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不一不是九弟该有的作为。”直接截断了楚睿勋想要说的违心话。沉了沉:“小九,你可还记得夏仲文?”
“夏仲文?那次任务损失组织大批精锐,八哥和我此生第一次任务失手的对象,我怎么可能忘了那个夏仲文!?”楚睿勋看着右手。那次失败是他人生的转折点,痛彻骨髓的伤患让他的右手差点彻底残废,若不是后来误打误撞再度修复了伤手此刻他就是个残废。当初的心高气傲、目中无人彻底被粉碎,他不愿面对残废的事实曾几次自杀,每到生死一瞬之间都莫明的想起四川被迫绝地反击的纤弱清雅骨子里却异常坚韧顽强的小女人,心中那片特殊的阳光让他最终放弃了轻生。本以为此生不会再相遇竟然再度见到她,慢慢从颓废、自暴自弃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对夏仲文,楚睿勋不知道该愤恨还是该感激。
“不错,昨晚他似乎失踪了一段时间,此刻他又再度出现,究竟是何人所为?目的为何?我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大哥的意思是?”楚睿勋已经猜出了几分。
“这样吧,大哥允许你去宸园住,至于理由,你自己想办法,我的话你明白了么?”声音平缓。
“小九明白。”楚睿勋嘴角牵起很大的弧线。
“高兴了是不是?能接近她就让你这么开心,倘若大哥说如果日后你能帮我把夏仲文这条线拉紧,大哥甚至愿意帮你得偿所愿届时你又当如何?”
“除非她失忆到忘记自己是谁;失忆到变得逆来顺受变得是非不分,否则,小九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楚睿勋知道,即便有机会得到她的人,可惜她的心在谁身上他清楚得很,更何况这个小女人的烈性他不是没见识过。
“哈哈哈……小九竟然也能说得出善恶是非来了,看来爱情可以改变一个人是真的,就连最彪悍冷血的小九竟然也开始变得善良了。”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玩味。
“大哥,小九失言,情爱虚无缥缈可有可无,组织是小九的家,兄弟对小九也是血肉相联荣辱与共的!小九更是大哥一手培养扶植长大,大哥的恩同再造,小九万死难报!小九会办好您交代的事,如果大哥不相信,小九即刻剖心明志!”楚睿勋心急如焚,冒了一身冷汗,其实善恶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以前那份善恶心一直存于内心深处未被发掘,他对大哥的崇拜和狂热让他屏蔽了所有认知,狂热代替了一切。如今随着自己的伤患引发了他深深的思考过往的人生。只是这些话只能放在心里,结果因为一时忘情而忘了说话的对象竟然一时失言!
他不是考虑自己,而是……大哥说话算话,而且组织里以四哥为首聚集了不少奇人专门研究药物和一些旁门左道的医术。他不能为了能得到凌儿而将她陷入无尽的深渊成为可怕的试验品。因为目前为止的经验,每研究出一项成果付出的代价是无数条鲜活的生命。如果那样,他怕是下十八层地狱也难赎罪。所以相比较起来他宁愿重作回冷血无情的杀人武器去肆意杀戮而不让大哥染指那清新的阳光,他只要心底有那丝阳光存在,只要偶尔能看到她惊鸿一瞥就好!
“诶,大哥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什么死不死的扯远啦!也言重啦!大哥只是心疼你这样一心想着那个小丫头,可她却毫不知情,对我的兄弟实在太不公平了!”显然没有怀疑或者怪责楚睿勋的意思:“好吧,既然你没有哪个心思大哥也不会勉强九弟,那大哥就等待你的好消息。”挂上电话的男人在阴影里沉吟着似乎再想着其他更为重要的事情。
撂下电话的楚睿勋再也没有一丝睡意,站起身来回踱步,大哥的话可能是无意的,也可能是拐了八道湾的话。他是在对自己最近的刻意以养伤为理由推托行动的不满而以凌儿要挟?……太多种可能性,但他宁可做最坏的打算,他想让那小丫头毫发无伤,就必须完成任务!
一阵电话铃声将还在愣神的楚睿勋拉回现实,在拿起电话之前楚睿勋深呼吸了许多下才拿起听筒:“喂?”……
第八节 一诺千金
过午不久,吃饱喝足的人商量下午的去处。
“我今天暂时去冷兄那里,有必要和他谈谈。”夏仲文坐上车和飞扬、青云去冷耀威府上。
凌儿舒舒服服的夹在龙泽傲和慕辰君两人中间,哼着小曲儿。
龙泽傲头枕着凌儿的肩膀,深吸气,凌儿身上清清淡淡的花香让龙泽傲安心。
“困了就睡吧。”凌儿轻声说着。
龙泽傲笑起来:“我不困,该困的人在你旁边。”然后在凌儿耳边小声嘀咕:“大哥那么尽心尽力又累又困的。哪里像你到现在还这么精神焕发?!你就真的一点点都不累?”
凌儿顿时满脸羞红用胳膊肘撞了下龙泽傲的肚子。
“啊!老婆,饶命啊,我说错了,我说错话了!”泽傲求饶。
“嗯,说错了什么?”挑挑眉毛,凌儿等待答案。
“不是精神焕发是精力过盛!”龙泽傲捂着肚子笑。
“……这回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精力过盛!”凌儿一把按住龙泽傲倒在座子上,龙泽傲只是稍加反抗后便不乱动乖乖的轻搂凌儿,让她任意妄为。
几乎窒息,放开他,龙泽傲玩命深呼吸,不说话,很乖也不乱动,细腻的蜜色肌肤上仿佛涂了层薄薄的红晕,好像个大娃娃。
好奇的看着龙泽傲,他忙别开脸。
“生气啦?”凌儿完全没觉察自己刚刚……差点让龙泽傲的欲望决堤。龙泽傲不敢动是怕被凌儿看到,也怕移动就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毕竟大哥和凌儿还在蜜月嘛。
忍着,忍着,龙泽傲闭目暂学老僧落定,心念和身体重新平静下来。睁开眼微笑看着这勾动他天雷地火的‘小魔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只是你从今天起,至少一个月内不许再这么碰我,否则……什么后果,大哥可以解释给你听!”
“……”不用辰解释,凌儿听懂了,羞涩,转身揉进慕辰君的怀里。慕辰君笑得舒畅,搂紧。
车刚进了宸园就见到了黄金荣的随身保镖,下车,看来今天又有大事发生,黄金荣很少登门,登门必定有很重大的消息了。
“大哥!”慕辰君进门向客厅端坐的黄金荣打招呼,黄金荣脸色欠佳:“兄弟,今天大哥来得唐突,大哥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大哥有话直说吧,咱们兄弟还要这么客套可就远了!”龙泽傲坐下来接过茶杯,香茗悠然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上海近期渗入了大批枪械,这几天江湖械斗已经升级成大规模枪战……”黄金荣显然有些为难:“据线报,这批枪支是从水路上岸,而且是一次性大规模进入的……”
“全上海最大的码头就是宸园的,宸园码头日吞吐量……”龙泽傲的话说到一半黄金荣就拦住了:“兄弟会错意了,大哥不是说来追究可能是兄弟的码头漏进了这批枪械,大哥绝不是来追究责任的。”
“那大哥可是来亡羊补牢的么?”凌儿机灵的笑眯眯。
“这丫头真聪明!据可靠线报,最近半个月很可能会有一批新枪支弹药抵达,而且数量相当可观。”
“大哥,赎凌儿无理,您如何能确定他们一定从宸园上岸?如果错漏了岂不是错失最佳时机?一旦枪支进沪想要控制很难,万一因此造成力量失衡……大哥还是不得不防啊!”凌儿看着黄金荣。
黄金荣对这个小丫头一直都另眼相看的原因不仅是凌儿的美貌更惊讶于她短短两三句话就能点出他最深层考量的那份机敏。
黄金荣知道自己手下的巡捕大多数都是吃白饭的,吃喝还可以若是要追拿穷凶极恶的匪徒……十之八九是鞋底抹油开溜得比谁都快了。所以此来确实带着冒险的孤注一掷,毕竟能一次性吞吐这么大批的军火且能极速运离港口无痕的码头也只有宸园的办得到。只是凌儿的话也是他最为担忧的事情,该怎么做呢?一来他为了和宸园取得共识,二来也是希望得到宸园的帮助。
“大哥可是想要得到宸园的步调一致?”慕辰君终于开口了。
“若宸园愿意伸出援手,大哥更是求之不得!”黄金荣此刻也顾不得脸面,毕竟杜月笙、张啸林和自己还是有利益和力量的微妙关系,身在江湖求人不光是颜面尽失而且因此欠下人情得不偿失,最为难以意料的是因此可能破坏原先微妙的利益分配平衡。反而是宸园,力量强大的同时又只在商场征战,龙泽傲自进宸园后也对江湖的是非恩怨滴水不沾。这种力量和准则对黄金荣是种无形的巨大支撑力,只是人家愿不愿意淌这混水是黄金荣为难的关键所在。
“大哥,宸园曾经遭受枪支迫害,对此深恶痛绝,所以如果需要宸园协助,宸园不会推脱!”慕辰君的话金口玉言。
黄继荣大喜过望间一跃而起:“太好了!那大哥就先回去安排,晚上大哥在逸园等你们!”
“一言为定!”三个人站起身送黄金荣上车。
目送黄金荣的车远走。
“谷雨当初的军火生意盛极一时这上海滩十支枪得有九支半是谷雨的杰作。谷雨死后他的那些非法生意何人接手呢?既然黄金荣说大批军火入境很可能就是接手的人在走私这批货。还记得凌儿的伤么?十有八九就是为了走私那批军火牵扯咱们精力而造的烟幕。”慕辰君对江湖刻意疏远了许久,但为了保护凌儿再度涉足在所不惜。
“哼!”龙泽傲冷哼一声,想起伤凌儿的人就生气,佟韶华……不走这条途径照样可以找到凶手!
凌儿拽着慕辰君的衣角,慕辰君低头看到笑起来任她拽着:“江湖其实也没那么可怕,至少上海滩上最霸道的恶龙都被你制得服服帖帖的不是么?所以不要为我们担心!”
“我……我么?”龙泽傲指指自己的鼻子,大哥说的最霸道的恶龙难不成就是自己?
“不是你是谁呀?”凌儿戳了下他的胸口:“难道当天跟我趾高�