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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在一旁看着哈哈大笑,孙殿英说:“光看都看饱了,干脆中饭就不要吃了吧!”
这时两个女人才从梦境中走出来,拉拉扯扯进到室内。孙殿英和三姨太上坐,严家浩和夫人作陪。桌上的饭菜已经摆好,品类不算太多,每一盘的色泽搭配却十分鲜亮,使客人一看就觉得眼馋。严家浩在四个杯子里斟满酒,自己先端起杯子说:“孙总司令马上就是*的新编第四路军总指挥了,为总指挥的锦绣前程干杯!”
贺玉秀也端起一杯说:“三夫人天生丽质,为三夫人青春永驻干杯!”
张玉娟白了严家浩一眼说:“严处长,我是不能喝白酒的,你不是不知道。”
严家浩“哦—一”了一声,像是刚刚明白,他站起身来从橱柜里拿出一瓶红葡萄酒在三姨太面前一晃说:“喝这个怎么样,三夫人?”
三姨太微笑着说:“好吧!”
贺玉秀看着丈夫说:“我陪着三夫从喝红酒。”
酒对每一个人的作用是各自不同的,贺玉秀喝了酒,面色发白,显得更加好看;三姨太喝了酒脸色泛红,像一朵鲜艳的桃花。这一天孙殿英喝得醉醺醺的,拉着严家浩的手哥长弟短地说了许多胡话。三姨太虽说面色发红,却很清醒,她搀着孙殿英走向小轿车时,频频向严家浩夫妇道谢。
送走孙殿英夫妇,贺玉秀有点不胜酒力,头重脚轻,不能自制,便半坐半躺地靠在被子上。她看见严家浩倒了杯开水,又从箱子取出一包白色的药粉放了进去,然后用汤匙搅动着。又过了一会他把茶水端给妻子说:“玉秀,你把它喝下去。”
贺玉秀瞪大了眼睛,神情有些紧张地说:“家浩,那是什么药粉?你让我喝。”
严家浩笑着说:“你一直心脏不好,我也没功夫给你看病,你也看见了刚才倒入杯子里的是一个老中医按照祖传秘方研制的中药,对你这种病十分有效,喝了你的病就会好些的。”
刚刚吃过饭,又喝了那么多酒,贺玉秀实在不想喝,她对丈夫说:“你放下吧,我过一会再喝。”
严家浩却不让步,他坚持着说:“老中医交待过,这种药必须在酒后喝才会有效。”
玉秀无奈只好呷了一口,感到没有什么怪味,甜丝丝的,便大口大口将杯里的药全部喝下去。
在刚才的酒席上,严家浩在那瓶葡萄酒里放了戴局长交给他的毒药,现在逼着贺玉秀喝下去的,是这种毒药的解药。若是不让贺玉秀喝下解药,一月之后她也会气绝身亡,到时候严家浩的阴谋便会败露。因此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让贺玉秀喝下解药。
军统组织中,纪律是相当严明的,特别是保密纪律,这些事情一点都不允许泄露,连自己最亲近的人也不例外,这一点严家浩做得十分谨慎。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六节 黑吃黑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魏月恭这个团已经装备得妥妥当当。正是10月深秋,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他们把部队开到太行山区的横水镇。这里驻守着一个营的伪军,一个小队的日本兵。伪军是刘月亭的部下,他们得到消息后,趁着天黑悄悄地撤离岗位。
初更时分,狂风大作,大风把地上的枯枝败叶扬在天上,又慢慢向下落着,在炮楼顶上站岗的日本兵被风沙迷得睁不开眼睛,蹲在平台上双手捂着面孔。
魏月恭指挥部队,把四门山炮的炮口对准两个炮楼,然后用两挺轻机枪和几十支步枪开火。炮楼里的鬼子一听火力便知道是八路军的游击队又来骚扰,便轻重机枪一齐开火。日本人的火力点暴露之后,魏月恭命令轻重机枪配合,分成多组,一个火力点分配一组,然后正式发起总攻。山炮一响,鬼子们慌了神,他们以为遇到了八路军的正规部队,吓得惶惶不安。
半个小时以后,四门山炮把两个炮楼轰成平地,轻重机枪完全压倒了日本人的火力。一阵响亮的冲锋号,魏月恭带头冲上去,不到两个小时结束战斗,全歼日军一个小队。
夜深人静,孙殿英蛮有精神地在当院踱着步子,他在等待魏月恭的电话。
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来,声音格外悦耳。孙殿英小跑着进了办公室,拿起话筒一听,来电话的不是魏月恭,而是土肥原。孙殿英故作睡意未醒的样子说:“谁呀,黑天半夜打电话?”
土肥原生气地说:“八路军袭击了我横水镇的炮楼,你的皇协军一枪不发,良心大大地坏啦,你要拿他们军法从事!”
孙殿英进寸步不让,他威严地说:“太君,这不怨他们,我已经命令让他们撤离啦,要处分就处分我吧!”
土肥原吃了一惊忙问:“为了什么事情?”
孙殿英不软不硬地说:“也不为什么事情,就是因为你们的日币太不值钱,拿它买不到粮食,没有饭吃我的部队怎么打仗?”
这一问孙殿英反倒占了上风,土肥原在电话里乌拉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囫囵话。
半个月以后,土肥原方面仍无消息,孙殿英把魏月恭叫到办公室交待任务说:“土肥原小舅子仍没有动静,我想在他的眼皮底下再干一下子。”
魏月恭问:“在新乡附近?”
孙殿说:“对。”
“选在哪个据点?”
“你看道口怎么样?”
魏月恭看了看地图思谋了一会说:“道口离新乡太近,就怕城里的鬼子出来增援。”
孙殿英大手一挥说:“你小子放心干吧,老子用两个团的兵力堵住他们。”
魏月恭放心地说:“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10月下旬,在夜色苍茫中魏月恭这个团又吃掉了日军的一个小队,把道口据点的炮楼炸得荡然无存。
土肥原在他的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这一次他没有给孙殿英要电话,而是要通了北平的冈村宁次。
土肥原在电话里说:“报告司令官,这里有八路军的一个加强团,四处游击,连续吃掉我的两个小队的兵力,请司令官派一个师团围剿八路。”
冈村在电话里叹着气说:“别说一个师团,我这里连一个联队的兵力也抽不出。你那里兵力大大地,孙殿英有六个师的兵力还不够吗?”
土肥原辩解着:“孙殿英的土匪,良心大大地坏啦,他说皇军的日币贬值,不值钱,买不到粮食,饿肚子的打仗不干,他的按兵不动。”
冈村耐心地说:“不论他土匪不土匪,只要他肯为皇军出力,有什么条件你都可以答应他。圣战进行到今天,天皇兵力的没有。”
土肥原说声“要——希”。放下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土肥原来到孙殿英的司令部,满面红光地对孙殿英说:“刚才冈村司令官来电话,说孙将军的功劳大大的,要你和皇军密切地配合,消灭八路,也请你讲讲条件。”
孙殿英木冷着脸说:“还讲什么条件,只要当兵的有碗饭吃就行。”
土肥原也没有粮食给孙殿英的队伍吃,听了孙殿英的话使他没了主意,急得涨红了脸,却无法开口。
孙殿英见土肥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不觉暗自好笑。他缓和了一下口气说:“太君,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们发的日币,我们这里有了一大堆,当兵的老婆孩子一大群,还指望着它吃饭哩,你和冈村司令官说说,咱们把这些日币送到北平,在皇军的银行里换成黄金,有了黄金部队就有了饭吃,只要当兵的能吃饱,再不打仗就是孬种,我的军法从事!”
因为冈村让土肥原答应孙殿英的条件,这个条件虽说刻薄一些,也只好答应。土肥原无可奈何地说:“要——希。”
孙殿英见土肥原答应了,慌忙站起来说:“这些日币就在屋里,请太君看看数量。”
孙殿英的金库在后院的一间屋子里,老孙亲自开了锁,把土肥原让进屋里然后掩了门。屋里窗子钉了木板,四下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孙殿英拉亮电灯,看到屋内一排溜放了17个麻袋,他拍拍麻袋对土肥原说:“太君,就这些。”
土肥原瞪大眼睛,吃惊地翻看着麻袋里的日币,摇摇头说:“太多了,太多了,太多的事情不好办。”
看着土肥原吃惊的样子,孙殿英笑着说:“这和你给我们发的军饷相比是多了些,多有多的好处,军饷除外,多余的给你两成啥样?”
听说就有金子用,土肥原眼睛一亮马上又摇摇头说:“两成的不行,我的要四成。”
孙殿英回答得倒也干脆:“四成就四成。”
土肥原又说:“保密的干活,消息的不要走露。”
孙殿英狡黠地一笑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语不传六耳。”
回到前庭,孙殿英和土肥原又详细商定这次行动的细节。孙殿英方面有赵子平、张玉中为代表,日本人方面由土肥原的宪兵队长为代表,全权处理这件事。土肥原派专机押运,时间定在第二天起程。 。。
第七节 逼日本人掏腰包
太阳已经升到树梢的上面,夜霜早已融化,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像冰一般的清澈、明净。微风吹拂着,暖洋洋的,这不像深秋,而有点像春天的气候,不热不冷,挺宜人的。
孙殿英和土肥原同乘一车向机场驶去,一路上他们俩说说笑笑,显得非常开心。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俩在一起没有这么和平相处啦。
小车驶进机场,在机翼下停住。孙殿英向后望去,看到赵子平、张副官、日本宪兵队长乘坐的吉普车,还有后面押运日币的卡车也缓缓驶进机场,稍稍有些放心。
装着日币的麻袋一袋一袋被士兵抬着装上机舱,麻袋很沉,累得士兵们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