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貌傩模还芫∏槌院韧胬志秃谩�
青山绿水环绕,可儿惬意躺在草地上,对着湛蓝的天空感叹:“原来被人养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躺在她身旁的周正浩支起上身,伸手轻轻拔弄着她额前柔软的绒发,“只要你愿意,分分钟有人想把你养起来。”
“好啊,好啊,”可儿笑嘻嘻,“正浩,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真的?”周正浩牢牢盯着她的眼睛。
“假的!”可儿大笑侧滚向一旁。
周正浩挫败,摊开手脚仰躺回草地上,看天上白云悠悠,过了一会儿,他试探的问:“可儿,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分居下去吧,万一将来有了孩子怎么?”
可儿闭着眼睛,半天没有吱声。
周正浩失望叹一口气,一只温软的手放入他的手心,他的手指微微颤动几下,然后,紧紧握住她的手,夫妻间的第一次分歧无声无息消弥于无形。
然而,争执在两天后终是无可避免的发生了,得知首台机器下线测试失败的消息,可儿当即决定:“我马上回青岛。”挂断了电话,她才注意到周正浩阴沉的脸色,期期艾艾说:“正浩,公司那边出了点事,你看,我们是不是……”
“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周正浩淡淡说,“还有必要来问我吗?”
可儿小心翼翼说:“要不,你在这里多玩几天散散心,等眼前的工程完结后,我们去欧洲把没过完的蜜月补上,好不好?”
“哦——”周正浩笑着反问:“原来你还记得我们是在渡蜜月?”
可儿语塞,半晌,底气不足的低声说:“你以前答应过会支持我的工作。”
“是呀,我答应过,”周正浩怅然,“那么,你认为我应该做到什么程度才能算是支持呢?”
可儿低头不语……怎么说都是她理亏,结婚前丢下一大摊子事跑得无影无踪,差点忘了婚事;蜜月还没过完一半,又要扔下丈夫中途跑路,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见可儿示弱,周正浩的心又软了下去,轻轻吁一口气,尽量柔和语气:“可儿,我们现在并不缺钱,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辛苦。”
“不,”可儿断然说,“不关钱的事……”这是她的事业,她人生的尊严和依靠所在。
周正浩看着她,的确不关钱的事,他几乎忘了,杨帆在青岛,沉默站立片刻,他说:“你想走就走吧。”然后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可儿呆怔一下,随即快步向门的方向追去,身后,急促的手机铃音又一次响起,接通电话,里面传来高涵急切的声音:“秦总……”
爱情是浪漫的,婚姻是现实的。望着长廊上的绿萝藤,周正浩莫名奇妙的就想起了这句话,曾经偶然一次听到,觉得有一种无病呻吟的造作,体会过今时今日的心境,才发现果然是一语中的。
情到浓时,会把一切理想化,他以为自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可以什么都包容,当浪漫爱情回归于平常烟火的婚姻生活中,体会到了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时,恍然惊觉其实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豁达。午后的阳光斜斜落入茶室,他在这里已经坐了很久,轻轻弹指,指间的香烟落下了很长一截白灰,心里只觉得茫然。
“周正浩,”一个娇柔的声音惊喜喊,“正浩,真的是你?”
周正浩抬眼,面前站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有些面熟,一时间却又想不起她的名字,出于礼貌,他含笑颌首:“你好!”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着你,”女孩喜悦的目光在他脸上回来穿梭,最后落定在他无名指的婚戒上,表情忧伤:“啊,你真的结婚了?”
周正浩终于想起这个女孩是谁,他曾经的女朋友之一,有一段时间,他不停的换女朋友,十有八九根本就记不住对方的名字,模糊的印象里,似乎这个女孩性情热烈奔放,喜欢恣意妄为的生活,最大的理想就是做一个成功的灰姑娘,嫁一只大金龟。
在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周正浩无意批判这个女孩的生活方式,但这一刻,他想到了自己的妻子,灰姑娘从来就不是秦可儿,她不需要王子的救赎,无论何时何地,她首先选择的是自救,然后与王子平起平坐。这样的气魄,他从一开始就该明白,怎么可能以凡俗男人的标准去要求她?
周正浩按灭烟蒂,在女孩充满温情希冀的目光中站起身,礼貌欠了欠身:“是的,我结婚了,再见。”
快步走回房间,里面空空荡荡,桌面上,一个小茶杯压着一张白色便签,周正浩拿起轻薄的纸张:“正浩,公司有急事,我必须马上回去,对不起了,等工作一结束,我就回北京去找你。”
可儿看见杨帆时,他正在车间里和几名工程师热烈的讨论着,大概因为辛苦,他削瘦了很多,原本高大的身形看起来有点单薄,眼睛里红丝密布,显然是通宵熬夜的后遗症。和工程师们讨论了一阵,他拿起图纸凝神细看,眉宇紧紧蹙在一起。
突然间,他下意识的向着可儿站立的方向看去,午后斜阳的烟尘里,她的笑容宁静澄澈,他心一跳,紧蹙的眉宇不知不觉柔和平展。
“你——,”他快步迎上前:“怎么来了?”
可儿没有多做解释,扔下行李箱,问:“情况怎么样?”
杨帆回头看一眼车间里的新机器,“刚做完第二遍故障排除,还是没有找到故障源。”
可儿的目光扫过现场工作人员,每一个人脸上都有着类似的沉重表情和疲惫神态,她拿出一叠资料:“我从部件供应商那里要来了零部件组图和说明书,大家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一起对照资料进行第三次排查。”
所有人暂时缓了一口气,大家相继散去,杨帆替可儿拿起行李,“工厂里没有空余的宿舍了,我送你去附近的酒店吧。”
“还是去办公室吧,”可儿扬了扬手上厚厚的资料,“我拿来的是德方供应商的原始资料。”
杨帆停顿住脚步回头看她,德方供应商的原始资料虽然最为可靠,但全部是德文,而基地里精通德文尤其是这种机械专业术语的人暂时只有可儿一个。她应该是刚下飞机,满面风尘尚来不及清洗一下,眼睑下方有着劳累过后的淡淡阴影,“你需要休息。”杨帆尽量用平淡的语气陈述事实。
“你也一样。”可儿拍一拍脑门,“走吧,这资料明天得给大家看呢。”
办公室的样子和原来没多大差别,只是墙角多了一张临时搭建的单人小床,这原本是可儿和杨帆共用的办公室,在她离开的那段时间,杨帆为了图方便,干脆把它办公住宿一体化了。
时间紧迫,可儿一进办公室,就马上打开了电脑,取出说明资料逐份翻译,对照她翻译的内容,杨帆用铅笔在图纸上一项项标注清楚。两个人配合得极有默契,甚至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语言,一个眼神就能清楚了解对方的想法。
时间在静谧的忙碌中悄悄溜走,饥肠辘辘的从一堆图纸和文件中抬起头时,已经是三更半夜,他们竟错过了晚饭时间。生产基地处于偏僻郊区,这种时候就算有钱也买不到吃的东西,杨帆找出几盒方便面,可儿皱眉:“你平常就吃这个?”
“能填饱肚子就行。”杨帆撕开包装纸,熟练的调好配料,再往面碗里注入开水,一系列动如行云流水般流畅。
可儿打趣:“难道这位真的是我曾经所熟悉的事事讲究、十指不沾阳春水、玉树临风的杨帆?”
杨帆大笑:“我与时俱进,昔日玉树临风,今朝老树盘根。”把一碗热汽腾腾的面条端到可儿面前,“吃吧,你要这样想,饥饿的时候,有东西吃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再怎么不喜欢吃的东西都不会觉得难吃了。”
确实,人饿急了,就没那么多计较,两人相对坐着把各自碗里的面吃得精光,可儿抢先收拾碗筷:“你歇一会儿,总是坐享其成,我会不好意思。”
杨帆便不再和她客气,由着她去收拾。把垃圾打包拿出去扔掉后,可儿回到办公室,看见杨帆居然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倦极而眠,他的气息有些沉重,发出轻微的鼾声。她拿起一条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连续熬夜,他的眼眶周围隐隐透着乌青,下颌冒出了胡渣,大概有段时间没有理发了,稍嫌过长的头发有点凌乱,其中一络软软搭在额前。这样静静看着他,她突然有一种想落泪的感觉,恍然间,似乎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我当然相信你——”,急忙甩了甩脑袋,片刻前的柔弱被甩出了脑海,她退回到自己应在的位置上。
把最后一句译文输入到电脑上,可儿乏力的径直往桌上一趴,马上昏天暗地的不醒人事了。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被腾空抱起,然后又被轻轻放到了一个张床上,眼皮太过沉重,她用尽力气也没能睁开眼睛,含糊的喊了一声:“周正浩?”
一个温醇的声音轻柔答应:“我在这里。”
可儿安心沉睡。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得满室生辉,可儿懒洋洋睁开眼睛,又意犹未尽的闭上,猛然,她迅速坐起,瞪大眼睛四处张望,还是那间办公室,自己坐在杨帆的单人小床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正是昨天她给杨帆盖在身上的那条毯子。
办公桌上只有她的手提电脑,昨夜还来不及收拾的图纸和资料消失得无影无踪。可儿急忙跳下床,拉开门,差点撞上外面正要敲门的杨帆。
“早,”杨帆手上捧着簇新的牙膏毛巾之类洁净用品,“正准备叫你起床呢。”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羊毛衫,袖子高高捋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可能刚刚洗漱过,胡渣已经被清理干净,与昨夜相比,神清气爽了很多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可儿着急问。
“还早,别着急,大家才刚来到,我拿图纸给他们了,现在正看着呢,”他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可儿:“你先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