;二曰图识,字学是也;三曰图形,绘画是也。”笔者出生也晚,跟老文家不熟,假若在场,会插话道:“非也,《现代汉语辞典》上说,画者,乃彩色和线条表现之形象也;网络无厘头讲,画为何物?不明飞行之物也。”
  画即吾,吾即画!还是五代画家徐熙说得干脆。就是这位徐画家,有一回在影壁上画了一丛花草,没想到每天都引来一堆蝴蝶蜜蜂,翻飞缭绕,久久不去,好像在召开动物赏画大会,与会者踊跃发言,难以控制。同样是五代画家叫黄筌的,画到锦绣堂皇。此人也画出过事故,他为一个观光点作了一幅壁画,花木鸡虫题材,又没想到,竟惹得一只老鹰盘旋降落,这凶猛的家伙不是赏画,而是盯上了画中的一只肥美野鸡,实施定点攻击,连连扑啄几次,碰得自个儿脑袋上起了几个大包,还兀自纳罕不已。
  “王郎之荷花,真乃尤物也!”你不要以为这句话是在赞美花季女人,而是一位文人在买到王冕《荷花图》时的欣喜。那时的王冕,不过是一位十四五岁的贫穷少年,已被荷花的美沉醉了。这位放牛娃在湖边放牛,大雨过后,一片阳光照得满湖彤红,湖面上数枝荷花在光影里分外妖娆,水波荡漾,荷叶上滚着水珠,花瓣上鲜美欲滴,是那么湿润清新!王冕看傻了,心想要是能画下来该有多好!画心萌动,整天心猿意马,忍不住用平时卖草药卖来的钱买了画笔、 颜料、纸。开始画得不像,架不住天天画、夜夜思,几个月后,那纸上的荷花,就像刚从湖里采来的一样。前面那位游湖文人偶然看到他画的荷花,立刻惊艳,掏钱买下。“王郎荷花”的名声立刻像长了翅膀。那王冕发现自己的画还能挣银子,高兴得忘乎所以,再找牛已经不见了。原来,那牛发现主人眼里只有荷花没有它,早哭泣着自个儿家走了。看来,不光对牛弹琴不行,面对美画,牛也是无动于衷的。
  王冕也参加过科举考试,但没考上,大概是因为自恃画艺在身,遂将举业文章付之一炬,隐居会稽九里山,种梅千树,筑茅庐三间,美其名曰“梅花书屋”。以卖画为生,虽然贫穷,有丹青梅花为伴,倒也充实逍遥。他还自制一条小舟,又美其名曰“浮萍轩”,有时候坐在船上,在鉴湖里随风游荡,连天上神仙都羡慕。新皇帝朱元璋曾经派兵请他出山做官。那时候王冕已经以画梅名闻四海,也许是荷花梅花的孤标高洁已经成为了画家的化身,王冕根本不想答理什么朱、什么官,考虑到朱元璋不是文请而是武请,王冕也不能硬来,便将自家大门上挂上“白云寺”的牌子,对兵丁说,我现在是和尚,当不了你们的官了,请回吧,拜拜。
  说到此处算一段,无论如何,欣赏中国画——或许还可以算上中国书法,就好像面对两座艺术宝山。有人不得门径而入,有人进去了,得了小宝;有人又进去了,得了大宝;有人进去不出来了,估计是连人也成了宝中宝。
  

唐代画坛:日出江花红胜火(1)
大唐盛世,至今仍有文献和画迹可考的画家达四百余人。唐代绘画中,壁画形式达到极盛,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宗教兴盛嘛,纸笔不发达嘛。唯一的遗憾是壁画盛得太早,我们看不到了,因为壁总是要倒,彩总是要稀的。所以,创作壁画无数的吴道子,我们除了知道他头顶“画圣”桂冠之外,根本无缘看到他的真迹了。只有徐悲鸿纪念馆有一纸《八十七神仙卷》,疑为他壁画“粉本”。如果把神仙们也看做“人”,那么壁画表现的主题,基本上还是人物,所以唐代的人物画堪称极盛。吴道子的宗教人物、阎立本的历史人物、李真的肖像人物、孙位的隐逸人物、张素卿的道教人物等,都足以垂范千秋。还有“绮罗人物”,让我们会马上想到二位仕女画超级名家——张萱、周昉。如果你不熟悉二位,唐传国宝级名画《虢国夫人游春图》《簪花仕女图》《挥扇仕女图》,总该见过或听说过吧。
  唐代花鸟画,也开始摆脱了人物画的附庸地位,尝试以独立的面目照耀观众眼球。薛稷、边鸾都可看做花鸟画的鼻祖。唐代山水画,比花鸟画闹独立的意识还要强,金碧、青绿山水名家是李思训、李昭道,王维、张璪的水墨山水,更是有开创性的意味。唐朝堪称“马”上朝代,交通工具主要是马,所以动物作为人类的好朋友兼助手,受到了特别的礼遇。“鞍马画”比花鸟画的地位似乎还要高些(也有把鞍马画归入花鸟画范畴的)。韩干、韦偃、曹霸、韦无忝、陈闳、韩滉,都堪称动物画大师。
  家教传承往往是生产人才的便捷之径,其中缘由一是遗传因素,二是手传因素。画家“一出出一窝”是历代画史中常见现象。东晋的戴逵、戴勃、戴颙,南齐陆探微、陆绥、陆弘肃,梁朝的张僧繇、张善果、张儒童,隋唐的尉迟跋质那、尉迟乙僧,阎毗、阎立德、阎立本等,都是近亲画家。这类画家一般的特点是一代不如一代,个别也有一代更比一代强的。阎家就属于后者,子胜于父,立德、立本兄弟比父亲阎毗画得出色。阎立德当了大官,他不光绘画好,画图纸应该更好,当时不少重要的宫殿和皇室陵寝,都是他主持修建的。此人文武双全,还有战功,死后还被皇帝李世民拉住不放,享受了陪葬昭陵的荣誉。昭陵有著名的“昭陵六骏”,是李世民骑过的六匹座下宝马。李皇帝与它们感情深厚,命令当时最好的画家画出它们,刻在石头上陪自己继续驰骋阴间。这位画六骏的画家,便是弟弟阎立本。
  阎立本官也做得不小,当过工部尚书、右相等,但他似乎主要是在皇帝身边服务,也更专心于绘画事业,他的绘法取法于张僧繇、郑法士,十大传世名画里有他的《步辇图》(摹本),所以他在画史上的名气要比兄长大很多。李世民很器重阎立本,有重要的大事,都是让阎立本捉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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