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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天元道:“华山天险果然名不虚传刚才经过苍龙岭我以为已经是险绝了谁知这千尺幢比苍龙岭更险!”
正在他们想要攀登千尺幢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两个道士。正是曾经到过楚家而且是曾经和卫天元交过手的那两个道士——涵谷和涵虚。他们是前任掌门天权真人的弟子一直还在相信他们师叔天玑道人的说话以为师父被害一事是和卫天元有关的。
他们一见卫天元来到立即怒目而视厉声喝道:“姓卫的你跑来这里干什么?”
卫天元道:“求见贵派掌门天梧道长。”
涵谷冷笑道:“这样快你就忘记了在扬州做过的事么?居然还有胆求见我们华山派的掌门?快给我滚!”
卫天元忍住气道:“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特地来向天梧道长解释的。”
涵虚喝道:“用不着多说了。礼尚往来当日你唆使楚劲松赶我们走现在我们也只能把你赶走!”
千尺幢是只能容一个人攀登的他们据险把守一动手就必定有一个人坠下悬崖。他们也正是仗着地利才敢对卫天元加以阻吓的。
卫天元当然不是真的想要和他们拼命正自无计可施忽听得有人叫道:“两位师侄不可对客人无礼!”卫天元抬头二看只见有两个人已经从千尺幢上边下来了。
一个是华山五老中排行第三的天策道人另一个竟然是公冶弘。
涵谷怔了一征说道:“师叔这姓卫的小子也算是咱们的客人么?”心想:“即使掌门和上官云龙有交情那也只能把上官云龙的女儿勉强当作客人罢了。”
天策道:“什么算不算?这位卫少侠和上官姑娘一样正是掌门叫你迎候的贵客!”
涵谷涵虚确是奉了掌门之命迎接客人上山的。但他们可还未知道客人是谁。听了天策道人的话全呆住了。要待不信吧他们却是知道这位师叔从来不说谎的。
天策行了一礼说道:“他们不知道内里情由卫少侠你莫见怪。”
卫天元也不知道“内里情由”究是什么说道:“那晚在楚家是我……”
他本来想道歉几句的还未说出来天策道人已是抢着说道:“那天晚上的事情实是一场误会请莫再提。敝派掌门已在恭候三位贵客请随贫道上山。”话越说越客气了连申洪亦已给算在“贵客”之列。
有天策道人引领涵谷涵虚自是不敢拦阻了。
公冶弘上前以主仆之礼参见上官飞凤道:“我来迟了吧?”
公冶弘道:“小姐来得正是合时天梧道长一切都已安排好了就只待小姐前来。”
卫天元这才明白原来公冶弘提早一天离开扬州乃是奉了上官飞凤之命来和华山派的掌门联络的。只不知他说的“一切都已安排好了”究竟是“安排”什么。
心念未已只听得忡声当当从山顶传下来震得众人耳鼓嗡嗡作响。
卫天元吃了一惊说道:“是在山顶敲忡的吧?钟声传到此间还是如此响亮!”
显然这不是一般道观例行的早晚敲钟不但卫天元觉得有点奇怪涵谷、涵虚二人的脸上也都现出了诧异的神色。
天策道人解释道:“这是敝派召集门人的钟声。此钟安放在山顶的凌虚阁上重五千四百斤一敲起来声闻十里。不是有大事生不会敲的。”
涵谷嘀咕道:“我们昨天刚刚回来怎的又有什么大事生了?”
天策道:“贵宾来到不就是一件大事么?”
上官飞凤道:“道长说笑了我们份属晚辈应邀上山算得什么大事。”
卫天元也不相信巨钟是为他而敲但却又多明白了一件事情原来今日上华山一事是上官飞凤早已得到天梧道长邀请的。只是未曾告诉他罢了。
天策微笑道:“敝派今日是有大事待决但倘若你们不来这件大事还是欲决无从的。故此迎贵宾、决大事两事实是可以合而为一。”
涵谷、涵虚是第二代弟子中的头面人物心里不觉有点不大舒服暗自想道:“什么大事?天策师叔都知道了掌门却不告诉我们。”
天策前面引路一行七众施展轻功经过“回心石”、“百尺峡”、“鹰愁涧”几个天险来到了华山顶峰。
只见楼台矗立星罗棋布。卫天元虽没来过亦已知道这是华山派弟子所住的“群仙观”了。
“群仙观”前面是一个大草坪草坪上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华山派的弟子早已聚集了。
天策道人朗声禀报:“贵客到!”华山派弟于顿时整饰队容两旁站立天梧道人亲自出迎!
天梧道长的以札相待虽然是在卫天元意料之中但如此隆重却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了。
不但卫天元有受宠若惊之感许多华山派的弟子也觉得迎客之礼似乎有点过分了。
天玑道人哼了一声冷冷说道:“掌门师兄这位姓卫的客人可是齐勒铭的弟子!”
天梧淡淡说道:“我知道但我亦早已和你说过齐勒铭与本派前任掌门被害一事并无关系!”弦外之音已是显然有几分责备天玑不该对客人无礼的意思在内了。
天玑一向是跋扈惯了的天梧性格随和虽有掌门之名但实际事务大部分却是取决于天玑的可说天玑乃是有掌门之实。他听出师兄的责备之意不觉脸色涨红说道:“我也并非断定齐勒铭就是凶手但当今之世能够杀害天权师兄的人寥寥元几齐勒铭的嫌疑恐怕还是免不了吧?”
天梧正容说道:“我说他没有关系当然也包括了嫌疑在内。”齐勒铭都没有嫌疑卫天元当然更加没有嫌疑了。
天玑落不了台硬着头皮顶撞一句:“师兄何所见而云然?”
天梧说道:“待会儿我自会向一众同门说个明白!”
天玑惊疑不定心想:“他一向对我言听计从怎的今日突然变了难道……”他心怀鬼胎不敢再来自讨没趣只好讪讪退下。
天梧带引上官飞凤和卫天元在贵宾席上坐下然后以掌门人身份宣布华山派的同门大会开始。
“本派前任掌门天权真人被害一案迄今未破本门上下无不痛心。天梧继任掌门有亏职责尤其羞愧。好在如今已有线索可寻破案大概是有指望了。”
他说完了一段话立即就有好些心急的弟子问道:“谁是疑凶请掌门说出来吧!”
天梧把手一摆示意众门人平静下来缓缓说道:“大家不要心急缉拿疑凶是要讲证据的先咱们应该查究先掌门的死因。”
天玑自己不便说话向涵虚抛了一个眼色。涵虚出来说道:
“先师是给人暗杀的还有什么死因?”
天梧道:“不错先掌门是遭人晴算以至身亡的。但你还记得当日的事么?”
涵虚说道“那天师父接到一封剪大先生托丐帮用飞鸽传书送来的信。嘿嘿说起这封信和座上的一位贵客可是有点关连我可以说出来么?”说话之时。眼睛望向卫天元。
天梧道:“我想这位贵客也不会介意的你但说无妨。”
涵虚道:“请怒我直呼其名这位贵客就是卫天元。说来有点不敬当时江湖上许多人都是把这位卫先生当作、当作……”
卫天元微笑道:“我知道许多人甚至到了今天还是把我当作魔头的。你毋须顾忌但说无妨。”
涵虚说下去道:“卫先生有自知之明那是最好不过。记得那年武林中生了一件大事卫先生在洛阳打伤了徐中岳迫得他弃家出走避难京师。他知道卫先生一定会寻仇就邀了他的两位朋友联名出英雄帖还请武林同道上京助他对付卫先生。这两位朋友其中一个就是剪大先生。”
天梧道:“但那天剪大先生托丐帮送来的信说法可就两样了。”
涵虚道:“不错那封信是说他不想卷入漩涡并请我们也不要参与此事的。先师正是因为觉得此信与英雄帖先后矛盾怀疑其中必有一样是假的因此召集本门长老会商决定是否应该置身事外。那次会议弟子与涵谷师兄也曾叨陪未座。会议未决师父叫暂且散会明日再开不料散会未到半伎香时刻师父已是遭人毒手了。”
天梧道:“这封信现在看来就没有什么奇怪了。和徐中岳联名出英雄帖那个剪大先生是假的。徐中岳所谓‘避难京师’其实乃是托庇于御林军统领穆志遥。他邀请来对付卫少侠的那班人虽然也有侠义道在内但更多的却是穆志遥的手下。”
涵虚道:“但这些事情先师当时还是未曾知道的。去与不去京师他也还未拿定主意的呢?”
卫天元道:“你是不是怀疑我因害怕令师来对付我故丽先下手为强吧?”
涵虚说道:“谅你也没有这个本事。不过也只能说你不是行凶之人而已。”
卫天元道:“哦如此说来敢情你怀疑凶手是受我指使?”
涵虚冷冷说道:“我没有这样说。你这样问。我也不便答复你。因为掌门已经说过与齐家无关我只能相信掌门的话。”弦外之音他是仍在怀疑凶手是齐勒铭的齐勒铭是卫天元的师叔亦即是说他是怀疑此事和卫天元有关的了。
卫天元淡淡说道:“只要你相信我没有这个本事那就够了。
其他的话用不着我说。”
天梧道长咳了一声说道:“题外之话是不必多说了。回到正题来吧。当时的情形涵虚师侄已经讲得很清楚了。我们一听见掌门的呼叫赶回去看掌门已是遭人毒手凶手亦已逃逸无踪。说老实话当今之世武功胜得过天权师兄的寥寥无几莫说卫天元没有这个本领即使是天下第一剑客金逐流天山派掌门唐嘉源齐燕然、齐勒铭父子少林寺方丈痛禅上人他们如果对天权师兄偷袭的话也决不能在一招之内就令到天权师兄毙命但验伤的结果他又确实是被掌力震毙的各位不觉得奇怪吗?”
众人一听果然都是觉得奇怪。涵虚讷讷说道:“那么依掌门师叔高见先师的死因乃是什么?”
天梧说道:“我不想妄加推测但我却想说另一件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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