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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流光,四年了,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你啊。
“少爷,时间不早了。”沉浸在思念里的迹部景吾猛然听到,门外传来的仆人的呼唤,立马收回了心神。重新睁开双眼,哪里还有刚才那深不见底的孤寂?眼神犀利幽深,像极了刺透一切的利刃,王者般睥睨众生,高高站立在众人之上,俯瞰着一切。他是迹部景吾,是曾经的冰帝之王,是迹部家的未来家主。他可以脆弱,可以不坚强,但只陷于一个人。其他人严重的迹部景吾,永远都是最高傲的那个。
“少爷,少爷……”门外的仆人有些急了,叫了少爷这么多声都没有反应,是出了什么事了吗?他想要推开门,手快接触到们的时候,又缩了回来。冒冒然进入少爷的房间,会不会被少爷不华丽地丢出来,甚至不华丽地直接扫地出门?仆人不由打了个寒噤,立马收回就要碰到门的手。还是告诉老爷好了,我是小人物,没有直接挑战少爷的无比华丽的勇气。就在他要转身的时候,门内传来一个华丽高傲的声线,“本大爷马上就来,你先下去吧。”
迹部景吾扣好衬衫的纽扣,将银紫色的领带打好,对着偌大的落地镜勾起唇角。听着门口仆人离去的脚步声,迹部景吾一丝不苟地把弄着自己翘起的头发,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些。真是个不华丽的仆人,竟然不华丽地在门口碎碎念,工作态度很有问题,找个机会把他人出去算了。迹部景吾欣赏完自己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美貌,满意地打开门走了出去。关上的门缓缓吞噬到最后一丝亮光,回归于最初的黑暗。
新的一天才开始,好戏还没有拉开序幕。
安静地吃完早餐,迹部景吾扫了一眼空空的主位,接过仆人手中的背包,迈进了银灰色的高档房车里。迹部家的豪华大宅在视线里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眼见的迹部景吾因为看见二楼的阳台上站着一个人,风吹动他银紫色的头发,华美的睡衣随风摆弄。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目送着房车的离去,仿佛那便是他拥有的唯一。父亲!迹部景吾再仔细看去,阳台上却什么也没有,一个人影也看不到。大概是看错了吧,父亲怎么可能会这么早起来。迹部景吾回过脸去,身后的豪华大宅渐渐看不见。
迹部川成从墙角走里出来,望着逐渐消失在视眼里的小小黑点,眼里跳动着莫名的光芒。他背靠着光滑的栏杆,慢慢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地吐出一阵呛人的烟雾。他扬起脸,早上不怎么强烈的光芒照在他脸上,眼前跳动七彩的光斑。
四年了,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啊。呐,不知火流光,你还要景吾等到什么时候啊?……
东京大学经济管理系教学楼。
迹部景吾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支着下巴看着窗外。与其说是看风景,其实是在发呆,脑子里不断闪过流光的脸,流光的笑容,流光的身影……一切的一切,都有关于流光。迹部景吾按着太阳穴,头有些微微的痛,修长细致的眉紧紧地纠结在了一起。今天是怎么了,老是想起流光?今天这个样子,倒像是流光刚离开那几天一样,无时无刻不想着流光,无论何地都想到了流光。相思入骨,此思绵绵无绝期。
迹部景吾低头沉思,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全然不知道周围的情况。教室里的一干女学生见了迹部景吾难得忧郁的模样,不由眼里直冒粉红星星。如狼似虎地看着面色微恙的迹部景吾,一干女同胞们眼睛眨也不眨地欣赏着,粉红爱心不要钱地向迹部景吾飞过去。如果那可以实体化的话,迹部景吾已经被一大堆粉红爱心给活埋了,一代大好青年就此陨落。可惜,幻想始终是幻想,沉思中的迹部大少爷屏蔽了一切感官,成功粉碎了无数少女爱慕的心。
“迹部大人好帅哦~~~沉思的样子好有形啊~~~”“迹部大人啊~~不行了,我要晕了~~”“眉若远山,目似幽潭,一颦一笑,动人心弦……迹部大人,我是你忠心的追随者啊~~”“能够跟迹部大人在一个教室里上课,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迹部大人……”……“嘘,小声点,‘巫婆’来了。大家各就各位,别让‘死巫婆’抓住把柄……”眨眼之间,刚才还喧闹不已的教室,鸦雀无声。静得只能能够听见越来越近的,高跟鞋与地面接触的声音。
门被推开,浓妆艳抹的班主任扭着腰肢,踏着小碎步走了进来。脸上的妆容还是一如既往得浓到人神共愤,可所有人没一个去关注,所有的目光都已经集结在了,班主任身后的人身上。青年才俊,银色的短发,干净利落地勾勒出干练犀利的弧度。上调的紫瞳凤眸被时光拉得狭长,轻微一瞥,波光流转,魅惑世人。眼睑微眯,万种风情尽在其中。泛粉的薄唇微勾起,细致的弧度引得众人的目光不断追随。这个人是毒,是魅惑的罂粟,诱惑众人。明知道有毒,明知道触碰不得,可就是停不下追逐的脚步。就算结局注定是毁灭,可阻挡不了前仆后继地飞蛾扑火。
“啊~~流光大人啊~~”“天哪,是流光大人啊~~”……从冰帝毕业的十几个女生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俊美无双的青年,是曾经冰帝里名动一时的不知火流光。不知火流光只在冰帝待了半年便回了美国,可他的风采却是牢牢地记在了冰帝的每一个人心中。女生们双手捧心,眼里的小星星亮得堪比太阳了。看了眼沉思中的迹部景吾,又看了眼讲台上的流光,女生们不由笑歪了嘴。迹部大人和流光大人,上天待她们真是不薄啊,两个美男天天可见。
吵死了,这些不华丽的女人在吵些什么?好像提到了流光什么的?迹部景吾被那帮女生一声高过一声的声音给吵回了神,愠怒地抬起头,当场愣在了那里。银发零碎,没了四年前的长,倒是有种冷厉干练的感觉。那双紫瞳凤眸变得狭长,眼角微挑,这个样子倒比四年前还要魅惑万分。身体拔高了不少,目测跟自己差不多,大概还是他高一点。迹部景吾贪婪地将流光一寸寸看过去,正好对上流光看过来的目光。四目相接,彼此眼中只剩下魂牵梦绕的身影。
流光勾起唇角,唇瓣轻启。景吾,我回来了。
时间过去得很快,在一干女生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下课的铃声便来到了。女生们不禁喜形于色,赶忙冲向流光所在的位子。迹部景吾倒不着急,趁乱离开了教室。他很了解流光,下课铃还没响,他就已经逃出去了。想来要面对一干女生热情的问候,就算是流光,也招架不过来,趁早逃跑才是正确的。
迹部景吾走过一个偏僻的角落的时候,突然一双手伸出来,将他拉了进去。没等迹部景吾反应过来,唇上便多了个柔软温热的东西。这下迹部景吾算是反应过来,狠狠地咬了流光的唇一下,有心痛不敢下重手。流光轻笑,一只手抵着迹部景吾的后脑勺,将他拉进。灵活的舌带着不容阻拦地强硬,闯进了迹部景吾的口内。相思成狂,迹部景吾回抱着流光,顺从地张开嘴,任流光索取。两条灵活的小舌纠缠在一起,倾诉彼此的情谊,抵死缠绵,也不为过。
一吻毕,流光放开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的迹部景吾,下巴抵在迹部景吾的肩头喘气。
呐,景吾,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永远相守
“日本议会近日通过“允许同性结婚”的法案,即日生效。与此同时,迹部家的继承人——迹部景吾将于下月与不知火家继承人——不知火流光举行婚礼!”
这个消息一宣布,流言就像台风一样席卷整个日本,甚至是东亚。迹部集团不仅在日本的地位举足轻重,在整个东亚的影响力也非比寻常。不住火家的产业虽然没有迹部家那么大,但好歹也是日本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两个大企业的继承人公开举行婚礼,完全不顾及后果,胆大妄为却让人想不出理由反驳。只是对于民风没有那么开放的日本,承认同性相恋的人没有西方那么多。消息公布后,赞同和无所谓的人只有一小部分,反对、鄙夷、幸灾乐祸的人倒是占了绝大多数。
可是,不知火流光和迹部景吾从来都是为所欲为的人,他们做事不需要别人赞同,别人的意见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影响。既然已经迫使议会法律上允许同性结婚,其它的他们才不想管呢。为了昭告天下,迹部景吾很大手笔地出动私家飞机,上面布置满娇艳欲滴的玫瑰,围成一个巨大的爱心,中间是迹部景吾和不知火流光的名字。然后飞机绕日本飞翔,要从各个城市一个个缓慢地飞过去,让所有人都能看见。(可怜的驾驶员同志。)流光看了之后满头的黑线,可面对爱人一脸“你不说满意就跟你没完”的表情,他只好将不满意给硬生生吞了下去。同时,流光也有另外的准备,只是比起爱人的大手笔来说,他的要含蓄多了。
一望无际的玫瑰花海,一眼望不到边,只能看到漫无边际的玫红。一个青年男子站在玫瑰花从里,看不清楚脸,但可以看到男子银紫色的头发,和漂亮的侧脸弧度。男子手里拈着一朵玫瑰,轻柔地吻在柔嫩的花瓣上,真诚得像对待恋人一般。随风摇曳的玫瑰花海,俊美修长的青年男子,一时间,人们好像闻到了那馥郁的玫瑰香味。一个同样身材修长的男子从背后揽住银紫发男子的腰,尖削漂亮的下巴搁在对方的肩膀上。玫瑰花在他们身边摇曳、舞动,两人静静地相拥,美好得人们不知不觉忘记了他们同为男性。一阵风刮过,掀起玫红花瓣无数,淹没了那相拥的身影。风过之后,玫红的花瓣舞动,渐渐组成几个字——爱,没有界限。
如梦般的意境,浑然天成的氛围,两个男子静静相拥,没来由地美好。当画面逐渐消失之后,人们仍沉浸在刚才的唯美里,无法自拔。美丽的东西,总是人们所追逐、所向往的。它模糊了界限,淡化了隔阂。看了刚才那短暂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