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琛淡淡道:“我此生只有一个妻子,她又怎会委屈?”
逍遥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耸耸肩:“你如此执迷不悔,师傅也懒得说你,你爱去便去,只要能活着回来便可。”
熊琛嘴角微微下弯,望向那条蜿蜒在茂密树丛中的路径。
“师傅放心,熊琛定会平安归来,今晚你老在哪儿歇息?”
逍遥子好生气怒,闷声道:“熊娃儿你又忘了,什么你老你老的,我很老么?师傅我正是玉树临风的好年华,哼哼,你老你老,我看你才老了,心老了。”
熊琛哈哈笑道:“师傅说的正是,徒儿的心已经老了,而师傅的心正年轻着,不如趁着青春年少,快快娶一位师娘回来,给我生一个小师弟。”
逍遥子白玉般的脸涨的通红,大喝一声:“住嘴你这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我的事轮到你来管?”
熊琛纵声大笑,只把身旁林木的树叶震的簌簌作响,沾染在上面的水滴滴滴答答落了下来,把他和逍遥子全身都打湿了。
“两位爷,菜做好了,请入座。”
张擎天站在茶寮门口,恭恭敬敬地招呼着。
逍遥子抖了抖身上的水滴往茶寮走去:“不和你这小子疯,我吃饭去,喂,张老哥,你这茶寮可要人看夜?今晚我不走了,就留在你这儿免费为你守夜,你看可好?”
“这,怎敢有劳大爷你啊?我一般是等客人走了,便把大门一锁,和老婆子回家去,这个嘛”
逍遥子上前拍了拍张擎天的肩膀,笑嘻嘻道:“我倒贴你金子,一两金子住一晚,你看够不够?”
张擎天受宠若惊,连声道:“一两金子住一晚?这太贵了,我受不起啊,大爷你要为小的守夜,已是好事一桩,我不要金子了,大爷尽管守吧!不过小店夜里蚊子多,没有现成的床铺被褥,大爷你可得有心理准备才好。”
逍遥子一板脸:“不行,金子你肯定得要,熊娃熊公子,请你付给张老板房费吧!”
当的一声,一锭金子抛到张擎天脚下,熊琛淡淡的声音从山道上传来:“这是十两金子,够不够?”
张擎天俯身拾起,想要又不敢要,只是站在地上干笑着。
熊琛走过张擎天身边,低声道:“张老板进来一起吃吧,我还有事情要请教。”
张擎天把金子塞进袖子,心情忐忑地随着两人走入了茶寮。
菜式和方才的一样,只是增加了一碟糖醋排骨和一碗酱骨架。
张擎天的老婆站在一旁侍候,斟茶递水,礼数极为周全。
“张老板,你方才言道这几年生意清谈了许多,这是为何?”
经过方才一顿惊吓,张擎天说话的声音和语气都变得恭谨,他望着熊琛,支吾道:“这个,我说出来,怕小哥心里着怒。”
熊琛挑了挑眉毛,夹起一条鸡腿放进逍遥子的碗里:“师傅,你看这鸡腿,油光闪亮的,徒儿孝敬你了,就当是为方才的言语赔罪。”
逍遥子瞪瞪眼,想要挖苦熊琛两句,可熊琛已是转过头对张擎天道:“你说吧!”
张擎天陪着万分小心的笑脸,低声道:“这两年不知为何,九道……九道山庄消停了许多,过往每隔三五天便有人贩驾着马车经过,把从全国收来的奴隶送入九道山庄内,可不知为何,两年前,山庄向外宣布,再也不要奴隶了,这样经过这里的车马自然大大的少了,老汉的生意也就一落千丈啊!”
熊琛哦了一声,道:“那原本在山庄里的奴隶呢?你可听到他们的消息?”
张擎天挠挠头,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小哥你要知道,我这小店子坐落在山脚,九道山庄在山顶,中间隔了整整十里山路况且,平白无事我也不敢上去,只不过这两年见到有些食客离开,大概也有一两百人吧!”
“离开?”
“是啊,离开,都是赶着马车,拖家带口的离开,有一次有一个食客在我这里打尖,我多嘴就问了一句,那位大爷瞪了我一眼,叱道——你真是多管闲事,嫌脖子上的脑袋太过牢固了么?呵呵,老汉不是惹事之人,便再也不敢八卦这档子的事情了。”
逍遥子拿起鸡腿啃了一口,啧啧道:“你说这两年九道山庄不要新奴隶了,而且豢养的食客也在陆陆续续离开?那——山庄的主子可有露面过?”
张擎天摇头道:“赵庄主向来都是深居简出的,话说我在这里开茶寮也有二十多个年头了,可见过赵庄主的次数不超过五十次,说起来,这两年,鲜见赵庄主下山了,多是见山庄的大管家驾车下山采购。”
逍遥子一拍大腿,叫道:“停停!你说九道山庄的大管家亲自下山采购?”
张擎天脸上的神情也颇为奇特,咳咳两声道:“是啊,我第一次见到时,心里还嘀咕着,堂堂的九道山庄大管家,用得着亲自驾车去采购物资吗?山庄里养着那么多人,犯不着他去亲力亲为啊!可后来见多了,也就见惯不怪了。”
逍遥子侧眸看着熊琛:“熊娃儿,听到这里,你可听出了什么?”
熊琛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热茶,慢吞吞地道:“什么?”
第六十章 月圆之夜
逍遥子笑道:“九道山庄似乎正在发生着细微的变化,而这变化的趋向就是慢慢衰落,熊娃儿,兴许你报仇的机会到了。”
熊琛的眸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张擎天双手微微颤抖着,报仇啊?这两位大爷莫非是想着上九道山庄寻事的?
熊琛忽而叹了口气,埋头扒起饭来。
张擎天方才被熊琛惊吓了一回,已是学乖了许多,忙拿起茶碗喝了一口,扭头看着外面渐浓的暮色。
山里的蚊子果然又大又猛,感应到茶寮内的人气,都向这边飞了过来。
噼里啪啦的打蚊子声响起,逍遥子摊开手掌看着上面的蚊子尸体,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么多的蚊子在身边嗡嗡叫着,今晚我怎么睡觉?”
张擎天呵呵陪着笑着,道:“是,是,我们这里的山蚊子很毒,一咬上去就是一个红疙瘩,又痒又痛,这就是为何我和老婆子在打烊后宁愿走上两个时辰的山路回家去睡觉,也不睡在这茶寮里的缘故。”
逍遥子怪叫一声,拿起茶杯倒水洗手:“这不行,我不住这里了,熊娃儿,反正刚下过雨,天清气爽,为师便陪你走一趟。”
熊琛摇头不允:“不必,师傅你还是留在这里吧!待会让张+无+错+小说 M。quLeDu。Com老板点上一些驱蚊的草药便是了,后山地势险要,我在那边劳作数年,对地势比较熟悉,一个人出入方便些,况且后山有很多野狼野狗出没,那些畜生的鼻子很灵了,人多了让它们嗅出味道,吠叫起来,那可不太妥当了。”
逍遥子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张擎天已经接口说道:“这位小哥要上后山么?过往后山上是有不少野狼野狗出没的,过往我和老婆子忙完活儿回家,都听到山上传来野狼的吠叫声,可最近这两年,好像没听到过了。”
熊琛抬起头看着张擎天,沉声道:“两年来?九道山庄异常的变化,都是发生在这两年么?”
张擎天委实有点害怕熊琛冷冽的眸光,忙低下头望着地面,结结巴巴道:“正是说起来也怪了,这两年入夜后,我便看见山庄上缭绕着一股薄薄烟霞,五颜六色的,非常漂亮呢!我那老婆子还言道说不定是天上的神仙看中了九道山庄风水好,莅临了山庄咳咳。”
熊琛和逍遥子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惊诧的神色。
“那你可知道,后山的金矿可有什么消息?”
张擎天连连摆手:“后山的金矿可是九道山庄的宝贝啊,我和山庄没半点牵连,怎会知道呢?这金矿在我父亲年轻时,已经开始挖掘,如今也开采了几十个年头至于有没有挖到金子,只能问赵庄主了既然这两年他不再收入奴隶,说不定已经挖通了呢两位大爷,莫非也是冲着这金矿去的?”
逍遥子哈了一声,神情夸张地叫了一句:“金子?呵呵,金子谁人不爱?不过我如果要金子,自然有人双手捧着送上来,哪用拿起锄头去挖呢?”
张擎天连忙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连胜赔罪:“是是,两位大爷英姿飒爽,金子自然会自己长脚爬到大爷们的手里!”
熊琛一拍木桌,冷冷一笑:“金矿?谁说后山藏着一个金矿呢?整座后山几乎都被赵玉祥这头肥猪掏空了,挖出来的不是石头就是泥土,为了一个莫须有的传说,这姓赵的造了多少的孽!你可知道后山外的那条峡谷下面,埋了多少无辜奴隶的尸骨?”
张擎天全身一哆嗦,扭头看了看黝黑的天幕,雨后的天穹格外澄澈,一轮圆月正自天边徐徐升起,他猛地醒起,今天是十五月圆之夜。
“老婆子,今天是十五,你可为菩萨敬了香?”
张擎天的老婆瞪了他一眼,道:“今早就敬香了,初一十五,进香礼佛,这规矩我怎会忘记呢?”
逍遥子懒得听他夫妻俩的家长里短,只是拍拍熊琛的肩膀,温言道:“熊娃儿你冷静点,其实这个也不叫是传说,半真半假吧,不瞒你说,这个金矿的传言我也听过,赵玉祥可以大张旗鼓从全国各地买进奴隶进行挖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