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松了一口气归晚轻轻靠向车壁平复了情绪一天来的种种晃过眼前。迷倒莫娜之后逃脱根据前几日打听的她一个人挑人少的路往弩都的西城而去那里是天朝弩族混居之地也是她最能隐藏的地方。换上布衣用布遮住容颜即使如此她仍然觉得不安全直到碰到这个商队和戏班她用了一条银色丝带才得以买通戏班主带着她一起起行。淡淡一笑她不自觉伸手抚过袖口她的银色丝带都是楼澈请能工巧将用白金丝和天蚕丝编织而成。本身价值不论世上也许只有七根而已。
丝带再珍贵也不可能比自己的安全更珍贵现在要不择手段回到天朝……
在袖口处轻轻一挥思绪又有些混乱起来刚才的梦境又缠绕心头多久了……从没有再做过这个梦为何突然间又想起了过去苦闷和郁涩淡淡在心中化开难道是自己面临险恶境地所以才又想起了过去……
不能信任任何人……在世间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而已……
娘亲的话一遍遍犹在耳边心却感到痛起来针刺似的从心底蔓延开来眼瞳无焦距地看着一处归晚苦笑娘亲啊不能信任任何人我是多么的孤寂啊……
我的天空到底在何处呢?
“姑娘你可是想起家人了?”老妇的声音突然又响起打断归晚有些沉郁的思路。
“是啊想起以前的一些事。”归晚幽幽的一笑尽管黑暗中看不清楚但是那声音里的飘渺显得颇不真实。
“姑娘等天快亮时就进入天朝和弩族的交界地带了然后再走两天就到天朝边境了。就可以回家了……”老妇满怀期望刻意压低的声音掩不住激动的心情。
“姑娘你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见归晚没有说话老妇一个人说起话来“遇到烦心事也别着恼不能决定的事就靠心去决定。有时候理智和感情的冲突要看自己的心是怎么说的……”
“心……”嘲讽似的低喃一声想要开口反驳却说不出话蓦然想起某个男子曾对她说过满足她所想那时的情形突然鲜明地出现眼前似的她倏地一惊。
“姑娘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呢?”老妇好像睡不着拉着归晚嘀咕个不停“怎么一个人上路呢要知道女人出门没有男人不行啊……”
“路上的确不是很安全”声音突然自下方低头一看才现车厢内躺睡着的三人已经醒来听到归晚和老妇的谈话都坐起身来其中穿着黄衣的女子说道“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谁会一个人出门。”
看见她一个眼神瞥向自己归晚往阴暗中退了少许。
车厢内的女人再也睡不着坐在一起聊起天本来还有些孤寂的空间顿时被撑满。
正在女人唧唧喳喳的喧闹声中那个黄衣女子突然回头看着归晚问道:“你呢?”
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归晚一脸茫然自觉道:“什么?”
“我们在问你你怎么会一个人上路呢?”
沉默片刻自然不可能把实情相告归晚婉然回答:“我是不想成为其他人的负担所以才一个人出来。”
见三人不解的表情只有那老婆婆若有所思的不语。归晚闭起眼不再多说。
她为何要独自逃出来其实理由很简单她不想成为楼澈的负担弩族把她绑来耶历压抑着不敢对她多有冒犯这都说明一件事他们要交换的必定是极其重要的东西也许关系到民族国家她只做力所能及的事那就是不要成为楼澈的负担。
如今最重要的是回到天朝把消息扩散开不要让楼澈去弩都交换。
我的价值由我自己决定不由任何人来摆布我的命运……归晚默默在内心肯定的说道。
正在车厢内热闹起来之时外面突然杂吵声一片本来还只是一点突然扩散开一般渐渐变大车厢内马上安静下来归晚不解轻问道:“外面怎么了?”
几个女人的脸色似乎随着声响变大而倍显紧张。黄衣女子爬到车口轻轻打开车门看了一眼回过头来脸色煞白正经道:“好象遇上马贼了。”
两到惊呼响起在车内黄衣女子狠狠瞪了她们一眼厉声喝道:“慌什么安静。”
车内又恢复平静。这马车本是商队和戏班的尾部打斗声似乎还没到眼前。
“太危险了我们趁现在快跳下车吧。”其中一个女人提议道表情慌张连说话都有些不连贯了。
“跳下去就能活了吗?这是什么地方在这荒野不跟着车队肯定死在半路。”黄衣女子再次出言喝止表情有些不耐“现在没有别的方法把钱财快拿出来放在一起现在有没有能灰或泥之类的东西?大家弄些涂在脸上。”
被她的冷静态度感染几个女人忙乱起来纷纷拿出钱财不知从哪找来一些黑色的粉末黄衣女子先抓起一些涂抹在脸上还把头弄散顿时变得蓬头垢面见到归晚没有动静她一把拉过她说道:“不想活了吗?”抓起灰正要抹上去突然看到归晚的脸露在微光之下一怔之间楞住了。
“你……”回神过来她张口不知如何说又抓了大把黑灰往归晚脸上涂过去涂的非常仔细一边嘱咐道“等会千万跟在我身后别张扬。”放下手还觉得不放心又往归晚身上洒了一些黑粉这才转头专注其他人。
外面的声响似乎更响了也更靠近了几个女人团团坐着面面相觑。归晚也有些心慌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现下更觉得彷徨无助。
这两天来的精神紧绷她觉得好累好累此刻面临危机什么都无法思考乱成一团之中那模糊的身影又回到脑海那个誓要保护她宠爱她的人……
如果如果真的能再次回到天朝能再次回到他身边她突然涌起一个想念如果真能回去一定要问他:
你爱我吗?
你能爱我吗?
能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爱我吗?
因为我的灵魂……太孤独了。
黑暗中没有声响只有车内人紧张急促的呼吸声归晚却觉得平静下来整个心境到了一种清明的状态。
车门突然响起急拍声几个女人同时看过去“喀——”地一声车门被打开了。
………【弩都情重 第六章 夜劫(二)】………
马车门出巨响车内众女都感到车内一阵震动“哐”的一声车门从外被打开。众女都往后缩瑟瑟抖不敢多有动弹归晚在黄衣女子身后向外看去车外站着三个高壮男子脸色凶狠带着肃杀之气。
“出来全部出来。”三人中站在靠前的男子厉声喝道看到车内都是女眷倒也没有动手只是嘴里吆喝。
五人按照次序慢慢下车黄衣女子第一个跨出车门五女中还有一个吓得腿软下车时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三个壮汉不耐烦起来呼呼喝喝地带着五人走到车队中央。
天色还没亮商队和戏班的队伍站在一起众人面色似乎都不好商队主和戏班主更是面如土色几个受伤的车队护卫似乎都受了伤躺在一边哀号却无人理睬。
一路走来归晚低着头跟在黄衣女子身后所经过处因为生过搏斗而显得凌乱不堪。处处都有斑斑血迹看得人胆战心惊。五人被赶到女眷站立的地方一大群的女人相互依偎围成一团低低的啜泣声浮动在空气中搅得人心烦意乱。
马贼们也围成圈子把众人圈在其中举着高高的火把点亮了半边天空。
“钱只有这些吗?”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一个又瘦又小黑衣人站在中央对着低头求饶的戏班主和商队主大声问道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真的只有这些了这次弩族大灾赚不了钱我们才回天朝的……”看见对方不肯相信的样子商队主都快哭出声来肥硕的身躯此刻佝偻成一团“真的没有了。大侠饶命啊。”
一旁的戏班主早就傻眼了抖缩着不敢言语。矮小的黑衣人见状低沉咒骂一声跑到一个看似领的壮汉面前耳语一番不知说了些什么那壮汉站起身向中央走来其他的兄弟们看到他的来到纷纷向后退开让出道。
壮汉走到中间对着戏班主和商队主打量几眼被他那锐利阴沉的眼神一瞪戏班主再也支撑不住一声不吱地晕了过去。众人都不敢出声女眷群中似乎出轻呼又马上隐去。壮汉很快瞥过晕倒在地的人走到地上堆积财物的地方粗略地观察地上的金银珠宝。
“这些盗贼似乎是抢财并不杀人我们的运气算是不错了。”黄衣女子对着身后的归晚轻轻说道。
归晚回之一笑低声道:“好象是的。”
看到归晚被涂黑的脸上似乎没有那种特别惊慌的神色不免有些好奇暗想对对方到底什么身份。
就在两人低语时站在中央的壮汉看过地上财宝正欲离去忽然回过身再此细看地上的财宝蹲下身挑起财宝中一根银色丝带露出淡淡的诧异和寻思。众人都有些不解他不对其他财宝感兴趣却只挑了一条不起眼的丝带的确奇怪之极。那壮汉沉思一下挥手召来身边手下让其中一人两头拿紧丝带他抽出大刀在一阵惊呼声中往丝带的正中一刀狠挥而下。
丝带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像众人意料中那样一分为二众人都是一楞继而一阵低声的喧哗。连黄衣女子都是一脸惊异喃喃轻道:“那是……天蚕丝吧。”
归晚轻抿唇就着火把的光亮细细打量那个壮汉四方国字脸脸色严厉与一般盗贼倒是有一些不同。心里微微有些紧张归晚蹙起眉凝神打望。
壮汉大声喊道:“这是谁的东西?”声音洪亮一下子传遍了空旷的荒野众人闻声都不敢出声。互相张望中都不约而同露出害怕的神色。
躺在地上的戏班主这时才悠悠苏醒过来被这么一喝之下又浑身颤抖起来看到那壮汉手中丝带慌张起来一个劲地摇头嘴里念念有词:“不是……不是我的……”
禁不住在心底暗骂一声归晚苦笑这戏班主不打自招真是蠢不可及想到自身安危她向后靠了稍许完全隐藏在黄衣女子之后。
壮汉厉眸闪过看向地上的戏班主问道:“是你的?”
“不是……不……是的是……”在壮汉的魄力下戏班主话不成文一时否定一时肯定突然被壮汉充满寒意地一瞪他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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