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如动物般发泄着原始的情欲。
楼梯很冷,她蜷缩着,像一只小猫,在冰天雪地里安静的睡着。偶尔,醒来后身上会盖着一个毯子,这毯子不是她家的,她曾经看到过,吹口琴的男孩帮着他母亲收拾晾晒的衣物和被单。
有时候,屋里会出现母亲痛苦的嘶吼和瓷碗碎在地上的声音,她的母亲跪在地上抓着一个男人的裤腿,祈求他留下来。那些男人都说爱她,却没有一个人肯留在她身边。
等那些男人下楼,从她身上越过去,这个男人将再也不会出现。
她推开门,看到坐在冰冷的地上哭泣的母亲,她才20出头,就已经生下了她。
17岁的时候,她被三个男人强暴,发现怀孕后已经太晚,孩子打不掉了。她的子宫太脆弱,她出生后,医生告知她将不能再生育,她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带着她做了妓女。
她长得不像母亲,在那个漆黑令人发指的夜里,母亲更没有记住三个男人的面容。她长得太过漂亮,而这个坐在地上哭泣的女人,却只不过相貌平平。
母亲憎恨她,却舍不得扔掉她。她哭着说:“宝宝,男人都是骗子。”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她,她不敢进去,母亲是一头被困在黑暗里的发怒的野兽。
她用拖把的棍子打她,嘶吼着她不该出生,她的出生毁了她。
她躺在地板上冷冷得看着母亲,她们两人唯一的相同,此时都有着仇恨与残忍的目光。
等她发泄完了,会突然抱住虚弱的她大哭,她说:“宝宝,妈妈对不起你,你不要跟着妈妈了,我会毁了你的。”
她扶在母亲的肩膀上,没有一丝力量,闪着寒光的眼睛,开始流下浑浊的眼泪。
如此反复,毒打、道歉、眼泪。
有的时候她回来,总会看到不同的女人,站在门口厮打着她的母亲,她们抓掉她的头发,脚踩在她的脸上,嘴里充满污言秽语。母亲的脸在别人的脚下,睁着绝望的眼睛看着站在人群看热闹的她,脸变得狰狞而扭曲。等人群散去,闹事者满足的离开,母亲默默地坐起来,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和嘴角的鲜血,她说:“宝宝,你怎么不救妈妈呢?你恨我是吗?你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妈妈可以忍受所有的欺负,唯独你不能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她痛哭:“宝宝,你为什么不救妈妈?”
她和她的母亲一样,都太过寂寞。
她抱着一个肮兮兮的塑料玩偶回家,高兴拿给母亲看。她问她哪里来的,她说在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母亲突然勃然大怒,她一把夺过玩偶,狠狠地摔在地上,支离破碎,娃娃的头和脚全部分离,散落一地。
她抽打着她说:“没出息,谁让你捡别人的东西!!我告诉你,这座楼里任何人的东西你都不许要!不许捡这帮狗娘养的东西!!”
那娃娃分离的头,在梦里,眼睛狰狞的看着她,躺在地上,一直注视着她。
然后有一天,她看到母亲醉生梦死的表情,在手臂上扎针。
一个男人在她身边停留了很长时间,他和她一起扎针,然后做爱。
寒冷的清晨,她醒来,母亲给她做了很多吃的,面包,牛奶,鸡蛋。她吃得很饱,很满足的饱。
她把她打扮得很漂亮,她说我们今天出去买东西。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空气很冷,她裹着新的围巾,母亲牵着她的手,走在空无一人的街头。
她感受到母亲手掌的温度,这是母亲第一次对着她这么好,她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
她将她放到一个大门的门口,然后说:“妈妈去给你买包子吃,你要在这里等妈妈,哪里也不要去,知道吗?”
她点点头。看到母亲的眉头一皱,眼睛里翻滚的眼泪。
母亲走出几步,她看着她的背影,淡淡地说:“妈妈,你不会再回来了是吗?”
母亲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回过头,笑着说:“宝宝,妈妈很快就回来,你就在这里等着,哪也不要去。”她重复着说。
她看着她,没有点头。
她离去的背影,显得那么受弱和单薄,那个背影在她的记忆里拉得很长,带着急促的脚步,迅速消失在风雪中。
一直到傍晚,她站在原地冻得双脚失去知觉,母亲再也没有出现过。
终于有个男人愿意留在她身边了,唯一的条件事,他不能要这个孩子,于是母亲毅然决然的将她丢掉,和男人远走高飞。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一个50多岁的女人将她领进门,那里有很多孩子,神情冷淡的看着她。从那天起,她不再说话。
孤儿院里的孩子,即使不知道她的母亲叫婊子,也排斥她。他们不喜欢她看人的眼神,带着轻视和冷傲。
于是,孤儿院带给她最大的记忆,就是她站在窗户前,面无表情地看一群孩子嬉戏。
直到竑出现,他的脸上带着和母亲的男人完全不同的表情。没有轻视,只有温暖。
她不去碰触房子里的娃娃,她们的眼睛让她害怕。
惑已跟在她身后,想尽办法和她玩。她回过头,冷冷的说:“你不要跟我说话,我的妈妈是个婊子。”
惑已睁着天真的眼睛,望着他傻傻的问:“什么叫做婊子?”
她一语堵塞,不知道怎样向这个干净的孩子解释。
她的母亲可能永远都可能想到,这个被她遗弃的孩子,身上背负了一个男人近亿的遗产。
然后,在一个山村的土屋里,她遇见了璘……
你我都是狐狸精 第六章 第74章黑暗的爆发
章节字数:3013 更新时间:08…03…15 10:25
被阳光烘烤着炙热的白色地面,明亮的刺眼。透明蓝色的天空,澄澈得没有一丝云朵。像一面蓝色的镜子,映照着人间所有的冷暖。
她的眼睛迷离的望向天空,她不知道那个在戒毒所自杀的母亲,此时在天堂还是地狱。如果上帝可怜这个不幸的母亲,让她在天堂遇见竑,她会不会哭着感谢他这么疼爱她的女儿,胜过亲生父亲。
如果她在地狱,是否被恶鬼鞭笞着她的灵魂,惩罚她在人间的堕落与对她的虐待?不管母亲在天堂还是地狱,也不管自己死后会去哪里,至少,天堂和地域里,都有她的一个亲人。
而人世间,在她身边不离不弃的,只有璘……
“璘……这就是所有的秘密……”她淡淡说着,事不关己的样子。
当她讲述完这一切后,璘哭得泣不成声,纯的冷漠的性格,怪异的举动,她看到藤木集团时忧伤的眼神,全部都能解释。这个被剥夺了财产,有家不能回的女孩,这个原本过着富足的生活,却甘愿跟她流浪街头的女孩,十年来,默默地隐藏着所有关于过去残缺黑色的记忆,面带微笑的和她一起经历苦难,在社会的夹缝中顽强的成长。
纯不能告诉她这些,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藤木纯还活着,那样,会给她自己,还有知情的人带来杀身之祸。
藤木纯,本来就是一场梦境的代号,那座房子,那些财产,本该就不属于她。因为这些,她失去了世界上第一个无条件爱她的人,她的养父——藤木竑,死于非命。
她不能再因为这些,失去她最爱的人,在社会上飘泊了这么多年,她早已参透,任何物质与财富,也比不上人和人之间最真挚的情感……
璘去抱她,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一向坚强冷傲的纯,在她看来,现在竟是这么的弱小与脆弱。
璘在她的肩膀上,哭得瑟瑟发抖。她抬起头,望着明亮的天空,微微皱起的眉头此时此刻流露出无尽的忧伤,两行清澈的眼泪顺着脸颊迅速滑落,她说:“竑……你不用担心我,我还有人疼爱。”
所有的人,所有的事,似乎都被划定在了一个无法逃脱的圈子里,不管这些人逃到这个世界的任何角落,也终究逃脱不开这个无形的圆圈,所以,那些孩子,那些灵魂,那些仇恨,注定相遇。
她将璘送上公车,看着她渐渐远去。她和母亲不一样,这个女孩,永远也不会将她抛弃。
她抬起头,九月的天气,还是一样炽热。天空太过明亮,所以害怕抬头看。
刺耳的下课铃充斥着校园,安静的教学楼一下子沸腾起来,她转身走回去,楼上的男孩子,站在走廊上安静的看着她,笑容模糊不清。
她的抽屉,置物柜里常常有很多信,情书,恐吓,她看也不看,将所有的信扔进垃圾桶,她分不清哪些面容清秀的男孩谁是谁,等他们长大后,在社会上拼搏,干净的面容与心灵、骄傲的自尊与骨气,被势力和金钱污染得平庸而俗气,于是融入社会的洪流,变成和母亲的男人一样。
也许每个人,都无法永远保持着一颗纯洁的心,她从小就不觉得自己纯净,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心中的天使——璘,也早已不是天使。
她的手臂被一个人抓住,很疼。她抬起头,是惑已激动地脸。他将她拖到角落,这个场面立刻上楼上楼下看到的男生女生躁动起来。
她被所有女生孤立,她们视她为异类。她不跟男生说话,却和惑已成为了好朋友,其目的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传言,她和惑已有暧昧不清的关系。
“纯……刚才来……来找你的那个人是谁?”由于太过兴奋,惑已有些语无伦次。
“你做什么?”她警惕的问。
“小纯!我跟你讲,她……她就是我喜欢的那个女孩,我找了她好久,没想到你跟她认识,你快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惑已激动过度,竟然抓起了纯的手,好像是获得了胜利,脸上洋溢着可爱又兴奋的表情。
天空似乎打了一个晴天霹雳,稳稳的打在了她的头上。一瞬间,她的脑子一团空白,什么也无法思考。
她呆呆的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