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扒子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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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扒子街- 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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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这些活动,她就走访省里的头头、要员。她说谁谁谁的女儿跟她是铁姐们,她认了她爸做干爸;谁谁谁的儿子拼命追她,给她买了好多东西,变着法子巴结她。她就是瞧他不上,嫌他没有事业心,光靠老爸,老爸死了靠哪个?她留给尤立明的会面时间很少,大都在晚上十点以后。
  “尤总,这一点你比那个公子哥儿强,父母有本事是父母的,自己要有本事,有事业。父母不能养活你一辈子,最后还得靠自己。阿拉不是吹大话,阿爸给我的陪嫁一辈子也吃不完,成天吃喝玩乐,啥也不干都够。阿拉不愿意。阿拉要自家奋斗,实现自家的价值。”
  晚上十二点钟,她洗了澡,全身散发着洗浴液的香气,穿着半透明的丝袍,斜躺在沙发上,跟他说这篇话,发这番感慨。
  他坐在她的对面,迷恋地瞅着她,想着她说他比那位追她的少爷强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有暗示的意味,还是信口不经意地说说?他不敢冒失,这已经证明对她不起作用。他决定跟她做一场词语游戏。
  “晓星,”他大胆地叫她的名字,而有意不叫她的姓,“我从见你的那一刻开始,就觉得我们两人的性格有点相像,而且有点……”
  “爱上了?”她快嘴快舌地代他说出这三个字。随后问:“是真的,还是逢场作戏?爱字在你们男人嘴巴上是一团狗屎,不值啥,到处乱吐。”
  “你别一概而论,我可不是这样。”他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充满激情,两眼含着深意。
  “真的?”她是戏耍的语气,“想不到博川有名的花花公子还是一个情种,像贾宝玉一样多情,还像梁山伯那样钟情专一。了不起,我倒遇上世界上第一好的男人了。”
  “你别拿我开心,把我的真情当做假意,你可太冤枉人,我可是认真的。”停一会儿他又说,“也不知为什么,我对你就是这样。”
  “真的?那我太高兴,太幸福,太自豪了。”她在沙发上手舞脚踢,哈哈大笑。他坐到她的脚边,试图去捉住她那粉嘟嘟红嫩嫩的脚,手刚一去,她的脚立刻缩进她的腿下,用丝袍盖了起来。她挑逗的眼睛盯着他似乎痴迷的眼睛问:“你真爱我?”
  “说假不是人。”
  “不是骗人的?”
  “骗你都五雷轰顶。”他赌咒发誓,心火腾腾。他离她三寸之遥,闻出了她身上的乳香、女人肉体散发的香。他随时随地都在准备着爆发出火一样的激情。他已经燃烧,势不可挡。
  然而她却当头敲他一棒:“你是不是这几天不在博川,见不到相好的憋得难受,想和我去去火?男人都是这样的赖皮狗!他要的时候,你要他叫妈、叫奶奶他都叫。要完了,拜拜,谁还认得谁,两头走!”
  她这大胆的直白叫他发窘。一般的女郎在谈到这方面事情的时候,大都羞羞答答,至少会装做害羞的样子。她倒好,你羞于出口的,她照说不误,仿佛在谈论一块布料是做裙子好还是做裤子好。然而这泼辣的态度,不同寻常的表现似乎又在对他说明什么,鼓励他什么。他没有迟疑,向她身边移去。
第五章阿拉作贡献(2)
  她用双手架住他的身子:“你要干啥?”
  “我爱……”
  “行。我考验你一下。”她叫他坐好,从床头柜上拿来大、小两个玻璃瓶。大瓶里有小半瓶香水,小瓶是空的。她说:“你把大瓶的香水倒进小瓶,一滴不洒落地上,那就证明你是真心。”
  尤立明先不接瓶,问:“要是真心你怎么样?”
  “跟你上床。我豁出去,把这千金之体交给你。”她说,无任何忌讳,“要不是真心,你就出去,只配替我看门。”
  尤立明兴致勃勃地接过瓶一看,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那小瓶的嘴儿也就针眼儿大,哪里倒得进去一滴。
  “你想办法呀。”她还催着他,“人家生产的工厂怎么倒进去了!”
  “人家有专门设备。”尤立明说着,但还是试了试,没倒进去一滴,倒洒落了不少。她一把夺过瓶子,不让他再试。
  尤立明提了一个考验自己的办法:“这样吧,你在舌尖上放一粒很小的糖,我把小糖吸出来,不沾你的嘴,不碰你的舌。沾了碰了就是我输。”
  “你拿嘴到我嘴里吸糖,占我便宜!”她忽然翻了脸,“滚,出去,我要睡觉了。”
  他赖着不走。没等他有所行动,她却骂道:“滚,无赖,瘪三!再停三秒钟,阿拉报警了。”她脸色铁青,并且真的拿起电话……
  他又气又恼又沮丧回到房间,刚坐下,她的电话来了,声音是那般的温柔动听:“尤总,不高兴了吧?别生气。女孩不像你们男孩,不得不心狠一点。要是你真没坏心,你会有希望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轰你出去?我怕……怕控制不住自己……”这一番话何止是安慰,简直就是许诺,许给他一个就在眼前的希望。
  只有一次例外,那就是尤立明送猴给绳纯,并在绳纯家里为席晓星顺利拿下工程辅平了坚实的道路之后,她热情地给了他一个亲吻。猴虽小,作用却很大。席晓星似乎充分认识到这一点,也充分地利用了它。
  尤立明按照邬林的嘱咐把猴送到绳家。邬林、尤卫红都不知这外面的千变万化,以为这猴是尤立明在九女山重新又买的一只,绝对想不到这小小的猴儿能做出那么些眼花缭乱的文章。而邬林又不愿直说猴儿是新买的,一定要说是找到的原来的那一只。他在电话里和尤立明统一口径之后,立刻打电话给绳纯报喜,同时含蓄地说明在寻找猴儿这件事上他采取的措施和所做的大量工作。
  事情绝就绝在原来就是那一只猴!如果是新买的,爱猴而又细心的绳纯怎么也会发现两者之间的差异,不管邬林、尤立明说得怎样真切,他也不会相信。现在不存在这个问题,猴公主一点珠在他的客厅一出现,他就像老朋友重逢似的高兴,不存任何疑团,相信邬林所说的一切,猴贼也在艰苦细致的政治思想工作的动员教育下,幡然醒悟,改邪归正了。
  尤立明说:“绳伯,猴公主失而复得,现在完璧归赵,我们县里的领导可费了心思,邬书记更是常常牵挂,生怕我在路上又出什么意外。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我给邬书记打个电话,好让他们放心。”
  “打吧,打吧。”绳纯说。
  尤立明拨通邬林的电话,说了两句,把电话递给绳纯,“邬林,我是绳纯……立明都跟我说了,不容易,不容易……看来你对博川的情况吃得准……很有成效,不错,辛苦你了。”
  绳纯说完,尤立明接过电话又说:“邬伯,绳伯非常高兴,特别对你大加赞赏。”他见绳纯在外边专心逗猴玩儿,便稍稍压低了声音说:“邬伯,绳伯还有一件事让我跟你说……”于是便将席晓星要承包博川市容包装工程的情况说了。邬林见是绳纯的介绍推荐,便满口答应,当即说定要尤立明陪同这位绳纯推荐的总经理回博川面谈工程具体事项。尤立明喜欢不尽,回来跟席晓星前后一说,她高兴得跳起来,一连声地夸奖他:“英雄,了不起,真会办事。”搂着他,热情地在他脸上吻了一下,说:“你真正的魅力在于你的聪明才智。”
  那一刻是尤立明最开心的了。他说:“我们该谈谈分成了。你准备分我多少?”
  “都给你。”她说,同时拉起他的手,“走,我们到娱乐宫吃点喝点,乐一乐,庆贺你成功!”那天玩得很开心,她像小猫似的温驯。
  席晓星没有跟他一同回博川。
  她乘坐火车,今天十一点四十分到站。尤立明要给她一个意外,一份惊喜。同时也显示他在博川的地位、影响、实力以及办事的大度魄力。现在聚集在二楼的客人,就是他请的大小老板准备捧场作陪的。
  他看看表,时候已经不早,便拨了楼下办公室的电话,嘟的一声还没响完,一个等得不耐烦的客人立刻抓起听筒:“你是哪个?尤总,我们都等你老半天了。你现在在哪里?”
  他嘴角牵动一下,无声地笑笑,仿佛很疲累似的说:“我正在路上,过一会儿就到,请大家再等一会儿,叫俞豪接电话。”他听到俞豪的声音,问:“人都到齐了吗?”
  “早来了。”俞豪的声音很急促。
  “鼓乐队呢?”
  “也来了。”
  “好,我马上就到。”他放下电话,起床洗脸,足足又耽搁了好大一会儿,才轻松地款步下楼。他的出现,如同一颗水珠掉进油锅,顿时爆炸,客人们一窝蜂地拥来,握手、拍肩、呼叫,以各种方式打着招呼,乱成一团。他一边挤开众人往大房间走,一边抱拳拱手:“好哥儿们,好姐儿们,抱歉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我实在太忙,分不开身。待会儿大家多喝几杯。”又大声叫俞豪:“给诸位敬烟,上茶,开饮料!”
第五章阿拉作贡献(3)
  不一会儿有人托出几个大团盒,有人搬出一箱箱的冰茶饮料,吸烟,吃糖果花生,嗑瓜子,各随所便。于是大家情绪安稳,气氛热烈。
  尤立明跟俞豪耳语几句就往楼下走。
  礼品店的两位女子早已等着,迎他到里面的小房,为他装扮,吹洗头发,换衣穿戴。完了他从小房出来,已是焕然一新:头发乌黑锃亮,鬓角脚修剪整齐,红格衬衣紧围着他那粗圆的脖颈,一套洁白的西服潇洒地罩在身上,左胸佩戴红玫瑰,衬映得他那又自负又傲气的脸孔神采飞扬,精神十足。
  他昂首挺胸,走出大门。
  候在大门外的鼓乐队由十八个男人和十八个女人组成。这是尤立明指定的人数,取“要发”“要发”的吉利,意思是男人要发,女人也要发。他这点小要求,忙坏了替他主事的哥儿们。博川哪里找得出这么些会吹会打的男女吹鼓手,有些是从邻县请来,也有几个是硬拉来凑数做做样子。但都是一色的衬衣、小帽,一色的领带、短裙,看起来还算整齐,有那么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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