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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自那时起便对家里一切均不再感兴趣,索xìng就将家里一切全交给已长成的侄子与管家打理,整年在江湖上四处飘荡,一心为江湖伸张正义,终rì里忙忙碌碌,混混庸庸的,也不去思念那已远去之事。”
柳承敏说完,已是老泪涟涟。
任天琪与冬雪亦是叹息不已,这老天究竟是怎么的了,怎么好人就没得好报的!
任天琪轻声道:“老爷子,其实你老亦不用太多伤悲了,一则事情已过去这么长时光了;再则令爱地下有知的话,也会知道老爷子你这许多年来一直生活在悲痛,埋怨与自责之中,早就不记恨你了;再说,人之贵贱,命之长短,是天命使然,并不会以你我等之意念为准的,你老又何必过多自责的!”
柳承敏摇摇头,道:“不对,这一切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终究是一生也不得解脱的,是我自己作的孽啊!上苍早晚是要给我报应的!这是勿用置疑的,老夫一直在时时刻刻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也只有到了那一rì我才能最了得到解脱的。往rì里我总以为,我如果成了沧州首富,我如有了很多很多的钱财,就是给了家人最大的幸福,就是给她们争光了。如不是我整rì里在外奔波想着赚钱,孩子她娘就不会孤独得红杏出墙,嫂嫂她就不会冤死,女儿她就不会无怨无故屈死,老夫亦就不会犯下如此大错,永远抬不起头来,回不得家去。哎,老夫眼下是有家难回,无脸再见家乡父老啊,又有何面目去见得姑爷!”
柳承敏道:“老夫现下才明白,钱财功名的啥的,均是些虚无缥缈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人世间维有家庭和睦,身体健康,一家人开开心心在一起比啥都强,这才是看得见,摸得着,挥之不去的欢乐,这才是人一辈子的追求!”
任天琪冬雪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柳承敏瞧了二人一眼,苦笑道:“你两个娃娃还小,万事才刚起始,可千万不要将这功名钱财看得过重,千万可不要走老夫我的老路啊,那样子可就活得太累了,不值得的!”
任天琪冬雪二人点点头。
柳承敏探手入怀自怀里取出一块碧绿的荷花状玉件,摸了摸,瞧了瞧,深情道:“小女如是还在世,亦已三十出头了,老夫亦该已抱上孙子孙女了。”话语未落,已是老泪纵横,掉在了那块玉上。
柳承敏一脸的感伤与渴望,丝毫不见其昔rì笑傲江湖的英雄气概,口如悬河的激情,此刻,其就是普天之下一再平常不过的老人,一个历经了风霜的长者,有其的酸甜苦辣,有其的梦想渴望,有其的深深悔恨与自责;其虽说是富有,富可抵国,但其在人世间亦有无能为力的事情;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或许人们只能是活得清贫;但有了钱财,人们或许连最起码的清静闲谈都不一定就能享受得到,或许,还会有种种想不到的因钱财引起的人间悲哀。柳承敏是不是悲哀的?瞧着其一脸的沧桑,或许,这只是人间的一个缩影;多少人总是要等到一大把年纪了,在历经了人间的种种坎坷之后,才懂得这个道理,是不是造化弄人?任天琪实在是弄不明白。
柳承敏一双浊眼紧紧地盯着冬雪清朽的脸庞,久久未曾离去。瞧得小姑娘怪不好意思忙垂下香螓。柳承敏蓦然脸红口吃道:“两位小娃娃,老夫忽有一念头,只是不知当不当说得的?”
任天琪一旁笑笑,道:“莫非是老爷子有收冬雪为女之意?”
柳承敏点点头,道:“老夫素知小姑娘自幼不见双亲,为王妃所留,自是低人一等的。今小姑娘如入我的门下,不谈那些过眼的钱财,就是单凭老夫的薄名也当是与你任家堡不分上下,门当户对的。小姑娘成亲后也不会低人一等的,不是吗?再则,若有了小姑娘过我门下,老夫自与你任家堡有了割舍不去的联系,老夫我rì后也自有了依赖的。”
谁说柳承敏的话语没有道理的,任天琪二人闻听也是深收感动,尤其是冬雪自是泪流满面。二人相对一眼,起身双双跪在柳承敏的身前,倒身三叩头,谢过柳承敏。
柳承敏出手搀起两人,也是泪流满面,笑道:“好,好,好。上苍对我柳承敏不薄,想我甲子之年还得一女一婿,此生足矣。”。
冬雪面红耳赤,抬头瞧了一眼檀郎,垂头低声道:“怎么连义父也取笑女儿了!这要是传说出去还不气坏了小姐,笑死了别人的!”
任天琪笑道:“雪妹就是如此的百般小心谨慎,义父面前又何必拘泥的,你我夫妻的名份是早在上都就已定下的。”
柳承敏哈哈大笑,连声道好,笑道:“就是,琪儿既然如此说,雪儿就该一百个放心就是。今rì为父出来不曾带啥值钱的东西,等回来后自会给雪儿补上的就是。只是你我父女,翁婿的关系不必在外张扬,心中明白就成。我这作长辈的来去无所定,也不见得有多少的益处可得的。”
任天琪点头称是。
大先生笑道:“琪儿先前去过苏州吗?”
任天琪摇摇头,笑道:“还没有。一是琪儿儿时体质差,出不得远门的;一是后来琪儿再大点就已外出学艺了。倒是儿时常记得姑父姑姑过来省亲,大概的模样还是认识记得的。”
柳承敏点点头。
不一会,船老大进来,柳承敏一一叮嘱过,又回头笑道:“龙虬庄贺寿那rì,英贵全大人说这吴地有一地叫做天平镇,名虽好听,地方百姓却是不得安宁,说是闹鬼。说是每rì天黑后便有一怪物出来,专吸人畜之血,却亦从不曾杀得生,且多有未婚少女莫名其妙怀孕,生下些似人非人的矮怪物来,其间有男有女,无人敢收养。”
任天琪惊诧得很,急道:“天下竟有得如此怪事?吾从未听说过!”
柳承敏道:“吾自是不信,才想到那里去瞧得一瞧,说不定是有人装神弄鬼吓唬人,这世上哪有得什么鬼神的?”
冬雪闻听,已是花容大变,不由得朝任天琪身边挪了挪,急道:“义父,雪儿认为还是不去看为好,听着都觉得吓人!”
柳承敏笑道:“莫怕,琪儿剑术出凡入圣;唐家兄弟又善用暗器毒药,汝等呆船上就是。老夫此去只是一探虚实,看好路径,为rì后英大人派兵清剿打个前站而已!”
任天琪笑道:“如此说来,到时琪儿吾等陪义父前往就是,路上亦好有个照应。”
柳承敏笑道:“那是感情最好。去了天平镇后,还要路过江枫洲,这是大江中一个孤岛,威镇长江的长江双蛟便住在此岛上,rì后去得天平镇非得要请过这两位水中英雄相助不可。”
任天琪翻翻眼笑道:“义父所言甚是。”心头却不住的嘀咕道,我咋听林木杉大人讲过,说是长江之上有一对江盗水匪,专作杀人越货的勾当,好像就叫啥长江双鬼,不会就是此二人吧。义父可是江湖四义之一啊。应是不同的二人,说不定江湖上亦是有人假冒两位英雄之名亦未尚不可的。
众人在船舱中喝茶聊天。将近正午,船老大又送来美酒佳肴,自是以水中鲜货为主,众人倒亦吃得津津有味。
第二章第三节飞天蝙蝠069
rì偏西山,田木佐进来道:“回爷,大先生,天平镇已到,船亦已靠岸了。”
柳承敏,任天琪,唐生智下得船来,沙乌儿与田木佐跟后,余人皆留船上,冬雪甚不放心。
五人上得岸,信步走上,抬头望去,天平镇倒亦是个好去处,三面环水,一边与地相连,是个伸入江中的陆地。镇上绿树连荫,灰瓦白墙的房舍一眼望不到尽头,袅袅炊烟,一片生机。任天琪心想这英贵全大人与义父定是未曾来得过此地,只是道听旁说而已;如说是要想抓捕那怪物自不必从水路进得的,只要派人堵住陆路,量那怪物也是无处可去的,除非他是个水怪还能躲避到水里去不成!
就见柳承敏摇摇头,叹息道:“想不到这等优美宁静之地,到了晚上却亦有鬼怪出没竟成了座空城,好没道理的!”
任天琪颔首道:“是啊,这世上不如意之事儿那是多了去的!”
众人来到镇上,寻得一家大点的客栈酒肆坐下。
早有小二上前笑道:“几位爷,是住店还是吃饭?天黑后小店可不再伺候了!”
柳承敏道:“这又为何?吾等又不是白吃酒菜不给钱的!真是因为此地闹鬼吗?”
小二一缩头,回头瞧了眼身后,低声道:“不错。看来几位爷是刚到本地的,尚不完全懂得本地的规矩。只因本地晚上常有不明怪物出现吸取人血,本地人是人人怕晚上走路撞得鬼的,故天黑之后便不出门的,本地所有客栈酒店天黑后也是皆不接客的。”
天琪道:“有人撞着鬼了没有?”
小二回道:“咋没有?多了去,撞得的人太多,皆给吓过半死的,不过,倒亦没听说有谁给吓死的。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如今大伙皆墨守成规:rì出而出,rì落而睡的了。”
柳承敏自怀里摸出块碎银递给小二,笑道:“尽管上来上等的酒菜,吾等好吃了去捉鬼的;但尚不知这鬼怪是何等样,可有人见过?”
小二微笑着收起银子,笑声道:“有,说是身高不过三尺,离地二长多,专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嘴里还似蝙蝠般吱吱乱叫着。”
任天琪抬头瞧了大先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